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軀體清晰地傳導給她。
他的唇從她的側頸流連到鎖骨,鼻腔粗重的濕氣一下下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引起一陣陣顫慄。
同時兩隻大手附上了高聳的柔軟處。
收一下、放一下。
鎖骨處唇又變成了舌尖。
這種緩慢的拉扯感,讓宋南星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嗯——」宋南星渾身一軟,整個人像漂浮在雲朵上,暈暈乎乎的,雙手不自覺搭上他的肩。
宋南星閉上眼睛第二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心癢難耐。
她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水,理智卻在深淵邊緣拼命拉扯。
不行!
一年前,她睡了他的戰友,他那位「可憐的、已經犧牲的老戰友。
為何偏偏是他的戰友,為何偏偏他又那麼在乎他。
宋南星感受著來自男人極其投入的唇齒。
她現在算什麼,瞞著新婚丈夫睡過他犧牲的戰友,還心安理得地跟他顛鸞倒鳳?!
這份負罪感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能一錯再錯,她必須坦白!
可一旦說出真相,以陸戰霆對戰友的看重,他會不會直接掐死她?
「專心一點」他感受到了她的失神,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戰,唔——」陸戰霆咬住了她剛張開的唇。
在極度的糾結與恐慌中,她猛地偏過頭,大口喘著氣,聲音發顫:
「戰霆……等、等一下!我太緊張了,我想先去個洗手間……」
看著身下女孩如同受驚兔子般通紅的眼眶,陸戰霆眼底的暗火頓了頓。
最終,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鬆開了手:「去吧。」
宋南星如蒙大赦,抓起睡衣套好,跌跌撞撞地拉開門跑了出去。
初秋的夜風一吹,她稍微清醒了些。
關上門剛整理好領口,就迎面撞上了起夜的弟弟宋南辰。
「姐?你怎麼還沒睡?」宋南辰揉著惺忪的睡眼,借著月光,目光突然定格在宋南星的脖子上。
「哎喲我去!姐,你脖子怎麼紅腫得這麼厲害?都紫了!」弟弟一臉震驚地湊過來:
「這裡的蚊子也太毒了吧!咬這麼大個包?」
宋南星心裡一咯噔,慌忙捂住脖子上的吻痕,臉頰紅得滴血,結結巴巴道:
「啊……對,蚊子,好大一隻蚊子。」
「這哪是蚊子,這是吸血鬼吧!」宋南辰義憤填膺,轉身就往屋裡走:
「不行,我得去把點燃的蚊香給你們拿過去。可不能讓這毒蚊子把姐夫也咬了。」
「別別別!不用了!」宋南星嚇得趕緊拉住弟弟:
「你姐夫皮糙肉厚……蚊子不咬他,你快回去睡覺!」
好不容易把弟弟忽悠回房間,宋南星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事兒早晚得解決。
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今晚哪怕被他趕出去,也必須把一年前的真相坦白了!
她做著深呼吸,懷揣著視死如歸的心情,重新推開了主臥的門。
「戰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話音未落,她愣住了。
屋內的燈光下,剛才還赤裸著上半身、慾念滿身的男人,此刻竟然已經穿上了一件軍綠色的純棉背心。
他正站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周身的灼熱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冷靜。
聽到她的聲音,陸戰霆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竟出奇的溫和,還帶著一絲歉意:
「不用說了,我剛才在屋裡都聽到了。」
「啊?」宋南星大腦宕機,他聽到什麼了?聽到她心裡的坦白了?!
陸戰霆走上前,大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嘆了口氣:
「是我考慮不周。這平房隔音太差,你臉皮薄,怕弄出動靜影響南辰的身心健康,所以才一直抗拒,緊張得要躲出去對不對?」
宋南星瞪大了眼睛:「我……」
「別有心理負擔。我是個軍人,怎麼能委屈自己的妻子在這種環境擔驚受怕?」陸戰霆打斷了她,眼神堅定且強勢:
「明天我就去軍區家屬院申請批條,後天我們就搬家。等搬過去,我們再慢慢來。」
男人的話擲地有聲,直接把「車門」給重新焊死了。
宋南星呆立在原地,到嘴邊的「真相坦白」,硬生生被男人這番牛頭不對馬嘴的體貼給堵了回去。
看著男人寬闊的背脊和為了照顧她情緒而克制穿回衣服的舉動,宋南星心裡的負罪感簡直要爆炸了。
他這麼好,這麼體貼,她卻懷揣著那樣荒唐的秘密。
可是……後天就要搬去家屬院了。
等到了新的家屬樓里,連隔音極差這個藉口都沒了,到時候……
如果坦白陸戰霆真的會拔槍吧?
但是不坦白又如何是好?!
夜色漸深,宋南星躺在床的一側,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更深的絕望與惶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