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把最後一個氣球掛到牆上。
退後兩步看了看。
客廳已經布置好了。
粉色和白色的氣球鋪滿了一整面牆。
茶几上擺著一個雙層蛋糕。
蛋糕上插著兩根數字蠟燭——「2」。
陸北辰抱著念安從樓上下來。
念安穿著一條粉色的蓬蓬裙。
頭上戴著尖尖的生日帽。
小臉蛋紅撲撲的。
「媽媽——」
她看到客廳的布置，眼睛瞬間亮了。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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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走過去。
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念安今天是小壽星。」
念安咯咯笑。
小手指著氣球。
「要——」
「不能拿。」陸北辰把她抱緊了一點，「氣球會飛走的。」
念安癟了癟嘴。
「不要飛——」
溫念笑了。
「一會兒大家來了，給你唱生日歌好不好？」
念安用力點頭。
「好——」
門鈴響了。
陳姨去開門。
秦漫第一個衝進來。
「小壽星呢？」
念安看到她。
立刻伸出小手。
「漫漫——」
秦漫走過去把她抱過來。
「哎呀我的小寶貝，今天這麼漂亮。」
程序跟在後面。
手裡提著一個大禮盒。
「生日快樂，念安。」
念安歪著頭看他。
「謝謝——」
程序愣了一下。
「她現在會說謝謝了？」
「會。」溫念笑著說，「還會說對不起。」
秦漫把念安舉高。
「念安，你說漫漫姨漂亮嗎？」
念安看了看她。
「漂亮——」
秦漫笑得眼睛都彎了。
「誒呀這孩子太會說話了。」
門鈴又響了。
林柚和顧遲一起進來。
林柚手裡拿著一個毛絨玩具。
「念安，姨姨給你買了小熊。」
念安立刻掙扎著要下來。
「熊熊——」
秦漫把她放下。
念安噠噠噠跑到林柚面前。
伸出小手。
「要熊熊——」
林柚蹲下來把玩具遞給她。
「喜歡嗎？」
念安抱著小熊。
小臉埋進去蹭了蹭。
「喜歡——」
唐希和江嶼也到了。
唐希給念安帶了一套繪本。
江嶼帶了一盒進口巧克力。
陸老太太從客房走出來。
「人都到齊了？」
「奶奶。」溫念扶著她坐到沙發上，「您腿還好嗎？」
「好著呢。」陸老太太笑著看向念安，「念安，過來。」
念安抱著小熊跑過去。
「太奶奶——」
陸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
「這是太奶奶給你的生日禮物。」
念安接過紅包。
小手攥得緊緊的。
「謝謝太奶奶——」
陸老太太的眼眶紅了。
她摸了摸念安的頭。
「乖。」
林澈最後一個到。
推開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很大的盒子。
「抱歉抱歉，路上堵車了。」
念安看到他。
「澈叔叔——」
林澈走過去。
把盒子放到地上。
「念安，猜猜這是什麼？」
念安歪著頭。
「不知道——」
「打開看看。」
念安蹲下來。
小手去扯包裝紙。
扯了半天沒扯開。
陸北辰走過去幫她。
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輛粉色的兒童電動車。
念安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車車——」
林澈笑了。
「喜歡嗎？」
念安用力點頭。
「喜歡——」
她立刻爬進車裡。
小手握著方向盤。
「開車——」
所有人都笑了。
秦漫拿出手機。
「來來來，我給小壽星拍張照。」
念安坐在車裡。
看著鏡頭咧嘴笑。
咔嚓。
照片拍好了。
溫念看了一眼時間。
「差不多了，我們吹蠟燭吧。」
陳姨把燈關了。
只留下蠟燭的光。
所有人圍在茶几前。
念安被陸北辰抱著站在蛋糕前面。
小臉上映著燭光。
「念安，許個願吧。」溫念輕聲說。
念安閉上眼睛。
小手合十。
過了兩秒。
睜開眼睛。
「許好了——」
「那吹蠟燭吧。」
念安深吸了一口氣。
鼓著腮幫子。
用力吹。
蠟燭搖晃了一下。
但沒滅。
念安愣了一下。
又吹。
還是沒滅。
她著急了。
「吹不掉——」
秦漫在旁邊笑。
「念安再用力一點。」
念安又吹了一次。
蠟燭還在亮著。
她癟了癟嘴。
眼眶紅了。
「吹不掉——」
陸北辰看著她委屈的小臉。
喉嚨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
在念安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爸爸幫你。」
念安抬起頭看他。
「一起吹？」
「嗯。」
念安破涕為笑。
「好——」
兩個人一起深吸了一口氣。
念安鼓著腮幫子。
陸北辰輕輕吹了一口氣。
蠟燭滅了。
念安立刻拍手。
「吹掉了——」
她轉過身摟住陸北辰的脖子。
「爸爸厲害——」
陸北辰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把念安抱緊。
喉嚨哽住了。
溫念站在旁邊。
看著這一幕。
鼻尖也酸了。
燈開了。
所有人開始鼓掌。
「生日快樂——」
念安笑得特別開心。
小手揮來揮去。
「謝謝——」
陳姨開始切蛋糕。
念安坐在兒童椅上。
小手拿著叉子。
往嘴裡塞。
吃得滿臉都是奶油。
秦漫拿紙巾給她擦。
「慢點吃，別噎著。」
念安含糊地說。
「好吃——」
林柚也笑了。
「念安，你說姨姨美不美？」
念安抬起頭。
看了看她。
「美——」
林柚滿意了。
「這孩子真會說話。」
顧遲在旁邊。
「你就喜歡聽這個。」
「怎麼了？」林柚瞪他，「我就愛聽。」
唐希笑著搖頭。
「柚柚你別欺負顧遲了。」
「我哪有欺負他。」
程序突然開口。
「你有。」
林柚轉過頭。
「程序哥你也來？」
「實話實說。」
秦漫推了推程序。
「你別多嘴。」
所有人都笑了。
兩個小時後。
生日會結束了。
客人們陸續離開。
陸老太太也回房間休息了。
溫念抱著念安上樓。
給她洗澡。
換睡衣。
念安躺在床上。
小手抓著小熊。
「媽媽，今天開心——」
溫念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也開心。」
念安打了個哈欠。
「困了——」
「那睡吧。」
溫念關了燈。
只留一盞小夜燈。
念安很快就睡著了。
溫念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輕輕走出房間。
樓下很安靜。
溫念走下樓梯。
客廳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
她看到陸北辰坐在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空杯子。
溫念走過去。
在他旁邊坐下。
「怎麼了？」
陸北辰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
他輕聲說。
「我在想——」
他停頓了一下。
聲音有點啞。
「如果我媽還在，她一定很喜歡念安。」
溫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沒有說話。
只是無聲地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