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之前經歷的事,在外人面前安淮總是格外的敏感。
就好比眼下,孫鵬陽的目光就讓他很不舒服。
同在南A讀書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每一個都要拿這個來談合作吧。
心裡有點不爽,不喜歡這種被別人窺視過往的感覺。
孫總靠著椅背一副泰然,推了下旁邊的人,「小陽,這項目你負責的,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孫鵬陽身體前傾,
「合同自是沒有問題。只是有個不情之請,說出來實在有些冒昧。」
既知冒昧,那你就不要說啊。
安淮將合同一甩,愛簽不簽。
可是這公司是杜若臻的心血,也是送給他的新婚禮物,他不敢由著自己性子來。
「孫少既然開口了,說說看吧。」
安淮開始衡量若是這個項目丟掉了,會損失多少。
孫鵬陽盯著安淮細長的脖子,隱約看到一處有些突兀的紅痕。
之前有傳聞眼前這人和杜少關係匪淺,甚至有說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更有說他們登記結婚了。
可傳言也只是那一陣兒,就被快速制止了。
這個安淮半月前突然空降臻安,確實有些奇怪。
都知道臻安投資和樓下的臻安科技是杜少的一手創辦,那就意味著和杜氏集團定然有關。
想要搭上杜氏集團自是很難。
可臻安這種規模初成的公司,對於孫氏來說自是容易得多。
杜少的圈子確實很難進,好巧不巧這個安淮居然是南A的。
對於孫氏這種半大不小的企業來說,臻安便是他們搭上杜氏集團的第一步。
眼下剛好有了這麼個突破口。
「聽聞臻安和杜氏集團在合作一個樂園項目,我們公司的實力安總也是有目共睹的,不知可帶我們一個?」
安淮在心裡瘋狂吐槽,你們還真是直接啊!
都不來個緩衝走個曲線救國什麼的,就這麼赤裸裸的攤牌了。
「孫少消息靈通啊。杜氏集團的項目我們也還在接洽,合同都還沒個著落。貴司實力雄厚,想來定是比我們機會更多些。」
孫鵬陽雙手十字交叉放在合同書上,
「安總真是謙虛,誰都知道這臻安的東家是杜少,杜氏集團的項目,那還不是杜少一句話。
我們孫氏樂園項目接觸的少,也只是想以臻安合作商的身份一同參與。
至於項目分紅什麼的我們只要臻安在這個項目中盈利的3個點,當然眼下這個合同,我們可以再讓出3個點的利潤。」
「確實很誘人。」
安淮將合同合上,
「眼下我們只談今日的合作,至於樂園的項目後面再說。若是孫少非要將兩份合作捆綁,那這合同,我們還要再商榷一番......」
這話一出,穩坐泰山的孫總有些詫異,這麼大的肉剛擺上桌,這人卻說要退菜。
「安總,你是不是應該先和臻安的老闆請示一下?」
孫鵬陽自是不信這人真能做得了主。
如此大的利潤只怕都能抵上臻安四五個項目的收益了,這人說不要就不要嗎?
安淮臉上看不出情緒,「自然...不需要,我負責的項目自是我說了算。」
孫鵬陽:「......」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難不成真是杜少的人?
安淮和杜若臻的關係外人自是不太清楚,臻安的員工更是簽過保密協議。
就是他們聽到安淮和杜若臻老婆老公的喊著,也只當安淮是杜少養在心尖尖上的人。
杜少在外的名聲一向是風流花心。
早幾年身邊的那男女女幾乎是月月換,他們自然是早已習慣了。
公司里對於安淮的到來開始只當他是來歷練的,接觸下來才發現安淮是真的很認真很厲害。
工作上頗有杜總的雷厲風行,卻絲毫沒有杜總的那份玩世不恭。
接觸下來,無不是佩服讚嘆,安總真是人美能力強。
許是長相上確實占了些優勢,合作的客戶對他總是會多出幾分莫名好感,幾個項目推動的也都很是順利。
而今,孫氏顯然有點沒把安淮當回事兒。
這居高臨下的感覺,確實過分了些。
安淮態度明確,這合同你們不簽也沒關係。
但剛才一番盤算,若是這個項目黃了,損失有點大啊。
心裡捨不得,可面上絕對不能露怯。
會議室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孫總那個老狐狸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和臻安的合作,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今日他親自來也是想看一眼這個傳言中的安美人到底何許人也。
他們原本的目的也只是想借臻安搭上杜氏集團的大船,甚至不惜犧牲利潤。
眼前這人原本以為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花瓶,沒想到居然如此剛。
若說沒有什麼後台,他定是不信的。
孫總目光落在孫鵬陽身上,點了頭。
這細微動作,安淮自是看到了。
送走了孫總和孫鵬陽後,安淮將合同交給秘書小張,走回辦公室。
剛一開門就被一股木質香氣抱了個滿懷。
「安安老婆,周末書房。」
杜若臻將人抵在門上,腦袋埋在安淮頸窩就開始啃。
「上班時間,上班時間!」安淮氣急,「起開啊!」
「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杜若臻將人放開,整理了下被扯皺的衣擺。
安淮剛坐下就看到了擺在他桌子上的合同。
好吧,也就比自己早了那麼些許時間簽完。
「杜總真棒。」
誇得敷衍,毫無感情。
對於合同杜若臻不太關注,眼下老婆不開心才是頭等大事。
直接將人從椅子上抱起,而後自己坐下將人放在自己腿上。
安淮掙扎想要下來,卻被人抱得更緊了些。
「這是公司啊,不成體統啊。」
杜若臻理直氣壯,「我在自己的公司抱自己的老婆,管他什麼體統不體統啊。」
「可現在我是安總,你是小杜啊。」
「安總五周年那日可是抱著我當著那麼多人的來了個深吻,現在跟我講什麼安總小杜,是不是晚了些?」
安淮:「......」大意了。
杜若臻手指捻著安淮的淺金髮絲,「欸?我之前一直以為你這是染得,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啊......」
「本來就不是啊。」安淮將腦袋靠在杜若臻肩膀,「我之前說過的,我母親是金髮。」
「......我不記得了。不過,我現在記住了,沒想到老婆還是個混血啊。可你這眉眼還真看不出來。」
「父親基因太過強大吧。」
「那我是不是要抽個時間去拜會一下岳父岳母?」
安淮:「不用......他們不在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