老豆哭的悲悲慘慘的,十幾步外的牆根下,一直抱頭跪坐在地上的宋鼠,興奮的手指頭都快痙攣了!
啊啊啊啊!
那個畜生也有今天!
也有今天啊!
宋鼠昨夜「行兇」後,不敢回囚犯那邊的房間裡睡覺,膽戰心驚的,害怕了一夜!
若不是院門鎖著,院牆又高的他爬不出去,他昨夜就想三十六計,學魯丁那些人,跑為上策了!
這一夜,他蹲在院門後面簡易的廄房角落裡,一夜胡思亂想,一夜都沒有合過一眼!
第二天會如何,
他想了許多種,
全都是悽慘無比、生不如死的!
誰知道哦?
誰知道一大早的,能遇到這種種駭人聽聞的變故?
先是隔壁院子被圍了起來,聽說裡面是欽差大人!
然後,
憑空的,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死人!
死的還是董霸!
接下來,宋鼠腦袋都想破了也沒有想明白,
到現在,
老豆成了董霸之死的嫌犯?
哈哈哈哈哈!
他宋書恆也有被老天眷顧的一天啊!
宋鼠心裡激情澎湃, 規規矩矩的跪好,兩隻手放在胸前,偷偷的交握著,微閉雙眼念念有詞、非常虔誠的衝著老天拜了幾拜!
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次如此虔誠的感恩老天爺!
宋鼠的旁邊,
周全實在好奇,扭頭看著宋鼠。
他到底怎麼了?
早上見到宋鼠時,宋鼠低著頭恨不得捂住嘴臉,像是在躲避什麼,怕的瑟瑟發抖!
這會兒,
這人高興的像是要娶媳婦?
若是宋鼠知道周全的暗笑自己高興的像是娶媳婦,宋鼠一定會反駁:娶媳婦算個屁啊!
他昨天可是幹了一件這輩子想起來都能吹牛的大事兒!
大大的事兒!
這倆人內心情感都很豐富的, 各自在心裡上排練著劇情荒誕的折子戲。
那邊,
老豆還在哀哀哭泣:「嗚嗚!嗚嗚!大人,我就是,就是李虎他欺負我,我氣不過給李虎下了些通幽草粉,並不致命啊大人!我、我沒有見過董霸,我真沒有見過董霸啊!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姚七再也忍不住,怒喝道:「你隨口一說?你剛才還振振有詞的一口咬定李虎殺了董霸呢!現在成了隨口一說?就你這隨口一說,李虎就要背上殺人的罪名?老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何苦如此狠毒!」
老豆像是吃了一肚子黃連,苦的舌頭都快麻了!
很明顯,
這會兒不管他說什麼,
大家都不想聽,也沒人會信!
老豆搬起來的石頭,終於砸在了自己的腳上!
案子問到這裡,
似乎也進行不下去了,
若是老豆真的沒有見過董霸,若董霸不是被李虎打死的的, 那麼董霸之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皇子看看定北侯,想知道這個老滑頭,會如何處置這看上去處處都是破綻,實際上卻是毫無頭緒的案子。
蘇文喜已經睜開了眼,
似乎剛才這麼迷了一會會兒,他已經恢復了些精神。
面對二皇子眼神里的明顯質疑,他絲毫不在意:「易先生!」
正在低頭看董霸屍體的易先生回身:「侯爺有何吩咐?」
蘇文喜聲音溫和,臉上也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的吩咐:「本侯奉皇命前來邊境,是來巡察邊境防務的,既奉欽命,若遇到民間不平之事,自當代天子主持公道,以安民心。」
這麼一段似是而非,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二皇子聽的有點懵逼。
定北侯要說什麼?他什麼意思?
周圍眾人,從韓旗譚英這些世家子弟到姚七江梁這些卑微的解差們,
也都洗耳恭聽,
想知道這位大人要如何判案,
蘇文喜能是如何判案?
這根本不是他該管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