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川居然也在。
紀舒茉在他看過來之前,及時轉身,站在門邊,大腦飛速運轉。
她意識到或許這次品鑑會有什麼珠寶真的很重要。
除了賀宴庭和陸臨川外,她還看見了幾個氣質不俗的華國面孔。
也許他們都是同一個目的。
珠寶——
智慧城市項目——
該不會他們都是項目備選城市的當地企業家吧。
就在紀舒茉捂著心口驚疑不定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了一群人朝這邊走過來。
為首的正是Matteo。
紀舒茉心道不好。
果然,Matteo在注意到她的時候就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那群人就掉頭走了。
Matteo獨自朝她走過來,笑著跟她說。
「怎麼不進去,是菜品不合胃口嗎?」
紀舒茉想到對方可能的身份渾身一寒,牽強的笑了下。
「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
Matteo緊緊的盯著她緊繃的身體,眼底毫不掩飾的探究:「是嗎?」
感覺到對方的懷疑,紀舒茉心下一沉。
幸好這時她電話響了。
她心裡一喜,提前準備好情緒,拿出手機的瞬間露出懊惱的表情。
然後將電話掐滅了。
見狀Matteo眼底的探究之意更甚,面上卻依舊笑得風度翩翩。
「王小姐是遇見了什麼困擾的事情嗎?」
聞言,紀舒茉露出了無奈又不滿的表情。
「是我爸爸,擔心我不安全,非要派人保護我,我都在國外了,他還要派人追過來。」
說著她像個急著擺脫父母羽翼的驕縱大小姐一般狠狠皺起眉毛。
帶著些許孩子氣的抱怨,令Matteo突然笑了起來。
見他笑出聲。
紀舒茉眉毛一緊。
「我很好笑嗎?」
Matteo搖搖頭:「你讓我想起了我妹妹,她跟你一樣大,也總想著擺脫家族的保護……可是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險的。」
「你最好還是讓你父親的人過來吧。」
紀舒茉像是被被戳漏氣的氣球,有些不高興的看著他。
「連你也這麼想嗎?」
Matteo聳聳肩:「肺腑之言。」
紀舒茉臉色喪氣道。
「謝謝,不過我現在要回房間了。」
「不吃點東西嗎?」
Matteo笑咪咪道。
紀舒茉像是被提醒了一般,轉身吩咐林諾。
「幫我拿一份三明治。」
說完又切回英文。
「幫我買衛生巾。」
林諾眼神平靜。
「好的,大小姐。」
說完,紀舒茉就沖Matteo點點頭走了。
走到電梯裡的時候,她突然一驚。
回頭朝站在原地的Matteo驚喜的一笑,指著腳下沒有地毯的電梯。
Matteo痞笑著聳肩。
電梯門合上之際,紀舒茉朝對方無聲的說了個。
「謝謝。」
電梯門合上之後,門內外的兩個人臉色都是一變。
紀舒茉捂著肚子做出痛苦的模樣。
她倒不是肚子痛,是怕Matteo查監控,可比起裝不舒服她更討厭裝天真。
門外的Matteo眼神一暗,做出一個手勢,一個黑衣侍者就過來了。
他用意語吩咐道。
「盯著剛剛進去的女人看看她除了拿餐,還做了什麼。」
*
電梯升到三樓。
紀舒茉忍不住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遇見賀宴庭。
然而仿佛怕什麼來什麼。
「叮!」的一聲,電梯開了。
有人要上樓,正好遠處拐角一群眼熟的人走向這邊。
紀舒茉深吸了一口氣,假借讓位置躲在剛進電梯的人身後。
一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
呼……
紀舒茉才想起來呼吸。
還好賀宴庭他們沒有過來。
回到房間後。
紀舒茉連忙給林諾發消息,告訴她賀宴庭他們下樓了,讓她避著點。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林諾回來了。
她將三明治遞給紀舒茉,然後拿出一包衛生巾,拆開檢查了一下。
見她這麼警惕,紀舒茉不由笑了下。
「也不至於吧。」
林諾查完,眼神嚴肅的看著她。
「有人盯著我。」
紀舒茉想了想。
「應該是那個叫Matteo的人。」
剛說完,門鈴突然響了。
二人對視一眼。
林諾去貓眼看了眼發現是統一制服的侍者。
她拉開門,侍者送來一份舞會邀請函,還有一包……暖宮貼。
林諾接過東西,對方什麼都沒說,點點頭就離開了。
看著倒回來的林諾手裡的東西。紀舒茉有點意外。
她假裝身體不舒服,還有故意用中文叫林諾去買衛生巾都是為了引起那個Matteo的懷疑,再打消他的懷疑。
對這種自信又多疑的人來說,他只會相信自己查到的東西。
但暖宮貼這個東西國外好像不常見。
侍者什麼也沒說,但想也知道這是Matteo送來的。
紀舒茉不知道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感興趣,但她本能覺得不能暴露身份。
儘管她都還不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
嘆了口氣,她拿起三明治一邊啃,一邊展開那份舞會邀請函。
蒙面之夜舞會。
時間是今晚八點。
還專門安排了換衣間。
紀舒茉眉心狠狠一皺。
品鑑會開始的時間是明天下午,晚上才有競拍環節,雪鷹要明天晚上才到。
舞會……
要去嗎?
當然要去。
紀舒茉只猶豫了一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舉辦一個蒙面舞會,但如果不去似乎更加引人注意。
而且是蒙面舞會,也不怕遇見賀宴庭和陸臨川。
紀舒茉想了想還是決定去。
林諾有些擔心。
紀舒茉指著邀請函下方的一行小字。
每一位貴賓可以攜帶一位侍從。
「我也去?」林諾道。
紀舒茉點點頭。
「嗯,等會兒我們早點去挑衣服,最好是挑遮蔽性好一點的。」
用完餐,二人就急忙趕去樓下挑衣服。
男女區域是分開的,而且服裝種類不僅多,每一款衣服都至少有五套。
也就是說,舞會上可能會出現同款的衣服。
也就是是說,主辦方也猜不到誰穿的什麼衣服。
紀舒茉想了想當機立斷,覆在林諾耳邊。
「多拿一套。」
她們各自選好了一套穿在身上,戴好面具,又帶了一套備選衣服準備離開。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門邊一直沒有講話的女侍者,攔住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