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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銀針落脈,妙手回春

2026-10-06 23:33:17 作者: 思憶時光

  管家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著,目光在傅燼辭慘白的臉和蘇晚晚平靜的臉之間來回打了個轉。

  地上的人呼吸越來越弱,再耗下去,等救護車趕到怕是真的回天乏術。

  他牙一咬,重重點頭。

  「行,就按你說的來,真出了什麼岔子,你一力承擔。」

  私人醫生當即嗤了一聲,抱著醫藥箱往旁邊挪了兩步,臉拉得老長。

  他行醫快二十年,還從沒聽過這麼離譜的事,蘇家一個養女,敢說能救傅總的舊傷急症。

  他倒要看看,等會兒人救不回來,她怎麼收場。

  蘇晚晚沒跟他掰扯。

  蘇晚晚轉身快步走出書房,回自己的臥室。

  床頭櫃最下層的暗格輕輕彈開,裡面躺著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紋磨得發亮,是母親留下的舊物。

  她指尖拂過盒蓋,沒多耽擱,扣上盒子轉身折返。

  再進書房,傅燼辭還維持著剛才倒地的姿勢,側躺在地毯上,眉頭死死擰成結,牙齒無意識地咬著下唇,還在硬扛那股劇痛。

  蘇晚晚半跪蹲下身,膝蓋碰到冰涼的地毯,她伸手,小心翼翼撥開他領口的襯衫紐扣,布料黏著冷汗,蹭得指尖微微發潮。

  私人醫生站在斜對面,涼涼開口:

  「蘇小姐,我可提醒你,傅總這是舊傷急性併發症,不是普通風寒感冒,扎壞了經脈,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蘇晚晚抬眼掃了他一眼,沒接話。

  她掀開木盒,裡面鋪著深色絨布,十幾根銀針長短不一,針身泛著冷光。

  她指尖捏起最細的一根,手腕穩得紋絲不動,對準穴位,指尖微微一送。

  銀針沒入肌膚,沒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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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兩根,三根。

  她下針的速度不快,每落一針都要停兩秒,指腹輕輕碾動針尾,感受指下的力道變化。

  額角慢慢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幾縷碎發黏在臉頰邊,她也沒抬手去擦。

  私人醫生原本還抱著胳膊斜眼瞧,看著看著,臉上的嘲諷一點點僵住。

  他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目光死死釘在傅燼辭的手腕上。

  剛才還紊亂得亂撞的脈搏,竟然隨著那一根根銀針紮下去,一點點慢了下來,穩了下來。

  那股繃到極致的緊繃感,順著經脈一點點散掉,傅燼辭咬得發白的下唇,也慢慢鬆開了。

  私人醫生瞳孔驟然縮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他見過不少中醫針灸,也跟國醫大師打過交道。

  可從沒見過誰下針這麼穩,這麼准,就這麼寥寥幾根針,竟然能把急性發作的舊傷強行壓下去?

  這不可能。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硬生生咽回去,生怕一出聲,打擾了施針的人。

  書房裡靜得可怕,只有三個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挪。

  足足半個時辰。

  蘇晚晚捏起最後一根銀針,穩穩刺入最後一處穴位。

  指腹碾動半圈,緩緩停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微微鬆了口氣,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額角的汗。

  她俯下身,指尖重新搭回傅燼辭的腕間。

  脈象沉穩有力,已經脫離了危險。




  他費力掀開眼皮,視線還蒙著層水霧,模模糊糊的,最先撞進視野的,是半跪在自己身前的人。

  她低著頭,側臉浸在燈光里,睫毛投下小片陰影,指尖還搭在自己手腕上,溫溫的。

  傅燼辭喉嚨乾澀得厲害,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剛醒的虛弱和茫然。

  「是你……救了我?」

  蘇晚晚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淡淡點了下頭。

  「剛醒別亂動。」她收回手,語速平緩,沒半分邀功的意思。

  「舊傷憋得太久才急性發作,接下來半個月必須靜養,不能熬夜,不能碰酒,更別想工作的事。」


  私人醫生連忙搶上前,掏出聽診器血壓計,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

  數值一個個報出來,全在安全線里,甚至比平時狀態差不了多少。

  他直起身,看著蘇晚晚的眼神徹底變了,再也沒有半分輕視,只剩下滿滿的難以置信。

  「太不可思議了……」他喃喃自語。

  「我跟了傅總五年,這舊傷多少次急性發作,每次都得送醫院搶救,就這麼幾根針,就穩住了?這……這在臨床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傅燼辭沒理他的驚嘆。

  他就只是看著蘇晚晚。

  之前家宴上,她當眾甩出證據懟得旁系下不來台,他只當這女人有點小聰明,有心計,會自保。

  可剛才他在昏迷邊緣,意識模糊之際,能清晰感覺到那股順著經脈遊走的力道,硬生生把他從劇痛里拉了回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有點小聰明」。

  這個女人身上,藏著他完全想像不到的東西。

  傅燼辭的目光沉沉落在蘇晚晚身上,探究、驚訝,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動容。

  蘇晚晚沒理會旁邊醫生的念叨,也沒接傅燼辭的目光。

  她俯下身,指尖捏著銀針尾端,一根根仔細拔出來,用乾淨的棉巾擦乾淨,按長短順序擺回木盒裡。

  動作輕緩,有條不紊。

  紫檀木盒「咔嗒」一聲輕輕合上。

  書房裡依舊安靜,私人醫生站在旁邊,張著嘴還沒從震驚里緩過來。

  管家站在門口方向,看看傅燼辭,又看看蘇晚,眼神里的驚疑藏都藏不住。

  地上的地毯皺著一塊,是傅燼辭剛才倒下蹭出來的痕跡。

  蘇晚晚把木盒收進隨身的包里,站起身。

  膝蓋蹲得有點麻,她晃了晃腿,沒讓別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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