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臻醒來時躺在水床上,懷裡的人早就不見了。
床頭柜上的晶石香氛還亮著,暖黃的燈光映著走馬燈的圖案在房間裡旋轉不停。
坐起來後冰絲被子滑落到腰間,環視一圈,地上還有一堆瘋狂的證據。
「安安?老婆?」
嗓子有點暗啞,卻沒人回應。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杜若臻撿起地上的睡衣,皺皺巴巴的有些嫌棄,最後掃到靠牆一側居然還有一個衣櫃。
拉開櫃門,入眼的一切有些......不知道該說是驚喜還是震撼了。
總之就是沒有一件正常的衣服,顏色花里胡哨的就不說了,造型也是千奇百怪。
伸手扒拉兩下,杜若臻第一次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家啊。
自己為何會完全沒有印象有這麼一個房間,還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雖然自己確實挺喜歡,也很受用,可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還是說都是因為自己的老婆安淮,婚後的自己如此瘋狂的嗎?
突然想起來什麼,伸手摸了摸脖子,居然還在!
老婆這是把自己當成什麼可愛小寵物了嗎?
居然給自己戴上了這個奇怪項鍊。
杜若臻掙扎一番,穿著被嫌棄半天的睡褲就走了出去。
剛推開書房的門,迎面就撞上了安淮,手裡還拿著一件黑色的睡袍。
「醒了?先去洗澡,一會下樓吃晚飯。」
「晚飯?」
杜若臻想到自己是吃了早飯進的書房,現在已經是晚飯時間了,自己這幾乎是一整日都在裡面。
「快八點了。不餓?」安淮將人推到客房,「樓下等你哦。」
杜若臻:......
吃過晚飯後,已經快九點半了。
安淮窩在米色沙發上刷著手機。
杜若臻端著水果放在茶几上,叉起一塊菠蘿遞到安淮嘴邊,「安安,書房裡間的那些是什麼時候有的?」
安淮遊戲玩的正起勁,眼皮都沒抬一下,張嘴咬住菠蘿,含糊不清的說,「唔?去年的這個時候吧。」
「那就是說是我們結婚不到一個月的時候?」
杜若臻心道,果然如此。
定然是這個老婆激發了自己什麼惡趣味。
「好像是。剛結婚時,我們原本不住在這兒的。郊區的別墅還記得嗎?」
安淮抬了一下眼皮,
「是你嫌棄住在郊區力公司太遠,通勤要花一個小時,實際上你早上總纏著我不肯起床。後來還是你提議住在這套公寓裡。離公司近,周邊也熱鬧,方便你和你那幫狐朋狗友廝混。」
最後一句,安淮說的咬牙切齒。
杜若臻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什麼勒住一般,有點難受。
下意識的伸手去扯,可不是被勒住了嘛。
那個項鍊還在。
「安安,這個......能不能摘了啊。有點勒脖子,不舒服。」
杜若臻扯了扯脖子上的項鍊。
「不是說要陪我過周末嗎?你上午可是答應了這兩日都聽我的,絕對不會反駁我,也不會惹我不高興的。」
安淮伸手在杜若臻臉上輕拍了兩下,
「老公乖啊,老婆大人還沒玩夠吶。」
安淮自然知道那個項鍊有些不合適。
因為那是之前他給自己準備的,哪一次不是讓自己戴滿一周才解開。
而自己,只是準備讓他戴兩日而已。
「安安,我們一起周末一般都是怎麼過的?」
杜若臻不知為何對以前的事越發好奇了。
「一般都是宅在家裡,有時候會回郊區別墅那邊,畢竟你兒子還在那邊吶。平日裡雖然有管家和阿姨在照顧,但時間久了不見面還是會生疏的。」
安淮正在遊戲裡廝殺,張著嘴,「啊?菠蘿菠蘿。」
杜若臻連忙叉了塊菠蘿送過去。
「兒子?我還有個兒子?」
「是啊,下周末我們去看看你兒子。」
杜若臻自是不信,自己有沒有兒子自己會不清楚嘛?!
換個話題問道,「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不睡客房了?」
「可以啊。」安淮繼續捏著手機玩遊戲,「書房的床我看你睡得挺香。」
「安安一起的話,我也不介意睡書房。」
杜若臻又叉了顆草莓送到安淮嘴邊。
安淮搖頭,「不喜歡草莓。我睡覺認床,換了地方我睡不著。」
主臥的床和床墊,和別墅那邊一模一樣。
這些都是杜若臻特意準備的,當然了,現在的杜若臻顯然是不記得了。
安淮也不失望,至少人還在,丟失的記憶有快樂幸福,也有一些是安淮不喜歡的。
所以,忘了就忘了吧。
如今這樣也很好,自己不必再做個溫柔乖順的小白兔,那個一身傲骨的人,被自己完全拿捏的感覺,真好。
不再偷偷摸摸出去鬼混的老公,好像比之前高傲臭屁的那個更讓人喜歡了。
一番討好仍舊沒有說動安淮給自己的脖子自由,杜若臻有些不樂意了。
端起還剩一半的果盤,徑直走向樓上。
安淮一把遊戲結束,抬頭時只看到了即將消失在拐角的黑色背影。
「老公?」
「臻哥!我答應你今晚睡主臥。」
黑色背影停住了,帶著一絲哀怨,「我......不稀罕!」
「欸??」
安淮將手機一丟,躺在沙發上,晃著腳丫,開始倒計時,「十,九,八,七.......三,二!」
「安安,答應了就不許反悔哦。親親老婆,我來了!」
杜若臻抱著枕頭直接衝進主臥,扯著嗓子狗嚎,
「安安,十點啦,趕快睡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