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伊丹國,天色已經將近黃昏。
機場內行人腳步匆匆,紀舒茉帶上墨鏡口罩和伊丹國特色的頭巾,將黑頭髮和臉都遮起來。
一旁的林諾也是同樣的裝扮。
二人根據邀請函上的地址打車到了主辦方準備的豪華酒店。
下車後,紀舒茉就想起來她的人設,將行李扔給林諾,以一副驕縱大小姐的做派,走向主辦方安排好的接待人員,用英文吐槽他們選了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辦,飛機都沒有幾趟。
接待侍者是一個黑西裝的來年輕白人帥哥。
他被紀舒茉罵懵了,藍色的深邃眼睛泛起濕潤。
這是什麼攻擊力!
紀舒茉也有點懵,但她還是記得自己的驕縱大小姐人設,繼續用英文吐槽道。
「哭什麼哭,福氣都給你哭沒了!」
藍眼睛帥哥徹底崩潰了,他「嗚嗚嗚嗚」的開著火車跑了。
留下寒風維持人設中的紀舒茉:「……」
提著行李跟在紀舒茉身後的林諾也:「……」
主辦方應該是專門給來賓準備了一對一接待的。
現在紀舒茉把自己的接待罵哭了,她盯著前方審核邀請函的入口,陷入了沉思。
畢竟是一個持木倉的國家,總不好真的驕縱無腦去大廳鬧,但接待沒了,自己灰溜溜進入好像也不符合人設。
就在她陷入糾結的時候,忽然不遠處傳開一陣「啪、啪、啪」的鼓掌聲。
紀舒茉回頭,只見一個眉眼輪廓更加深邃的外國男人一臉笑意的朝她走來。
「我猜,這位小姐你一定是來自中國吧?」
紀舒茉聞言,有些防備的看向男人,她此時還是將臉和頭髮全遮住的狀態,按理說不應該看出她是哪一國的人才對。
男人像是能猜到她在想什麼一般,露出一個紳士的微笑。
「我雖然還沒有去過中國,但那是一個我嚮往的地方,那裡的語言也有一個我很欣賞的特點。」
說著,他用英文說了一段中文諺語。
「惡語傷人六個月寒。」
「中國人的語言就是刀劍。」
紀舒茉:「……」
她沒有糾正對方是六月不是六個月,只是摘下墨鏡和口罩,微微抬起下巴詢問道。
「你是誰?」
男人饒有興致的眼睛在看清紀舒茉面容的瞬間划過一抹驚艷。
「我叫Matteo,是被你罵哭那位的同事,他太脆弱了,希望美麗的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接下來就由我來接待您吧。」
紀舒茉又不傻。
這男人身上的西裝跟侍者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氣質也有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但紀舒茉並沒有戳穿,只是還算滿意的點點頭。
「帶路吧。」
注意到紀舒茉的滿意,男人的笑意也越發真實起來。
他紳士的為紀舒茉帶路,一路上,引起了好幾個詫異又被他眼神壓制的反應。
查看了電子邀請函之後。
男人接過房卡,對紀舒茉道。
「王小姐,你的房間在三樓,請跟我來。」
紀舒茉做出挑剔打量周圍酒店的模樣,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周圍有人暗暗吸了一口氣,不過已經沒人說話。
Matteo依舊維持著紳士的笑容為紀舒茉引路。
紀舒茉一邊走一邊用英文道。
「你有空可以去我們中國看看,那裡的酒店比這裡舒服。」
這話當然是違心的。
但察覺到這個男人有點古怪後,紀舒茉更堅定了要維持人設不能露餡的想法。
Matteo聞言笑了.
「我可以當做王小姐的邀請嗎?」
紀舒茉聳聳肩:「隨你……」
電梯門打開,紀舒茉正要抬腳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左腳踩右腳,往後一倒。
林諾放開行李箱將她扶住的同時,也跟著瞳孔地震,飛快換了個姿勢將臉擋住。
察覺到紀舒茉摔倒,Matteo眉心一皺,原本饒有興致的一雙眼睛露出了一絲不耐。
他事不關己的冷漠靠在牆壁,就連電梯關上了也沒有在意。
見電梯關上了。
紀舒茉也不裝了,她在林諾的攙扶下站起來,仿佛失態並沒有發生過一般,向Matteo發泄不滿。
「電梯裡放地毯真是一個敗筆。」
聞言,原本垂首失去耐心的Matteo深邃藍眸一亮,恢復了紳士的模樣。
「是我的錯,我會向上面反映的。」
電梯來到了五樓,再次打開。
門外正要進電梯的人先是詫異,正要發火,突然對上了微笑著的Matteo,他瞳孔地震,緊緊閉上了嘴巴。
裝作不認識Matteo的樣子。
可惜演技太差了。
紀舒茉想假裝看不懂都有點牽強。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Matteo看過來的時候,緊緊的盯著五樓的裝潢,然後轉頭看向他。
"Matteo,我能住四樓嗎?"
Matteo露出意料之外的眼神轉頭看著紀舒茉。
紀舒茉露出看穿一切的眼神。
「你,應該是負責接待賓客的侍者……領班吧!我想住四樓你一定有辦法吧?」
聞言,Matteo愣了愣,然後突然笑出了聲。
「美麗的中國小姐,你真聰明,竟然一眼看出了我的身份。」
聞言,紀舒茉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不過你為什麼不想住五樓呢?」
聞言,紀舒茉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
「五樓一看就是主辦方住的地方,我只是客人,自然還是尊重主辦方的。」
聞言,男人突然發出了暢快的笑意。
「既然美麗的小姐都提出了要求,那我自然無不答應的道理。」
說著,他帶著紀舒茉走出電梯,讓電梯外的人先進去。
然後他將紀舒茉帶到了五樓大廳沙發前。
「安排房間可能要稍等片刻,不知道王小姐有沒有興趣見見五樓的主人?」
聞言,紀舒茉毫不猶豫的搖頭。
「還是不了。」
又在男人變臉之前認真道。
「在我們中國,風塵僕僕見人是不禮貌的。」
聞言Matteo笑意加深,對紀舒茉說道。
「稍等。」
說完,他就走到一旁去打電話了。
紀舒茉暗暗鬆了一口氣,又驚魂未定的身後的林諾對視了一眼。
剛剛三樓電梯打開的瞬間,她們居然看見了賀宴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