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峰的人有二十多個,每人至少三個肉包子下肚,有人愜意的打著嗝:「大哥,原想著進沙漠得忍飢挨餓,誰知道比在南境吃得還好!」
「就是就是!這荒涼的地方,二少爺能耐,還能搞來熱乎乎的肉包子!」
「我吃了一個醬肉的,一個豆腐的,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餡兒,都好吃!比咱們在南境時吃過的好吃!」
「是是是,是好吃,肉怎麼就那麼香呢?擱我我可做不出來!」
「你?你會做個屁?你就會吃!」
「哈哈哈!你們會做?還不是一樣只會吃?」
。。。。。。
看眾人說的高興,曹懷周笑呵呵的問:「各位都吃好了?」
有人拍拍肚皮:「飽了,差不多飽了!」
其實還能吃,
但是不好意思說。
因為背簍里空了。
哈哈!
曹懷周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候,
他把背簍拿過來,倒扣在地上:「唐叔,給您的好東西!」
這才把麻袋繩子解開,把一大包滷肉從麻袋裡拿出來放在背簍底兒上,並不打開 ,而是「哐哐哐!」,在背簍旁邊又拿出來十幾包方疙瘩,透明的,罕見的,那是叫「啤酒」的玩意!
呵呵!
唐峰笑了。
就說嘛,二少爺那神情,明顯是有後手的!
好的很,他先緊著弟兄們吃,他就吃了一個肉包子。
唐峰走過去彎腰湊近背簍,嗅了嗅:「牛肉?哪裡來的滷牛肉?」
大周耕牛少,牛肉是難得一見的食物。
便是偏遠的村鎮, 若是殺牛,也必須走到縣裡報給縣衙門,縣衙門核准後,派人去殺,然後差不多七成會由縣衙收走,高價賣給縣城裡的有錢人,得來的錢充做耕牛宰殺稅,牛的主家,最多只能留三成——這三成的牛肉高價賣出去,勉強也能顧住牛的身價。
若是有牛的人家偷偷殺牛,不管是什麼原因,只要被人舉告,是要帶到縣衙枷號示眾!
所謂枷號示眾,就是頭上戴著重重的木枷,站在衙門口,號叫三天:「我偷吃牛肉,我有罪!」
唐峰小的時候,他們縣裡極偏僻的地方有個村子,意外捕到一頭從山裡跑出來的野牛,因為離縣城遠 ,全村人偷偷合謀,把牛殺了,參與捕牛的各家分了牛皮和肉, 內臟和骨頭等全村人分了。
大約半年後被人捅出來,全村的男人被帶到縣裡帶著木枷站在衙門口喊了三天!
這事兒鬧得很大,當年好多人去縣衙門口看熱鬧。
那時候,唐峰在繼父手下討生活,日子過得艱難,自然沒有心思跑去看熱鬧,
但是他繼父去看了,連著去看了幾天,
每次回來都在村子裡眉飛色舞的給人吹,
所以,這事兒唐峰記了很久,
後來到了國公府、到了南境,國公爺當然不會在伙食上虧待大家,但是多是豬肉、雞肉和羊肉,
想吃牛肉?
有點難得。
現在,在關外沙漠邊上,這麼多熱騰騰的的熟牛肉?
唐峰拎了拎,一包足有五六斤,三四包怕不得有二十多斤?!
唐峰疑惑之餘,還有點點震驚:
二少爺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滷牛肉?!
月光下,
曹懷周看到唐峰露出震驚的神情
呵呵一笑,
這算什麼?
還有更好的呢!
曹懷周扣開一罐啤酒,遞給唐峰,笑:「唐叔,您嘗嘗這個!」
唐峰看著曹懷周,接過去,手裡拿著。
曹懷周又扣開一罐,自己一仰脖兒,喝了幾大口,半罐沒了!
敞開肚皮打個嗝兒!
呃!
好舒服!
然後他示意唐峰:「對著這兒,直接喝就好!解乏的很,喝兩罐這東西,渾身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唐峰手握著啤酒罐兒,冰冰涼涼的,這是什麼罐子?
曹懷周熱心的很:「唐叔,喝啊!就這樣!」
仰起脖子,曹懷周把剩下的半罐一飲而盡,把罐子往腳底下一扔,抬腳上去「啪」的一聲將罐子踩扁,彎腰撿起隨手扔進了麻袋裡,再起身時,已經又扣開了一罐兒!
曹懷周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相當的絲滑。
唐峰略一遲疑,小心的把罐子湊到鼻子處,然後小小的喝了一口。
咂咂嘴,嗯,
這滋味,
說不出來。
有酒味,
但是酒味很淡,
還不如農家自釀的粗酒,
但是,口感比粗酒綿密豐富的多,
唐峰放下小心,學著二少爺的樣子,大口喝了一口,
哦,
這么喝還算是有點酒味兒,
再喝一大口,
再喝一大口,
好吧,停不下來了,
幾口下去,一罐兒這東西,沒了!
曹懷周及時的又遞過去一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