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覓:熱搜是你壓下來了?】
晚上九點,時覓穿著寬鬆的睡衣,倚靠在客臥床頭給江聿成發消息。
這幾天每天都很緊張,時覓也感覺十分疲憊,便早早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在床上。
不過,托江聿成的福,時覓最近的生物鐘異常穩定。
江聿成是個生活很規律的人,這段時間,江聿成晚上在家辦公的時間,見他沒有反對,時覓都厚著臉皮坐在一旁旁聽,時不時被安排一些工作,得到一些指點和講解。再加上每天晚上九點半雷打不動的「法語教學」時間,時覓與江聿成的生物鐘日漸趨同。
甚至還跟著江聿成養成了晨跑的習慣,只是江聿成每天早上跑10公里,她只跑2公里,兩人差不多能同一時間結束晨跑回家吃早飯。
時覓對此感到十分滿意,每天規律作息加上適量運動,她的體質有了很大改善,但此時,她睡不著了。
閉著眼睛在床上清醒地躺平一個小時,她打開了床頭燈,給江聿成發消息。
這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那天線下活動的時候她和江聿成一起出席,雖然說貴賓席人不多,但很多記者在拍,這兩天來江氏面試入職她還有點忐忑,會不會被認出來?
如果有人問起她和江聿成的關係,她該怎麼回答?
沒想到,完全沒人提到這回事。
那天與喬思思聚餐她試探了一下,對方好像也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拿手機查了查新聞,也沒有見到和自己相關的。
倒是江聿成那段發言視頻很火。
時覓鬆了口氣,猜測可能是江聿成給壓下來了。
他答應了自己就沒有食言。
突然覺得江聿成更好了……便沒忍住給他發消息。
時覓發呆了一會,聽到手機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
有點空蕩蕩的感覺。
江聿成才離開這個家兩天,時覓竟然感覺有些……寂寞?
時覓猛地晃了晃腦袋,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詭異想法甩掉,點亮手機屏幕。
【江聿成:嗯】
【江聿成:難道江太太想公開消息?】
時覓連忙回覆:
【時覓:沒有沒有!】
江聿成適可而止,沒有再逗她,而是換了個話題:
【江聿成:恭喜江太太入職江氏,成為江氏大家庭一員!】
【江聿成:以後我們不管事業還是生活,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好吧,時覓很喜歡這種說法。
即便是短暫的虛假,也讓她沉迷。
時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難怪女人大多都喜歡渣男呢,這種說到人心坎里的甜言蜜語誰能抵擋呀。
想到這,時覓有些心虛,這算不算一種惡意揣測啊?她覺得江聿成應該不喜歡自己被貼上「渣男」標籤。
於是她連忙藉口自己要睡了,和江聿成告別。
結果,下一秒,微信視頻申請接了進來,江聿成的微信頭像和名字在屏幕中央跳動。
時覓吃了一驚,手忙腳亂間點了接通。
對面是穿著深藍色襯衣坐在椅子上的江聿成,背景是一整面書櫃,看起來是在書房。
襯衫上有些褶皺,看起來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在時覓意識到之前,已經詳細觀察了對面兩秒,反應過來後,立刻將視頻通話變成了語音。
「有,有什麼事嗎?」時覓的語氣還有些不自然。
「幹嘛換成語音?視頻不好嗎?難道是不想見到我?」手機里傳來男人有些委屈巴巴的聲音。
「嗯……現在不太方便……」時覓隨便找了個不走心的藉口。
另一邊,江聿成在走神中習慣性逗時覓一句,便繼續走神。
剛剛的一幕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幾秒鐘視頻中,已經足夠他看清楚這邊的情況——時覓穿著睡裙依靠在床頭,睡裙領口有些低,他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他不是故意的。
江聿成向來自詡正人君子,且他也算「見多識廣」,再美麗的女人他也能等閒視之,最多看兩秒欣賞一下,就沒什麼興趣了。
只是,那一抹瓷白肌膚,好像有著致命吸引力,將周圍的光線都聚集到一起,以至於他的視線只能匯聚在那裡。
在沒入黑色蕾絲邊睡裙領口的地方,起伏幅度也很誘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不太方便。
江聿成輕咳一聲,決定掠過這個話題,於是很輕易就認可了時覓的蹩腳藉口,沒有對她兀自視頻轉語音的事情揪著不放。
「我就是想——」
脫口欲出的話只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江聿成怔愣住了。
緊急拐了個彎,「想回訪一下我們投資部的新員工,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嗯,還不錯。」
江聿成就在那頭靜靜聽著,只在時覓講到組長讓她看江氏服裝部歷史資料的時候,點了幾個公司最近在服裝領域投資收購的戰略方向。
這樣一來,資料里80%的部分就不需要看了,時覓只需要將這幾個方向的資料看完,了解江氏集團原有的產品風格,然後針對性去尋找符合江氏調性的獨立品牌就夠了。
領導層面隨意透露一些信息,對於下面的基層員工來說就是很珍貴的「內部信息」,能減少大量的無效工作量。
當然,出于謹慎,其餘80%的資料時覓決定大概瀏覽一遍,以免用到的時候毫無印象。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直到沒什麼可說的,才結束了這通意外的通話。
江聿成掛斷語音後,人卻停留坐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
——我就是想你了。
剛剛,他真正想說的,是這句話。
但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戲謔的挑逗張口就來。
順從真實內心的情愫卻悶在胸口,無法突破堅實的土壤表層,發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