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作用下,杜若臻腦子有點混亂了。
奈何記憶有限,而自己對這個老婆了解的確實少得可憐。
愣了半晌,拿起電話先是給安淮發了消息,
【老婆,我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回家?】
不消片刻手機滴了一聲,【今晚不回了,老公早點休息。明日公司見。】
淦!
不回了?!
電話不接,消息卻是回的,深更半夜居然夜不歸宿?
成何體統啊!
杜若臻氣急,卻又不願意變成個糾纏不休的怨夫。
從酒櫃隨手拿了瓶酒,丟了蓋子,坐在落地窗前便開始往嘴裡灌。
此時,藍夜bar。
安淮將手機反扣在桌上,看著對面那個討厭鬼。
只覺得自己之前還是下手輕了,就應該讓他在醫院躺上一個月才好。
「你怎麼還沒回去?」
「我不準備走了。」薛非宇晃著杯子裡的冰球,「我喜歡臻哥,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等著看你們什麼時候離婚。」
安淮沒好氣,「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啊,小三還做上癮了?」
「我們自小相識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了。」薛非宇挑眉,「你才是那個插足的第三者吧。」
對面的人,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收腰馬甲更顯窄腰長腿。
一張雌雄難辨的臉,小巧精緻。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不笑時都帶著鉤子,笑起來就算是條狗都會被迷住。
薛非宇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安淮,一時間就有一種敗下陣來的感覺。
「薛少,你是把腦子忘在外面了?你表白多次被拒,而他只一次就答應了和我結婚。」
這一點上,安淮完勝。
「那還不是因為......因為...」
薛非宇一時語塞。
以前總以為是杜老爺子不同意。
可他卻只見了安淮一面就改變了主意,甚至連杜若臻的性取向都一併接受了。
要知道,在杜若臻說要同一個男人結婚之前,杜若臻的小叔就是因此被趕出家門,至今都未被杜家接納。
杜薛兩家是世交。
薛非宇小時候也是經常出入杜家老宅,甚至還住過幾個月。
如此近水樓台都沒有將明月攬入懷中,卻讓這麼個沒身份沒背景的人捷足先登了。
自是不服氣的。
安淮喝一口面前的奶茶,「你是不是很羨慕我?」
「哼,羨慕你來酒吧還捧著杯奶茶喝?還是自帶的奶茶!」薛非宇很是嫌棄的盯著那杯奶茶,初中以後,自己就再也沒喝過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了。
而這人,在酒吧里還拿這種東西來髒自己的眼。
「沒辦法,老公管得嚴,不讓我在外面喝陌生人的酒。」
安淮一手轉著無名指上的素圈,勾唇淺笑,「他會吃醋的。」
「嘖,真當自己是個寶兒了。」
薛非宇真是小瞧了這人,以前看他在臻哥面前跟小白兔似的,現在有了正牌身份都懶得裝了,
「安淮,醫院那次打我可一點都沒手軟啊,臻哥知道你是個暴力狂嗎?」
安淮抬眸淺笑,「你以為我就打了你一個?」
薛非宇:「......」
「你倆一起出的車禍,自然是一起教訓。」
「安淮,你真夠黑心的!」
安淮咬著吸管,「不過,他畢竟是我老公,總不能真往死里打,萬一打壞了吃虧的還是我啊。畢竟他長得好身材好技術好,你說是吧?」
薛非宇黑著臉,「不要臉!」
「哎呦,我忘了,你都還沒體驗過吶,真是遺憾啊,只怕你這輩子都沒這個機會了。」
「安淮,你......就你這樣,也不怕臻哥不要你!」
「他現在,乖得很。」
薛非宇震驚了,「乖?你說臻哥乖得很?安淮你有病吧,臻哥定是被你下降頭了,不然怎麼看上你這種狐狸精!」
「沒辦法,他離不開我,就愛我這樣的。」
薛非宇真想撕了安淮這張臉,看看下面是不是真藏了只狐狸。
安淮又吸了兩口,奶茶見底兒了,「薛非宇,你找我來總不能是找氣受的吧?順帶不疼不癢的罵我兩句?」
「我才沒那麼賤!」薛非宇其實就是無聊寂寞。
自從他被送出去後,之前那些朋友他也不敢聯繫,家也不敢回。
家裡的人只怕早已經知道自己回來了,只要自己不做什麼出格的事兒,一時間也不會被趕出去。
可,好死不死,自己好像還真做了。
揚言要為臻哥守身如玉的人,竟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大塊頭給睡了,還不止一次。
安淮看著薛非宇臉上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忍不住了,「薛少,有屁快放,我還要回家遛狗吶。」
「安淮,這後面次數多了,是不是會兜不住啊......」
薛非宇也算是不要臉了,這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暴露了。
「移情別戀了?」安淮只想吃瓜,「你不準備出去,這才是真正原因吧?」
「當然不是啊。我就是好奇,你不是有經驗嗎?」
「嘖,就不能我是上面那個?」安淮張嘴就來,「畢竟臻哥那麼愛我。」
薛非宇:「哼,安淮,你把腦子落家裡了吧?」
「別扯遠了,到底誰啊?」不跟自己搶老公的薛非宇,安淮也不是不能容他。
薛非宇搖頭,「我說我壓根就不認識他,你信麼?」
安淮:「信啊。薛少有錢有顏,皇家花園轉一圈,願意跟你走的都能排到外城河了吧。」
「寶貝,你在這兒,真是好找啊。」
一個高大有型的男人,很是自然的摟著薛非宇的腰坐了下來。
安淮:「......你的兜不住?」
薛非宇掰開男人的手,一臉黑線,「安淮,什麼兜不住!不要亂講。」
「哦,那就是情人咯。原來薛少喜歡這樣的。」安淮打量著那人,明顯練過啊,那一身健碩,隔著西裝都能感受到血脈膨脹的雄性荷爾蒙,「不介紹一下?這位薛少的寶貝?」
男人看了一眼對面的安淮,只有一個感覺——玉面狐狸!
「你好,邊明。」邊明捏著薛非宇的下巴啃了一口,「他老公!」
薛非宇啪的給了一巴掌,將人推開,「別胡說。」
「你好,安淮。」安淮朝著薛非宇眨了下眼,「薛少,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