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娛樂,頂層一號專屬練習室。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動感的重低音音響震耳欲聾。
二十幾個年輕挺拔、外形俊朗的男練習生正在揮汗如雨,拼命練習著高難度的舞蹈動作。
今天對整個公司來說,是個變天的日子。
聽說總部那邊派了一位新的女總裁空降星海娛樂,而且一上任就要親自對所有練習生進行業務考核。
這關係到他們這群後備軍未來能不能順利拿到出道位,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以輕心。
「快快快,把走位再順一遍,隊形排好,新老闆馬上就到了!」
男團預備役的隊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緊張地招呼著周圍的隊友。
「我聽總部的人說,這位新老闆行事作風非常硬核,要是考核不達標,可能直接被雪藏。」
練習生們個個神情緊繃,對著一整面牆的落地鏡瘋狂整理自己的髮型和衣服。
有人在角落裡抓緊時間開嗓練習高音,有人在旁邊瘋狂做伏地挺身讓手臂肌肉充血。
整個練習室的氣氛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
緊接著,練習室沉重的雙開大門被推開了。
蘇嫵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加了雙份珍珠的冰奶茶。
她今天穿得很休閒,簡單的白襯衫配高腰牛仔褲,卻難掩身上那股隨性灑脫的氣質。
看著滿屋子嚴陣以待、滿頭大汗的小鮮肉,蘇嫵悠哉地吸了一口奶茶。
「老闆好!」
二十幾個年輕男孩立刻站得筆直,整齊劃一地九十度鞠躬問好,聲音洪亮得能把屋頂掀翻。
隊長趕緊衝著角落使了個眼色,負責音響的練習生立刻按下了播放鍵。
一首節奏感極強的流行舞曲響徹練習室。
幾個主舞已經擺好了酷炫的起手式,準備給這位新上任的女總裁展示一段練了半個月的齊舞。
旁邊還有人準備好了深情的抒情歌曲,打算用完美的轉音打動老闆。
蘇嫵看著這群像打了雞血一樣努力營業的男孩,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抬起手,隨意地在半空中揮了揮。
「停停停,把音樂給我關了。」
蘇嫵放下手裡的奶茶杯,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原本震耳欲聾的音樂戛然而止,偌大的練習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年輕的男孩們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迷茫。
隊長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試探著問道。
「蘇總,是我們選的曲子您不喜歡嗎?我們還有其他備選,或者您先看看聲樂展示……」
「不用唱歌,也不用跳舞。」
蘇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在男孩們年輕朝氣的臉上掃過。
「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我今天沒興趣看,也看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練習生們這下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不看唱歌也不看跳舞,那這男團業務考核到底要考什麼?
難道要考臨場演戲?或者考做高數題?
看著男孩們茫然無措的眼神,蘇嫵嘆了口氣。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空中隨意地畫了個圈。
「現在,把上衣都給我掀起來,卷到鎖骨的位置。」
這句話一出,整個練習室里鴉雀無聲。
二十幾個大男孩仿佛被雷劈了一樣,集體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
隊長結結巴巴地開口,臉漲得通紅:「蘇、蘇總,您說……掀什麼?」
「掀上衣,露出肚子。」
蘇嫵耐著性子,字正腔圓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指令。
「排成一排,全部站好,動作快點。」
男孩們滿臉通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無措。
雖然平時練舞熱了也會脫衣服,但在新來的女老闆面前集體掀衣服,這畫面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但礙於新總裁的威嚴和對出道的渴望,沒人敢提出異議。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二十幾個青春洋溢的男孩紅著臉,咬著牙,乖乖把上衣卷了起來,露出了腹部。
一時間,練習室裏白花花的一片。
蘇嫵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雙嶄新的白色真絲手套,慢條斯理地戴在手上。
這可是她來公司之前,特意讓人去高檔百貨買的鑑賞級手套。
「都別緊張。」
蘇嫵一邊整理著白手套的邊緣,一邊步履輕盈地走到隊伍最前面。
「作為未來要上台的偶像,我非常看重你們的核心力量。核心不穩,怎麼在舞台上發光發熱?」
男孩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原來老闆是在考察他們的核心肌肉群!這果然是很專業的硬核考核標準。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蘇嫵走到第一個男孩面前,目光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她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那軟綿綿的肚皮上戳了戳。
「太軟了,完全沒有線條。你昨晚是不是背著經紀人偷偷去吃夜宵了?」
男孩羞愧地低下了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嫵搖了搖頭,走到第二個男孩面前。
這個男孩明顯有備而來,肚子上練出了幾塊還算清晰的腹肌。
蘇嫵摸著下巴,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伸出手捏了捏。
「左邊這三塊比右邊這三塊大了一圈。」
她毫不留情地點評道:「腹肌不對稱,平時擼鐵受力不均勻,影響美觀,回去重練。」
第二個男孩如遭雷擊,他的腹肌可是全隊公認最好看的,竟然被批不對稱!
