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端坐在沙發上，單手支著頭，「來找你幫一些忙。」
顧青青後退了一步，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抓緊裙擺。
聽到回答，肩膀微微放鬆，爽朗一笑，「沈導，不就是幫個忙，何必您親自過來，打個電話，我必定全力以赴。」
見她渾身的警惕消散，姿態輕鬆的坐在另一邊沙發上，沈知夏輕笑了聲。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微笑看著她，繼續說：「你必定會全力以赴的，對吧？」
「當然。」
這段時間，顧青青全程圍觀了，網上發生的一切事情。
當時就有些後悔，自己貿然的決定，讓經紀人出手，給她個教訓。
現在，人找了過來，還讓自己幫忙，那就說明，自己並沒有給她留下太壞的印象。
想到這裡，鬆了口氣。
卻聽見，帶著冷意的話語，通過空曠的休息室，放大傳進她的耳里。
「你先看一下文件，就知道我要問你哪些話。」
顧青青以為文件里寫的是，讓她幫忙的合同，和說話的模板。
神情和動作毫無防備，在看清楚文件里寫的東西後。
臉色瞬間蒼白起來，手裡的文件啪一聲掉落在地上。
「你、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聲音乾澀沙啞。
沈知夏沒回答她的問題，說起了正題，「這個文件上，近五年來未交的稅，和陰陽合同的事。」
「這些東西一旦出現在網上，你的事業和名聲，將毀於一旦，所以，接下來我問你答，明白嗎？」
顧青青點了點頭，蒼白著臉，額頭冒著汗，不甘的咬唇，眼睛因用力布滿紅血絲。
「那好，第一個問題，大蔥明是你僱傭的吧？」
「是。」
「是你找的內容，讓他來發布的嗎？」
「……不是。」
「第三個問題，是你找的水軍，買的熱搜，想要搞臭我的名聲呢？」
顧青青坐在沙發上垂著頭，手搭在腿上，緊握成拳，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沈知夏又重複問了一遍。
顧青青似乎很是糾結，最終嘆了口氣，挺直的脊背塌了下去。
「不是我。」不等她問繼續說：「是我的經紀人，我只是想給你個教訓，背後所有計劃，都是我的經紀人在執行。」
哦了一聲，若有所思，沈知夏抱著胳膊，在腦內組織了一下語言。
說起了其他事情，讓顧青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卻又聽到，能判十年八年，的結果後臉色更加蒼白了，整個人都發起了抖。
「還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顧青青搖了搖頭。
沈知夏道了聲謝，轉身拉開了門，在離開之前，又輕鬆警告了一句。
「這次我放過你，若是有下次，結果你不會想知道。」
不管身後人是何反應，抬步走了出去。
卻聽身後顧青青突然大喊了一聲。
「沈導，別走！我還有個事情要和你說。」
……
別墅露台，沈知夏站在欄杆邊，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有些口乾，輕抿了一口茶水，和身後的人說：「就這些了。」
轉過身，神色嚴肅，「她還說，曾不小心聽見經紀人再聯繫另外一個女人。」
「倆人在通電話時，說起了你的名字。」
沈知夏敲了敲桌子，「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說話很彆扭，顧青青覺得她是外國人。」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動作熟練的投入茶葉沖泡，分杯。
封承年手抖了一下，撒出來一滴茶水，又不著痕跡擦掉。
「外國人？」
沈知夏點點頭，十分肯定的又重複了一遍。
放下手裡的茶壺，拿起杯子，放在鼻尖聞了聞，神色有些莫名。
見到他這副樣子，沈知夏好奇問：「你想到了誰？」
放下手裡的茶杯，封承年垂眸，盯著茶杯里，晃動的陰影。
「我不確定，顧青青說的這個人，會不會是她。」
抬起眼皮，封承年聲音淡淡的解釋，「我和你說過黑桃V有一個逃離在外的女兒，或許這個人會是她。」
沈知夏深吸了一口氣，瞪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做大家族的夫人，果然不安全。
「不確定，那就找個方法驗證一下。」
「好，這件事情由我來安排。」
「當然你來安排，是你惹的麻煩，就由你來解決。」露台上，傳來女人的輕聲抱怨。
和男人飽含溫柔輕哄聲。
月亮藏進雲朵里，大地陷入黑暗。
接下來幾天，兩人如往常一樣上班，生活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顧青青也戰戰兢兢，在家裡坐了好幾天，沒見到有人來找自己麻煩。
這才放心出去繼續營業上綜藝跑通告。
現在商業活動和娛樂圈明星，捆綁很深，代言產品，就要參加商業晚宴。
晚上10點，顧青青才跑完通告回到她的公寓。
經紀人王姐，終於想起了她，親自屈尊降貴來看她。
絮絮叨叨，問了一些，通告上的事情，囑咐她要保持人生，保持謙虛。
聽得顧青青，頭都有些大，忽然想起在宴會上聽到的事情，神神秘秘的湊近了王姐。
「姐，我在宴會上聽到了個消息。」
「什麼消息？」
「聽朋友說，封氏董事長和朋友處理了一個，對他公司出手的組織，現在騰出空來，想直接搞死那個組織的頭目。」
越說話聲音越小，「手裡有證據，他們梁子很大，準備賣個人情給國外的一些人。」
王姐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抓著包的那隻手，越捏越緊。
顧青青似乎還聽到手指關節的咔嚓。
看著她這副模樣，膽小的縮了縮身子，補充了一句，「我也只是在宴會上，聽別人說起才知道的，至於真假，我也不確。」
王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些事情爛在你的心裡，不要說出去。」
說完起身，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顧青青驚慌的拍了拍胸，又等了三分鐘，確定不會折返。
打開手機監控，錄下截屏視頻，閉了閉眼，發了條消息出去。
另一邊，沈知夏手機叮！的一聲，消息提示音響。
拿起來看了一眼，緩緩勾起唇角。
對著旁邊的人搖了搖手機，「來消息了。」
「能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