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玩兒了一會兒遊戲,您要請吃飯,那我們以後都不好意思來找您玩了。」
伯恩也在旁邊插了一句,「就是,陸爺爺,我們以後還想來找您玩,您要是每次都請吃飯,我們下次來還得先想好怎麼拒絕。」
米晴尤娜這幾人雖然性子野慣了,但在長輩面前還是很懂禮節。
「一起吃飯吧,不然以後爺爺都不好意思叫你們來玩了。」陸亦晞聲音淡淡的。
米晴幾人看向她,好像在問,你確定?
陸亦晞迎著她們的目光,幅度很小地點了一下頭。
既然她想好了讓他們和夜笙庭碰面,那他們也就不避開了。
米晴先笑了一下,「那好吧,那就多謝陸爺爺和陸小姐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包廂里的光線是被高大的身影截斷了一瞬。
夜笙庭站在門口,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肩線平直,領帶系得規整,袖口露出一截白襯衫的邊沿。
他顯然沒料到房間裡還有這麼多人,目光在掠過米晴、尤娜、伯恩和伊森的面孔時微微頓了一下。
這是米晴第一次靜距離正面看夜笙庭,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遍,眼眸閃過亮光,奈還真是找了個很出眾的男人。
尤娜靠在椅背里,端著杯子的手沒有動,眼神同樣打量著夜笙庭,她知道夜笙庭很帥,上次扮作伊森女伴時,她就被夜笙庭的外表驚艷過,還調侃過陸亦晞吃得很好,今天再次見到夜笙庭,想起他矯健敏銳的身手,和奈還真是方方面面的般配。
伯恩和伊森同樣在內心審視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們和米晴尤娜兩個女孩的角度不同,同為男人,他們能感知到這個男人很強,只要他出現,在場的男人都能感受到壓力。
伯恩沒有刻意打量,但視線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過去,像是自然界裡一頭敏銳的動物忽然察覺到比自己更強悍的存在,脊背會不自覺地繃緊一瞬,不需分析,也不需辨認,身體就已經替他完成了判斷,這個人,不好惹。
伊森的反應則更複雜一些,他見過夜笙庭的身手,也曾在談判桌上領教過他的判斷力,目光落在夜笙庭身上,那道審視里夾雜的東西比伯恩更多。
他感受到的不僅是同性的競爭,更是一個在多個維度上都能夠碾壓對手的人,這個男人只需站在這裡,不需要做什麼,就已經把整間屋子的氣壓調到了他所習慣的頻率。
夜笙庭目光習慣性地找陸亦晞,然後才緩緩掃過房間裡其餘幾張面孔。
他的視線在米晴和伯恩臉上各停了一下,阿爾卑斯山那個晚上,他見過這兩個人,現在他們穿著白大褂,坐在爺爺的病房裡,端著的紙杯邊緣還沾著飲料的痕跡,像是一群剛下班順便來串門的醫生。
目光繼續移動,落在伊森身上,合作夥伴,他們見過好幾次,比較熟悉,只是此刻他看伊森的眼裡不再只是合作商,多了些審視,幅度很小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伊森也微微頷首回應。
尤娜他還有印象,當時接待伊森來A國時,伊森的女伴,難怪當時她對陸亦晞有一種說不出的熟絡。
視線回到陸亦晞,彎了一下嘴角,身上的強大的磁場溫柔了下來。
走到她身邊,轉向陸老,「爺爺,最近身體還好嗎?」
陸老在病床上坐著,顯然沒有預料到他的出現,語氣帶著一點意外,:「好著呢,笙庭,你怎麼來了?」
「下午沒什麼事,過來看看您和小晞。」
陸老擺了擺手,目光往陸亦晞那邊偏了一下:「我有什麼好看的,你陪小晞去。」
「你來得正好,你陪小晞請米醫生他們吃飯去,他們陪了我一個上午,我剛才還在說該請他們吃頓飯。」
夜笙庭環顧了一下幾人,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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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江苑
包廂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幾聲鳥鳴,隔著一層玻璃落進來,像被濾過了一樣,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餘響,圓桌很大,幾個人各自落座,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像是各自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陸亦晞坐在那裡,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沒有端起來,又放了回去。
兩邊都是她最親近的人,一邊是能交付性命的搭檔,一邊是她選擇共度餘生的丈夫,可這兩撥人猝不及防地坐在了同一張桌子前,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米晴最喜歡這種時刻,她雙手撐著下巴,十指交疊搭在頜下,圓溜溜的眼睛在陸亦晞和夜笙庭之間來回移動,像在看一場剛剛開幕、還不知道走向的戲,嘴角的弧度,沒有刻意壓著。
尤娜靠著椅背,姿態比米晴鬆弛一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用指節打一段不緊不慢的節拍,眼神同樣在兩人之間游移,偶爾和米晴對上一眼,兩人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戲謔。
伯恩和伊森沒有她們那麼外露,但一個轉動著茶杯,一個杵著下頜眼神在眾人之間來回巡視。
陸亦晞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依次停了一下,知道他們心裡都在看好戲,她咳了一聲,清了一下嗓子:「雖然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但之前大家也都見過,我先生,夜笙庭,我就不多介紹了。」
她說完,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夜笙庭,又轉向對面幾個人,「他們都是我的同伴,米晴、伯恩。」她停了一下,「另外兩個你知道,伊森,尤娜。」
夜笙庭沒有急著開口,他順著陸亦晞的目光,一一看過去,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的時間都很短,但很認真,不是敷衍的掃過。
緩緩起身,端起茶壺,依次給他們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