蘇嫵繼續往前走,戴著白手套穿梭在這一排排「肉林」之中。
她時而戳一戳,時而捏一捏,臉上的表情專注又認真。
走到第四個男孩面前時,蘇嫵停下了腳步。
這個男孩的腹肌顏色看起來特別深,稜角分明,簡直堪比健美雜誌上的模特。
蘇嫵眼睛微微眯起,伸出手指在那塊完美的肌肉上用力蹭了一下。
白色的真絲手套上,立刻多了一道明顯的棕色污漬。
男孩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腿都開始打哆嗦了。
蘇嫵冷笑一聲,舉起弄髒的手套展示給所有人看。
「好傢夥,陰影粉打得挺厚啊。」
蘇嫵嘖嘖稱奇,「你是把化妝師的修容盤全塗在肚子上了嗎?」
「畫出來的腹肌,也敢拿來糊弄我?當我的眼睛是擺設嗎?」
那個畫腹肌的男孩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光潔的木地板上。
蘇嫵嫌棄地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換了一雙備用手套,繼續她的「核心力量」海選。
她一邊捏一邊在心裡暗自搖頭,滿臉的嫌棄。
比起顧寒洲那八塊硬邦邦、如同完美雕塑般的腹肌,這些小男生的簡直沒眼看。
有的像白斬雞,有的軟得像發麵饅頭,沒有一個能打的。
摸過了顧寒洲那好身材,再摸這些,對她的手感簡直是一種折磨。
不過本著對星海娛樂負責的態度,她還是盡職盡責地一個個挨著戳了過去。
勢必要在矮子裡拔高個,選出幾個核心力量還算湊合的好苗子。
與此同時。
位於城市最繁華地段的顧氏財閥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
冷硬奢華的黑白灰裝修風格,讓整個樓層都瀰漫著一股壓抑低沉的氣場。
林特助站在總裁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外,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連擦都不敢擦,只是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剛收到的幾張高清照片。
照片是星海娛樂那邊安插的人悄悄偷拍發過來的。
畫面中,新上任的夫人正戴著白手套,在一群半裸著上身的年輕男孩中間來回穿梭。
她的手還放在一個男練習生線條分明的肚子上,看起來捏得十分專注起勁。
林特助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在不聽使喚地發抖。
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馬上就要走到盡頭了,甚至連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萬一顧總大發雷霆,他這個匯報消息的人,肯定會被連夜發配到非洲去挖礦。
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畢生的勇氣,輕輕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裡面傳來男人低沉冷硬、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進。」
林特助推開門,雙腿發軟地挪了進去。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顧寒洲正坐在真皮轉椅上。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正低頭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文件,俊美的面容仿佛凝結著一層萬年寒霜。
「星海娛樂那邊情況怎麼樣?」
顧寒洲沒有抬頭,手中的限量版鋼筆在文件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去上任的第一天,有沒有惹出什麼亂子?底下的人還算聽話嗎?」
林特助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像是在秋風中凌亂的樹葉。
「顧、顧總……」
他努力讓自己的舌頭捋直,但恐懼已經完全占據了大腦。
「結巴什麼?」顧寒洲微微蹙眉,不悅地抬起頭。
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帶著上位者無形的壓迫感,直刺林特助的心臟。
「有事直接匯報。」
林特助閉上眼睛,心一橫,如同倒豆子般把話抖了出來。
「夫人她去視察了……」
「但夫人她沒有在看財務報表,也沒有看公司的運營企劃方案……」
顧寒洲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手中的簽字動作頓了頓。
「那她在看什麼?」
他不相信那個不安分的女人會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里開會。
林特助睜開眼睛,滿頭大汗,聲音帶著幾分絕望的哭腔。
「她、她在練習室……」
「她把所有男練習生都叫了過去,讓他們排成一排掀開衣服……」
辦公室里的氣壓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驟降。
空氣仿佛凝結成了冰塊,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顧寒洲的眼神在一剎那間變得幽暗深邃,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狂暴的海面。
「繼續說。」男人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林特助嚇得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硬著頭皮,將那句足以毀滅世界的話說了出來。
「夫人她戴著白手套……」
「她、她在捏男練習生的腹肌……」
「咔嚓」一聲,顧寒洲手裡價值百萬的限量版鋼筆,直接被捏成了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