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咬了咬唇,知道裝睡沒用。
她翻過身,平躺在床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冷平靜:「床太窄。怕擠著首長。」
「既然嫌窄。」
陸戰霆單手撐著頭,側過身。借著月光,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黑眸里翻湧著危險的暗潮。
「那就離我近點。」
話音未落,他長臂一伸,滾燙的掌心直接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往懷裡一拽!
「唔——」
宋南星猝不及防,整個人瞬間滑了過去,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硬邦邦的胸膛里。
兩人緊緊相貼。
隔著薄薄的棉布睡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賁張的胸肌,以及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而他掌心特有的粗礪薄繭,正隔著衣料,烙印在她敏感的腰窩上。
宋南星呼吸瞬間亂了節奏,雙手下意識地抵住他的肩膀,聲音發顫:「首長……」
「叫戰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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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徹底啞了,透著股瀕臨失控的野性。
其實陸戰霆向來自制力極強,今晚本沒打算真走到最後一步。
畢竟兩人才剛領證,感情還沒到那份上,他不想嚇著她。
可當她真真切切地躺在他身邊,那股乾淨的、沒沾染任何脂粉氣的皂莢清香,就像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瘋狂地扯斷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身體的本能,比大腦更先投降。
他想靠近她。
想吻她。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宋南星的頸窩。
宋南星抓緊了身下的軍綠色床單,手心裡沁出了一層薄汗。
可是,既然領了證,睡在了一張床上,這事兒早晚躲不過。
她不是什麼扭捏的小女人。
更何況,這男人的身材長相都是極品。
就算真發生點什麼,吃虧的指不定是誰。
「合法夫妻。」宋南星強裝鎮定,在黑暗中迎上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聲音微顫卻坦蕩,「首長要是真想行使權利……我配合。」
「配合?」
黑暗中,陸戰霆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出本音。
這三個字,簡直是往乾柴上潑烈火。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的震動燙得宋南星渾身發軟。
「陸太太,這可是你說的。」
他不由分說地低下頭,粗礪的薄唇精準地尋到了她的耳垂。
沒有絲毫猶豫,輕輕咬了一口。
「嗯……」宋南星身子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中一般。
疼,又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緊接著,男人溫熱的唇舌順著她的耳廓,一路向下,停留在她脆弱的頸側,緩慢地、充滿占有欲地廝磨。
「別亂動。」
他聲音透著隱忍的克制,帶著槍繭的掌心順著她寬大的睡裙下擺探入。
指腹粗糙的觸感,划過她平坦的小腹,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緩緩向上。
宋南星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燒成了灰燼。
她下意識地仰起修長的天鵝頸,雙手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背部的肌肉。
這生澀又順從的反應,讓陸戰霆徹底瘋了。
「嘎吱——」老舊的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抗議。
就在這千鈞一髮、房間裡的溫度即將徹底爆炸的瞬間——
「砰砰砰!」
主臥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急促地拍響!
「姐!姐夫!睡了嗎?」
宋南辰焦急的聲音穿透門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刺耳。
床上的兩人同時僵住。
宋南星猛地睜開眼,殘存的理智瞬間回籠。
她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慌亂地拽下被卷到胸口的睡裙,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陸戰霆單手撐在床上,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體內四處亂竄的邪火,咬著後槽牙,聲音淬著冰渣:
「什麼事?」
門外,宋南辰的聲音透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窘迫:
「姐夫……這衛生間的抽水馬桶,水箱上面的拉線好像斷了!水一直在嘩啦啦地漏,我怎麼弄都沒用!我怕水漫出來淹了屋子,你能出來幫我看看嗎?」
「……」
死寂。
臥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靜。
宋南星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大院裡的高水箱抽水馬桶,對從小沒用過馬桶的南辰來說確實是個新鮮玩意兒,可這小子早不拉晚不拉,非挑這個時候把拉線給扯斷!
陸戰霆閉了閉眼,胸膛劇烈起伏。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陸首長,此刻深邃的眼底全是欲求不滿的陰翳。
他翻身下床,隨手抓起扔在床尾的作訓背心套上,大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宋南辰滿臉無辜、甚至還有點手足無措的可憐巴巴地站著。
陸戰霆垂眸看著這沒眼力見的小舅子,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子邪火生生壓回骨頭縫裡。
「好。很好。」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陸戰霆側過身,幽沉的目光越過少年,準確無誤地落回床上衣衫微亂的宋南星身上。
「陸太太。」他的聲音還啞著,帶著沒退乾淨的潮熱,「明天去買個鎖。」
宋南星:「……」
買鎖幹什麼?
——
水聲嘩啦。
陸戰霆站在逼仄的衛生間裡。
沒拿工具。
單憑那雙長滿槍繭、骨節分明的大手,他硬生生把高位水箱裡扯斷的鐵鏈重新接上,死死扣緊。
水流聲戛然而止。
宋南辰站在門口,捏著衣角,像個犯了錯的新兵蛋子。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這位宛如煞神般的姐夫:「姐、姐夫,修好了?」
「修好了。」
陸戰霆在水槽邊擰開冷水,洗了把手。
刺骨的冷水沖刷著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卻壓不下他體內那股被強行踩下剎車的燥熱。
他甩掉指尖的水珠,幽沉冷銳的目光掃過宋南辰。
「現在,回屋睡覺。」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軍人威嚴。
「是!」
宋南辰條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脊背,大聲應了一句,扭頭就鑽回了東屋。
「砰」地一聲,門被關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