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心裡羨慕蓬朗能遇到這麼好的阿哥,嘆氣:「你得相信,我真是為了你、為了你阿弟好!畢竟,他的傷口是我縫合的,我是真的想讓他康復,你放心,若是你們能和我們在一起幾天,我只能說,我凡有好藥,一定不會小氣!」
蘇念咬咬牙,開始畫大餅:「我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 ,能讓你阿弟康復!」
千言萬語,都不及這麼一句虛幻的大話空話有衝擊力!
扎合終於點了點頭:「好!」
「啊?」
蘇念預備的後續說辭被打斷,一時卡了殼,
看扎合同意了,
她又趕緊找補:「只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們要去的地方環境很艱苦,路上也不太容易, 你們要有思想準備。」
扎合再次靜默,
蘇念尷尬:「主要是,我們是被流放的犯人,要去的是流放地,一路上還有解差看管,所以,你們若是和我們同行,只能是跟在流放隊伍後面,我得空了才能幫你看護你阿弟,你看可好?」
扎合眼眸里,稍微顯出一絲迷茫。
他的隨從湊到他耳朵邊,低低的解釋了幾句。
扎合扭頭問他的隨從:「他們是大周京都出來的流放犯人?」
聲音這麼大,
蘇念臉微微發燙。
若是蓬朗醒來發現自己穿越後就成了流放犯,
可真是丟人!
隨從點點頭。
扎合低頭看看懷裡的阿弟,
再抬頭時,神情堅定:「只要夫人同意,我們去哪裡都可以。」
明明只是簡單一句話,但是蘇念聽著,對方的意思像是: 哪怕是刀山火海, 只要能救他阿弟的命,他都去!
蘇念看扎合這個態度,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輕輕笑了一聲:「唉,我們要去的地方,可能特別的艱苦,你一看就是貴族,讓你吃那些苦,真是不好意思。」
這話說得!
曹懷素抬頭看看娘子,
這話聽起來,好像傷者和娘子是一路的,對面傷者的阿兄,倒像是外人了!
扎合聽了也不舒服,
但是,
女人嘛,
不會說話是常有的。
念在這個女人能救阿弟的份兒上,扎合沒有和蘇念計較。
只神情嚴肅的重複了一句:「只要你能讓我阿弟醒來,我怎麼樣都行!」
唉,
兄弟情深,
蓬朗還真是好命!
蘇念點頭:「那就這麼說了!」
不過,她也不賴,
整個曹家長房的人,對她都很好。
尤其是曹嬌嬌。
這麼一想,蘇念忍不住就回頭,衝著曹懷素甜蜜一笑。
曹懷素心神一盪,不由得也勾了勾嘴角。
曹懷周和曹藍:。。。。。。
摩伽:。。。。。。
蘇念從一次性醫療包里展開一長塊無菌布,蓋在傷者背上,又低低的交代了幾句。
正在低頭沉思復盤剛才縫合過程的神醫阿里木等蘇念交代完畢,起身要離開時,也起身:「傷者現在還沒有甦醒,必須謹慎用藥,仔細調理才是,青墟——」
青墟:「師兄?」
阿里木義正言辭的:「這位傷者既然是咱們福陵山的近鄰,自然不能就此作罷,這樣,你帶著這些小子們留在神廟繼續義診,我跟隨這位、這位夫人一起,等受傷的人醒來後確認安然無恙,自會回去。」
青墟從聽到蘇念說要傷者和她同行、七天後還得拆線,就猜到師兄也會找個理由跟著去,
笑了笑:「是,師弟遵命。師兄要不要帶上阿硯?一路上好有個跑腿的。」
剛才跑出去找傷者的那個少年上前躬身:「大師伯!阿硯和您一起。」
阿里木點頭:「也好,你的手穩,跟著一起學學也行。」
阿硯手穩,是個好苗子。
萬一將來自己也有機會給人縫合傷口,或許也需要這麼一個小助手!
阿硯喜滋滋的跑到藥王爺雕像旁邊,從一堆背囊里找到大師伯和自己的背囊,前面一個後面一個的都套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跑回阿里木身邊,一副萬事俱備隨時出發的樣子。
其他少年臉上,都露出羨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