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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是在嘲笑他的技術嗎?

2026-09-19 08:26:18 作者: 無關風月題序

  窗外,宋南星靠著青磚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溢出卻渾然不覺。

  雖然她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昨晚的男人絕對不是那個鰥夫李老頭。

  李老頭一米六的瘦身板兒,彎腰駝背。

  她昨晚親身體驗的男人,身形挺拔、肩寬背厚、腱子肉很結實。

  胳膊、胸肌、大腿,她都摸過。

  宋瑩瑩的聲音再次傳來:

  「多虧媽聰明,這兩年天天往她水裡摻激素藥。不然就憑她那張狐狸精的臉,大院裡誰不誇她長得俊?現在好了,人見人噁心!」

  宋南星從小到大人人誇讚,皮膚白皙、身材苗條。

  近兩年體重持續飆升,喝水都胖,像個極速膨脹的皮球。

  原來是這麼回事。

  原來她受盡冷眼、幾近崩潰的日日夜夜,全拜這對毒蛇母女所賜!

  老鰥夫!

  激素藥!

  她原本想一死了之的念頭,在這一刻被滔天的恨意徹底燒成了灰燼。

  憑什麼她要去死?

  憑什麼把好日子讓給這對鳩占鵲巢的賤人?!

  既然她們想用「破鞋」的名義發賣她,那她就將計就計。

  

  可是要怎麼合法合規地把戶口從這個家裡遷走呢?

  宋南星悄無聲息地溜進後院。

  弟弟還在熟睡。

  宋南辰比她小八歲,是渣爹唯一的兒子,是家裡的眼珠子,劉翠霞絕不敢動他。

  她把一張小紙條順著門縫塞進去:【好好讀書,等姐回來接你。】

  隨後宋南星退回自己漏風的偏房,找出一支鋼筆,在舊信紙上刷刷寫下一行大字:

  【清白已毀,沒臉見人。我回鄉下外婆家種地了。】

  把信拍在桌上,宋南星摸出宋家後門,頭也不回地隱入了清晨的大霧中。

  宋南星心中默念:劉翠霞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

  兩小時後,天光大亮。

  渣爹宋大江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桌上:

  「丟人現眼!丟人現眼!我宋大江的臉都被這個畜生丟盡了!」

  劉翠霞在一旁抹著硬擠出來的眼淚,順勢添油加醋:

  「老宋啊,南星這丫頭怎麼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啊!這要是傳出去,你這車間主任的面子往哪兒擱?」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我看啊,」劉翠霞眼珠子一轉:

  「既然她自己覺得沒臉,跑回鄉下了,咱們乾脆順了她的意。正好她外婆家大隊不是還有個老知青返城的名額空缺,找人打點一下,就說她自願下鄉頂替,把戶口遷走。」

  「一來斷了閒言碎語,護全你的面子;二來,你好不容易給瑩瑩搭上線能跟軍區的陸首長相親,家裡可千萬不能留著這麼個污點啊!」

  宋大江嘆了口氣,拍了拍劉翠霞的手:

  「還是你深明大義,想得周全。就這麼辦!至於她媽個頂班名額,空著也是空著,就讓瑩瑩去接班吧!」

  劉翠霞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

  ——

  一年後。

  1981年夏,清水大隊。

  樹蔭底下,大隊有名的媒婆王大娘,正拉著一個姑娘的手,嘴皮子翻得飛快。

  「南星啊,聽大娘一句勸。大隊長家那小子對你可是死了心了!你這一年裡白天搶工分,晚上還點燈熬油的,多苦啊!」

  王大娘看著眼前的女孩,眼裡是掩蓋不住的驚艷。

  誰能想到,一年前從京城灰溜溜跑回來的胖丫頭,如今竟出落成了十里八鄉最水靈的姑娘!

  停了激素藥,加上拼命勞作和刻意鍛鍊,宋南星身上的浮肉徹底褪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年80斤肥肉是怎麼掉的。

  減肥沒有捷徑。

  只有兩條路:管住自己的嘴、還有不停的運動。


  在鄉下這兩條都具備天然的優勢。

  每次要放棄的時候她都會用力扇自己。

  狠嗎?狠!

  但是她更恨!

  有多恨她就有多大的動力!

  最終她宋南星做到了。

  巴掌大的瓜子臉冷艷至極,腰肢緊緻得盈盈一握,胸前的舊襯衫卻被撐得鼓脹。

  「大娘知道你心氣高。」王大娘壓低聲音:

  「聽說你前一陣還跟著知青去縣裡參加了高考?哎喲我的傻閨女,那大學是咱泥腿子能考上的?不如早點找個好人家!」

  宋南星抽回手,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音清冽,卻透著股讓人膽寒的銳氣。

  「算算日子,高考的成績該放榜了。我得回一趟京城。」

  劉翠霞,宋瑩瑩,還有那個糊塗爹。

  我的名額好占嗎?

  洗乾淨脖子等著,該收帳了。

  ······

  1981年八月。

  京城教育局門外,烈日當空。

  一輛掛著軍區紅牌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林蔭道旁。

  車窗半開著。

  陸戰霆靠在椅背上,修長有力的雙腿交疊。

  他穿著筆挺的軍綠色常服,風紀扣繫到最上面那一顆,下頜線鋒利冷硬,整個人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禁慾與威嚴。

  「首長,前面就是教育局了。陸老首長特意交代,讓您順道看一眼您堂弟的高考成績。」警衛員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匯報。

  陸戰霆「嗯」了一聲,隨手翻開膝蓋上的《軍事地形學》。

  書頁翻開,一張「貳兩全國通用肉票」,赫然夾在書頁中間。

  陸戰霆的目光落在上面,翻書的手指猛地一頓。

  手背青筋隱現。

  整整一年了。

  向來冷靜自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陸首長,只要一看到這張豬肉票,心底那頭被死死壓抑的野獸就會瘋狂撞擊牢籠。

  貳兩肉票!

  真當他是在菜市場賣肉的?!

  她是在嘲笑他的技術嗎?

  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陸戰霆咬緊了後槽牙,頭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

  可偏偏,越是恨得牙癢,那一夜的記憶就越是如同附骨之疽般清晰。




  那一夜雖是個意外,卻帶給他難以忘懷的體驗。

  那是他的第一次。

  在此之前他一心建設祖國,對男女之事並不感冒。

  但他和她發生關係前,就做好了對她負責的準備。

  那一晚,他和那個女人伴著屋外的雷雨聲纏綿了一夜。

  無論他做什麼,她都很配合,兩人極度的合拍。

  她的皮膚柔軟細膩,像絲綢,像雲朵,盈滿了他粗糙的掌心;

  女人嬌怯隱忍的戰慄,以及從唇齒間溢出的細碎哭腔……

  很嬌。很軟。很要命。

  他們起起落落,一次又一次。

  顧及到她的感受,第九次沒再繼續。

  在心滿意足的睡著之前,他已經想好了第二天要跟她談論結婚的事情。

  可第二天她竟提褲子走了!

  只留下這張肉票。

  難道她真覺得自己很差勁嗎?

  他想找到她,想當面問問她到底為什麼。

  可惜整整一年,都沒有找到。

  她和那晚突如其來的雷雨一樣,天一亮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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