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陌生,聽著應該是個年輕女人。
蘇婉婉睜開眼,發現整個人都在冒汗。
身旁給自己打扇子的人不見了,難怪會這麼熱。
堂屋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程北驍像是經過認真思考,語氣沉重:「好吧,得麻煩你了。」
「不麻煩,曉敏是我親侄女,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你們先住秀麗的房間,我明天讓人搬一張床到那間房,你和曉敏再搬過去。」
「這怎麼好意思,不用這麼麻煩的。」
「就這樣吧。」
程北驍態度是堅決的,「你們一路辛苦,先好好休息。」
說完,程北驍就起身,拄著拐回了臥室。
發現蘇婉婉已經醒來,正自己扇風,他沒來由的內疚。
通常蘇婉婉午睡要睡夠一個小時的。
今天沒有他給打扇子,蘇婉婉提早熱醒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賈曉敏和她小姑賈紅霞來了,他得去接待,給人安排好。
「是你收養的另外一個孩子來了嗎?」蘇婉婉問。
程北驍點頭,在床邊坐下,接過扇子繼續給她扇風。
「來了,還有她小姑賈紅霞。」
「她們都要住家裡?」
「暫時會。」程北驍沒有隱瞞,主要這事也瞞不住,「賈曉敏身體不太好,來了新地方會不適應,讓她小姑帶幾天,回頭我再給賈紅霞安排一個工作。」
「哦。」蘇婉婉點點頭。
賈紅霞,也就是原書里和程北驍真正有一腿的女人來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程北驍,也不知道這男人對賈紅霞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陸家。
張芸已經知道賈紅霞和賈曉敏來家屬院的消息。
她冷冷一笑,回憶起上輩子的事。
上一世,賈紅霞以照顧賈曉敏為由,厚著臉皮在程家住了三個月。
賈紅霞就是個不要臉的臭婊子,當著她的面對程北驍各種勾引。
那天晚上,她清清楚楚看見賈紅霞撲到程北驍懷裡,要不是她回來的及時,這兩人怕不是要天雷勾動地火,滾作一團了。
她大鬧一場,罵賈紅霞下賤,罵程北驍不是男人。
賈紅霞哭哭啼啼,說是誤會,讓她聽解釋。
程北驍陰沉一張臉,低吼著讓她滾出去。
張芸氣瘋了,她什麼都沒做錯,家裡家外的忙活。
程北驍碰都不碰自己,對她不是冷臉,就是呵斥,對別的女人倒是熱情似火的。
賈紅霞更是個臭不要臉的死婊子,用賈曉敏當幌子住到別人家,勾引她的男人。
還喜歡用綠茶那套噁心人,她早就看不慣了。
張芸把賈紅霞揍了一頓,專挑臉打。
要不是程北驍強行給她拉開,她能給人打毀容!
望著賈紅霞高高腫起的臉頰,張芸出了口氣,但更多的還是憋在胸口。
「夠了!」程北驍用力拽著她,捏的她骨頭生疼,「張芸你是耳朵聾了嗎?我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嗎?非要你們脫光了才算抓個正著?」張芸想甩開程北驍的手,但沒甩開,「程北驍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張芸最後還是鬧到了領導辦公室。
她要領導給自己主持公道,給程北驍懲罰,讓賈紅霞這個臭不要臉的賤人滾蛋!
這事鬧的挺大,又因為張芸堅持程北驍和賈紅霞有不正當關係,哪怕程北驍和賈紅霞說沒有,也很難判斷誰對誰錯。
程北驍挨了處分,賈紅霞搬出了程家,不過部隊安排了一個招待所服務員的工作。
面對這個結果,張芸像是吃了一隻蒼蠅,噁心的不行。
她也想要招待所服務員的工作,跟程北驍提過幾次。
對方都以她條件不符合否決了。
怎麼賈紅霞就可以?
到底是她條件不符合,還是程北驍不願意替她去要這個工作?
想著想著,張芸心中的恨意宛如洶湧的洪水,將她徹底淹沒。
幸好這輩子跳進名為程北驍火坑的人是蘇婉婉,而不是她。
她倒要看看,蘇婉婉能不能像上一世一樣,做到她說的別多想和放寬心。
可千萬別讓她失望!
……
雖然多了兩張嘴,但蘇婉婉也沒有額外多做菜。
夏天太熱了,她只想做一些簡單的快手菜,最好是不要開火的。
骨頭湯已經熬好了,半下午的時候把玉米加進去,除了濃濃的骨香,還有玉米的清甜。
光吃這些自然不夠,蘇婉婉另外煮了麵條,放了小青菜,湯頭是現成的,澆兩勺骨頭湯就是一碗美味的青菜面。
小鹹菜用黃瓜做的,還有醃酸菜,這個加在面里特別好吃。
賈紅霞今年剛滿十八歲,長相清秀,一身衣服洗的發白,打了幾個補丁,唇角有個酒窩,一說話就帶笑,特別討喜。
如果不是賈紅霞能夠掩飾住眼底的不屑和嫉妒,蘇婉婉真當她是個沒啥心眼的妹妹。
原來來者不善,而且段位似乎要比張芸高一些。
「嫂子,真不好意思,我和曉敏一來,要麻煩你了。」賈紅霞語氣特別小心翼翼,仿佛怕惹蘇婉婉不高興。
「怎麼會?早就盼著你們來了。」蘇婉婉不會在這種事上落人話柄,畢竟她又不是真想跟程北驍做夫妻。
做員工的,怎麼會管老闆有幾個情人。
個人位置要擺清,少操不該操的心。
蘇婉婉笑的眉眼彎彎,絲毫挑不出錯,一時之間,賈紅霞竟分不清她是真歡迎還是假歡迎。
講道理,誰家條件都不怎麼好,多一張嘴,可不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她不信蘇婉婉這麼大度。
可蘇婉婉的表情和態度無懈可擊,挑不出任何錯。
「嫂子,家裡有啥活你直接跟我講,我和曉敏不會白住的。」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拿你當外人了。」
蘇婉婉笑眯眯應下。
真好,又多了個幹活的人,看來她能更輕鬆了。
蘇婉婉視線挪到賈曉敏臉上,小姑娘今年四歲,但面黃肌瘦,頭髮枯黃枯黃的,一看就不單是營養不良。
「曉敏瞧著身體不太好?」
賈紅霞嘆了口氣,「是啊,娘胎里就帶病,我大嫂在她兩歲的時候就走了,一直都是我帶著她。」
她拉了拉賈曉敏的手,溫聲哄道:「曉敏,快叫媽媽,以後這就是你的新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