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紅霞磨了磨後槽牙。
難得她就不餓不想吃飯?
這不是沒搶到菜嗎?!
雖然早上就已經見識過程衛國搶飯了,可其他兩個孩子是正常的。
怎麼中午像是集體變異了一樣,一個個都化身為十天半個月沒吃飽飯的難民。
她愣神的功夫桌上的菜就空了。
賈紅霞看向程北驍房間,猶豫著要不要去說一聲。
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
她一邊吃飯,一邊給賈曉敏餵。
房間裡,程北驍一邊吃飯,一邊偷瞄蘇婉婉。
他就說媳婦心裡不可能沒有他。
這不看他一個人在屋裡吃飯孤孤單單,就來陪他吃飯了。
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蘇婉婉吃飯動作慢,半碗沒吃完,程北驍已經放下筷子了。
「今天沒胃口?」蘇婉婉蹙眉看著碗裡剩了大半的菜,「還是菜不合口味?」
「菜很好吃。」程北驍解釋,「我吃這麼多夠了。」
「不夠,比你平時少多了。」蘇婉婉沒有輕易被糊弄。
程北驍把肉夾到她碗裡,「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他一大老爺們,吃點醃酸菜拌飯就能下兩碗,每天躺著不動,用不著太多。
「明天再買只雞,我給你燉湯喝。」程北驍說,「還是我來做,你等著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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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對他好,他也要對媳婦好。
本來是想把廚房的事包攬下來,結果遭到蘇婉婉強烈反對。
「家裡不缺幹活的人。」他還記得蘇婉婉說話是小臉板著,比領導還像領導,「缺一個能掙錢,能在我們身前遮風擋雨的人,你首要任務是養好身體!」
程北驍想了想,也是,家裡現在這麼多人,還不缺人幹活。
他也的確要趕緊養好腿傷,好趕上下半年的全軍大比武。
往年兵王他都是穩拿不誤,不僅是榮譽,還有獎金。
到時候,給媳婦買點什麼東西。
不過,偶爾殺只雞給媳婦燉湯,還是沒問題的。
這不費啥功夫,不耽誤養傷。
蘇婉婉瞪他,「不行。」
什麼家庭啊,兩三天就燉雞吃。
就程北驍交給她的那些錢,這幾天花了好幾十了。
不是她鋪張浪費,實在是缺的東西有些多。
部隊會發一些,可家裡人多,不夠分就要自己買。
程北驍被媳婦瞪麻了半邊身子,女人眼梢帶俏,軟綿綿的凶意像勾子。
他一下子就想起自己偷看過的畫面,要是媳婦能在床上這樣瞪他一眼,半條命都要折她身上。
程北驍心窩瞬間發燙,握著蘇婉婉的細腰往懷裡帶。
蘇婉婉推他,「青天白日的,你別胡來!」
「我就抱抱你。」程北驍緊緊箍著軟涼媳婦,貪婪吸取她身上的馨香,「媳婦,你好香啊。」
蘇婉婉臉頰燒起來,用力掐他,可男人渾身都硬邦邦的,根本掐不起肉。
她泄憤似的咬他。
結果嘴巴咬酸了,也沒咬夠興,還聽見男人類似舒服的悶哼。
蘇婉婉更氣了。
這臭流氓!
「程北驍!」她咬牙切齒,「你放開我!」
聽出媳婦是真惱了,程北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瞧見她泛著紅暈的臉頰,他飛快偷親了一口。
蘇婉婉:!
天殺的臭流氓!
換成後世,這妥妥就是職場x騷擾!
男人眉眼舒朗,眸光閃爍著明晃晃的欲,如狼似虎一般,恨不得給人生剝活吞了。
蘇婉婉有點不敢面對,撇開臉,兇巴巴的:「快把剩的菜吃了,浪費糧食可恥!」
就是天生的軟綿嗓音,怎麼聽怎麼像嗔怪。
說是教訓,更像撒嬌。
程北驍知道她是真不想吃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剩菜全部解決,還要下床收拾碗筷送到廚房去。
蘇婉婉按住他,沒好氣的說:「你老實待著,少動來動去的!」
「好,聽媳婦的。」程北驍絲滑接受了安排。
蘇婉婉端起碗筷,飛快離開房間,就像身後有鬼似的。
不對,不是像,而是就是!
身後這人就是個大色鬼!
這會兒陳向西安排幾個人過來送家具,就一張床,別的沒有了。
「小嫂子,這床是跟連隊裡壞了的,我今天重新修了下,不要票,但材料錢得給。」陳向西摸著後腦勺說。
蘇婉婉取了錢給他,陳向西接了,又跟程北驍說了會兒,這才帶著人走。
蘇婉婉翻了翻家裡的被褥,沒多的,這天氣熱,不用蓋棉被,但床板上要墊一層褥子,不然睡的人骨頭疼。
還有涼蓆、枕頭、毯子這些,都得配齊。
「先買這些過渡,等天氣冷了再買別的。」蘇婉婉跟程北驍商量。
「行,這些事你看著辦。」
蘇婉婉揣上錢,叫上周春生就去小賣部了,買了床薄褥子和涼蓆,還有枕頭和毯子,花了三十多。
兩人抱著東西往回走,榕樹下的人哪怕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還是忍不住議論。
「怎麼買那麼多東西不夠,還要添置新褥子、毯子這些,簡直了!」
「敗家,真是敗家啊!」
「到我這個年紀,像她這樣大手大腳的媳婦,真是頭回見。」
「還是得有婆婆管著,你看這沒婆婆管著,不把錢當錢看。」
「程北驍的母親不是說要來嗎?咋還不來?老太太再不過來,這家都要被敗完了。」
「還得等幾天把,最近不是雙搶,都忙活地里的事,大隊肯定不給批條子的。」
「也是。」
蘇婉婉和周春生把東西抱回家,沒有第一時間撲上,毯子和涼蓆要洗,褥子和枕頭得曬一曬。
不過這些事蘇婉婉就沒沾手了,喊賈紅霞自己做。
「北驍特地讓人弄了張床過來,這些都是給你們買的。」蘇婉婉笑著拍拍賈紅霞的手,「別客氣,洗乾淨,曬一下午就能用了。」
她捶了捶腰,「忙活大半天,我有點累了,紅霞妹子,我先去午休了。」
賈紅霞能說什麼?
她當然只能說好啊。
大中午的,太陽毒到能把人曬乾。
賈紅霞吭哧吭哧在水井邊洗東西。
毯子不厚,但吸了水,像綁了鉛塊一樣重。
她一個人擰水很費勁。
賈紅霞沒好氣的瞥了眼只會跟在身邊,幫不上一點忙的賈曉敏,去敲周春生的房門。
剛敲一下,程衛國的罵聲傳了出來。
「大中午不睡覺,你敲你媽的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