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淮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提出自己的訴求。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可他想試試。
可。
杜若臻腦子裡想到的是那份協議。
【離婚之時,臻安投資以及臻安科技作為補償給到安淮先生。】
臻安是杜若臻大四時候創建的公司,原名臻岸投資,和安淮領證之前改名為臻安,並將50%的股份給了安淮。
他自認為這是他們的孩子,就應該二人共有。
他從來不以為安淮想要獨占他們的孩子。
上次知道了那份協議存在之時,他更加在乎臻安這個崽。
縱使他不再插手臻安的任何事務,面上不在乎,其實心裡在乎的要命。
可,安淮剛才說的什麼意思,他要和自己離婚嗎?!
自然是不允許,不同意,不行!!
可看到安淮那雙澄澈的眼,又不像是要離婚的架勢。
試探嗎?
杜若臻進退兩難。
一時間他不懂了。
安淮究竟是何意?
在杜若臻開始轉動腦子的這片刻時間裡,安淮只有一個念頭。
他猶豫了。
算了。
安淮唇角一彎,聲音軟軟的轉移話題,「臻哥,我困了,想睡覺了。」
說著張開雙臂,「你抱我上去。」
杜若臻自是樂意之至,上前勾起安淮的腿彎,將人抱起顛了顛,「安安,你胖了啊。」
「怎麼,嫌棄我啊?」安淮圈著杜若臻的脖子,腦袋一歪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兇巴巴的說,「再說一句我胖試試看!」
「好兇啊!」
杜若臻狗叫著做出將人拋出去的假象,「你再凶我給你扔出去!」
「杜若臻,明天藍星的宴會,你怎麼去啊?」安淮知道他才不會把自己丟出去,也就不鬧了,「禮物準備了嗎?千萬不要再跟我買一樣的啊。」
說到禮物安淮就有點生氣。
之前不管是哪家公司的司慶也好,什麼總生日也罷,杜氏送出去的禮物總是和臻安一樣。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緣分,三次五次可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別人看來臻安一家小公司居然緊貼杜氏這種商海大佬,東施效顰。
實際上,安淮都想罵人了,明明就是各自準備的好吧!
杜若臻輕聲笑了笑,「禮物都是秘書讓行政準備的,他們準備什麼我就帶什麼,我哪曉得送的什麼。」
「最好是。」安淮指揮著杜若臻將他放下,去了衛生間。
杜若臻跟在後面,沒有任何防備,差點撞上突然被關上的門,而後是一聲「咔噠」。
「安安,你怎麼還鎖門啊?」
「防止有色狼偷看我洗澡!」
「......」
杜若臻心想明明就是光明正大得看好吧!
再說,又不是沒一起洗過!
杜若臻也不計較,轉身去尋自己的睡衣睡袍。
而後坐在床邊的軟凳上看小視頻。
耳邊是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眼中是一段段兩人親密的小視頻。
看著看著一整個坐立不安。
以至於他都沒有聽到衛生間的門什麼時候已經被開了鎖。
「臻哥!」
「嗯?」杜若臻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怎麼了?」
「沐浴露沒有了。」
「那你開下門我進去給你找,應該是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
「你進來,門沒鎖。」
杜若臻疑惑了一瞬,手搭在門把上轉動,門開了。
心裡一陣驚喜。
進去後剛走到洗手台,頭一抬,透過滿是霧氣的磨砂玻璃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無比的身影,甚至是腰身的弧度都清晰無比。
杜若臻咽了下口水。又想到了剛看的小視頻,一時間只覺得一股燥熱襲遍全身。
「安安,這裡面有三種沐浴露,你要...要哪種?」
嘴上說著沐浴露,眼睛卻一直黏在那道身影上。
「你隨便選一個吧。」嘩嘩的水聲還在繼續。
杜若臻低頭去看三種沐浴露的差別,選了一瓶夜幽蘭香味的,一抬頭就看到了磨砂玻璃上多了兩個字。
字的邊緣是被水珠拉長的線條。
辨認了一下,是反過來寫的——「進來」。
透過那些水痕,安淮正勾著手指朝自己發出邀請。
杜若臻喉頭滾動,三五下脫了衣服,拎著沐浴露拉開浴室的門。
進去後直接將人壓在牆上,咬上被熱氣熏紅的肩頭,「欲擒故縱,請君入甕?」
「嗯...任君採擷。」安淮反手抓住杜若臻的側腰,感受到蠢蠢欲動的小若臻,輕笑一聲,「很有活力啊。」
「他只對你有活力。」
杜若臻看了眼架子上的沐浴露,「騙我的吧。我猜裡面還有大半瓶。」
「你試試你就知道了。」
「老婆既然說用完了。」杜若臻在剛咬的牙印上細細吻著,「那一會我肯定給它全部用完。」
「不用完絕不出去。」
「......」
安淮盯著那瓶沐浴露,有些後悔了。
整個衛生間全是沐浴露的香氣,混在蒸騰的水汽里從門縫裡往外涌。
「...沒力氣了。」
「沐浴露還有...」
「...你自己用吧。」
「你身上還有泡泡...」
「......!!」
安淮四肢殘廢一般癱在床上,任由杜若臻替自己穿上睡衣。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沐浴露熏入味兒了。
杜若臻也不著急,一邊給人穿衣服一邊用指腹去揉著那些紅痕,笑嘻嘻的欣賞自己的成果。
「你能不能別看了。真的好睏啊。」
安淮真想抬腳給他一下,奈何腿酸的厲害,實在沒力氣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給我後背抓成什麼樣了。」杜若臻說著就將睡袍扯開,露出後背。
安淮瞥了一眼就迅速挪開了,抓起旁邊的枕頭蓋在自己腦袋上,「老公,我困了,睡覺好不好...」
「好。」杜若臻也不再繼續折騰人,圈著人,一起埋進被子裡。
「晚安。」
「晚安...」
醒來時,身側只剩下餘溫,安淮扶著腰洗漱換衣服。
強撐著下了樓。
「安安,早啊。」杜若臻將熱好的牛奶放在桌上,上前幾步去扶安淮。
安淮翻著白眼一手拍開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我自己能走!」
「好好好。」杜若臻笑著看向還在逞強的人,「今天讓司機送你去公司。」
安淮看了眼自己凳子上的軟墊,耳尖一紅,還是乖乖坐了上去,「好。晚上我們分開去。」
「可以。」杜若臻自然知道安淮說的是藍星的宴會,「結束後必須要一起回來。」
安淮咬著三明治點頭。
喝完了牛奶,開口提醒,「禮物,不許一樣!」
杜若臻喝著咖啡,淺笑不語。
收拾完畢,玄關處,杜若臻從鞋櫃拿出自己和安淮的鞋子,提醒道,「中午等我,給你送飯。」
「好。」
兩人一起下樓,坐上不同的車子,車子開出小區,駛向兩個方向。
安淮坐在後排,剛拿出手機,就看到了上面的未讀消息。
點開看了眼,一整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