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天空砰的一聲,隨之亮起。
沈知夏嚇了一跳,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天空中,各種顏色的煙花,交替亮起。
忍不住驚嘆,「好漂亮啊。」一隻手捂住了張開的嘴巴,眼睛亮晶晶的。
十分鐘後,煙花徹底熄滅。
沈知夏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才發覺剛才引導她的玩偶,消失了。
心中有些失望,轉身,頓住了腳步。
距離她五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是封承年。
今天的他格外不同,沒穿那些大差不差的西裝,而是換了一身隨性的打扮。
穿西裝的他,氣勢更加凌厲,而現在的這身衣服,倒是有了幾分鬆弛感。
沈知夏原本很好的心情立刻消散,轉身就走。
剛走了幾步,手被拉住。
「知夏,你能聽我說幾句話嗎?」封承年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和小心翼翼。
沈知夏打開了他的手,因為夜風吹到了眼睛,眼中有了一絲淚意。
有些不耐煩,「要說什麼趕緊說,我還有事情要做。」
封承年慌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放在她眼前。
「我衣服上的口紅和香水味,是那天我急匆匆離開,和一位女士撞在了一起,不小心染上的,視頻上有全過。」
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出軌,你要相信。」
視頻中,走廊上出現了兩個人,一個喝醉了酒,一個腳步匆匆,在拐角處直接撞在了一起。
女士一個趔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封承年說聲抱歉,招呼了一位女性服務員,附了句給這位女士免單後,就離開了。
期間沒有過多的交流。
「還有事嗎?沒事我就離開了。」沈知夏聲音毫無波瀾。
封承年一下子就慌了,眼神慌亂,手直接握住她放在伸出的手。
「知夏,你能原諒我嗎?」
眼睛直勾勾盯著,不放過她臉上一絲的神情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人輕輕搖了搖頭。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嗓音不是往常的沉靜,「為什麼?」眼中滿是不解。
沈知夏抬頭盯著那雙盛滿了慌張的眼睛,問道:「為什麼在你眼中,我和異性接觸就是出軌的證據?」
封承年眼神猶疑,他答不上來,那時的他,也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揣測。
只能自暴自棄的說:「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為什麼會懷疑的原因,最終我找到了答案,是我心思陰暗,見不得你有別的異性關係那麼好,那麼的開心,和我在一起時的感覺根本不一樣,你沒有發自內心的快樂。」
沈知夏怔了怔,心中埋怨消散了許多,回想她和封承年相處時的點點滴滴,很舒服,但她並沒有放開。
隨後又想到,兩人只相處了半年不到,想要真真正正容納彼此,時間確實有些短。
神色有些尷尬,索性冷的聲音故作生氣,「放開我,我有事先回去了,今天我很累,回去再說吧。」
說完,直接用力掙脫了他的禁錮,腳步匆匆離開。
沈知夏心裡很亂,對於封承年,在感情上多少有一點,說不上愛,更多可能是有好感。
可是被懷疑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嘆了口氣,忍不住低下了頭。
好吧,其實兩個人都有錯。
現在好像有些下不來台,怎麼辦?
搖一搖頭,收起了思緒,收起了好感,推上門,早些休息下去。
一隻手,突然出現。
根本來不及拉回要關上的門,只聽見嘶的一聲,沈知夏立刻拉住了門。
轉身門外,頭髮搭在額前,有些狼狽的封承年。
他眼神中有擔憂,還有一點點尷尬。
「你沒看到我關門嗎?手怎麼樣傷到了嗎?」
「沒事,不用擔心我。」
封承年疼的似乎唇色都白了些,被握著的手腕,青了一片,他皮膚本就很白,傷處看著有些猙獰。
不情不願讓開了位置,「你進來吧,你處理一下傷口。」
封承年嗯了一聲,一步邁進了房間。
沈知夏關上了房門,找出酒店備好的急救包,拿出棉簽和藥酒。
「過來,給你處理一下。」
封承年坐好,伸出了手,皮膚上傳來一陣清涼,貪婪的盯著她,緩解這幾天的思念。
「出來的這幾天休息的怎麼樣?有沒有做噩夢?」
沈知夏聽到噩夢兩字,手忽然抖了一下,下一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手中的胳膊,顫動了一下,回過神來。
「我還好。」
不是很意外,聽到這個回答,他早就注意到,她眼底的青黑,想來這幾天在不熟悉的環境下休息,肯定沒有休息好。
有些心疼,直接一把將人抱進懷裡。
頭埋在她的頸間,聞到熟悉的香味,聲音有些悶悶的,「沈知夏,我吃醋了。」
深呼一口氣,似一塊大石落地,「在看到你和那人很是親近的樣子,我醋的要死,那是我很難受,很難過。」
「有一刻,我卑劣的想,我希望你除了有血緣關係以外的人,只和我關係最親近親密,密不可分,才好。」
沈知夏被抱了滿懷,他近乎於告白的辯解,怒氣消散了許多。
耳中回檔期,第一次回封家老宅時,奶奶和她說的話。
閉了閉眼,順勢下了台階,也給他遞了個台階,這次就這樣暫時原諒他吧,給他一次改變的機會。
「好,我原諒你了。」
感受到噴在自己脖子上溫熱的鼻息,和腰間收緊的手,撐著他胸膛拉開了一些距離。
對上他的眼睛補充道:「封承年希望,你能嘗試給我一些信任,知道從心底里相信一個人很難,但我是你要相伴一生的妻子,嘗試著給予我你的信任,可以嗎?」
話音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也嘗試著信任你,怎麼樣?」
封承年心口微微發熱,燙的他手指有些顫抖,開口是喉嚨乾澀,聲音發啞,「好,我會信任你,我相伴一生的妻子。」
盯著她眼睛中倒映了自己,心口越來越熱,視線下落。
想要找一處甘泉,降一下心口的溫度。
沈知夏被他的視線,燙到了一般,臉頰微微泛紅,「你、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