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老舊的鐵床發出一聲讓人臉紅心跳的輕響。
清甜淡雅的皂莢香瞬間被男人身上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徹底覆蓋。
陸戰霆結實的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深邃的眼底倒映著她慌亂又嬌艷的臉龐。
他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側臉,滾燙的薄唇順著她優美的下頜線,一路流連到她修長白皙的天鵝頸上,張嘴不輕不重地咬住了那處細嫩跳動的血管。
宋南星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軍綠色床單,平整的布料被她抓出了一道道褶皺。
她覺得陸戰霆應該不至於在這裡做那種事吧。
「這是在部隊……外面隨時可能有人經過……」她的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帶著微顫的質疑。
陸戰霆看著她這副緊張得仿佛要上刑場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笑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看到她這幅模樣就忍不住想挑逗。
「我還什麼都沒做呢。陸太太你想做什麼啊?」
宋南星被他倒打一耙的無賴行為激的咬住了牙關,臉頰騰地燒得通紅,抬手攥住他胸前輕輕推了一下。
「我,我想睡覺。」
陸戰霆:「是哪一種睡覺?」
宋南星故作氣憤:「我還是回家午睡吧。」
陸戰霆:「別。」
他突然卸了力道,翻身從她身上下來,側躺在她身旁,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緊緊貼著自己滾燙的胸膛。
「就在這睡一會兒,我下午還要開會。什麼都不做。」
男人的聲音就在耳畔,低沉、克制,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宋南星的呼吸和心跳漸漸平復下來。
被他這樣牢牢地圈在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種緊繃的羞恥感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踏實與睏倦。
宋南星突然覺得這個陸首長有時候挺可愛的。
這樣想著,不到十分鐘,她便在他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聽著懷裡女孩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陸戰霆緩緩睜開眼。
他深邃如墨的眼瞳里,哪裡有半分睡意?
他微微低頭,視線越過她纖細白皙的頸項,落在她剛才因為掙扎而微微散開的衣領深處。
接下來的一小時,陸戰霆一直在醞釀睡意,一直沒睡著。
宋南星睡著後又抱住他的胳膊,睡得倒是挺香的。
——
老式吊扇「呼啦啦」地轉著,將窗外的蟬鳴聲也一併絞了進來。
下午兩點。
宋南星有著極其精準的生物鐘,午休從不貪長。
她準時睜開眼,視線漸漸聚焦,入眼便是男人凸起的喉結和堅硬的下頜線。
單人鐵架床實在太窄,但被陸戰霆這樣嚴絲合縫地圈在懷裡,她這一覺竟睡得格外踏實。
她怕壓麻了他的胳膊,剛準備輕手輕腳地撐起身子,腰間那條結實的手臂便猛地一收,將她重新按回了滾燙的胸膛上。
「醒了?」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透著慵懶。
宋南星臉頰貼著他薄薄的軍裝襯衣,能清晰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輕輕推了推他:「嗯,到點了。我得趕緊回家屬院收拾東西,明天上午還要去清大報到呢。」
陸戰霆睜開眼,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茫。
本來就一直都沒睡著。
他鬆開手,利落地翻身下床,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宋南星一邊整理壓出褶皺的白襯衫下擺,一邊順手將微亂的長髮重新編好:
「家屬院離這兒路程又不遠,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下午不是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嗎?別耽誤了正事。」
陸戰霆扣好風紀扣,高大悍利的身軀瞬間恢復了冷肅威嚴的壓迫感。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送你回大院用不了多久,會議來得及。」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走回去太曬。我不捨得。」
宋南星心尖莫名一跳,這男人,說起這種話來簡直要命。
她沒再矯情拒絕,跟著他推門走了出去。
休息室外的大院門口,警衛員小王和小李正筆挺地站著崗。
看到陸戰霆領著宋南星出來,小王立刻小跑著準備去開停在樹蔭下的吉普車。
「小王,車鑰匙給我。」陸戰霆抬手打斷了他的動作,大步走上前:
「我自己開車回,你們繼續留守。」
「是,首長!」小王動作利落地遞上鑰匙,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直到陸戰霆親自替宋南星拉開車門,吉普車噴出一股尾氣駛出軍部大院,一直憋著氣的小李才敢稍稍放鬆緊繃的肩膀,壓低了聲音納悶道:
「王哥,你說奇不奇怪?咱首長以前在邊境連隊的時候,那可是出了名的鐵打的身體。別說睡午覺了,中午日頭最毒的時候,他還能拉著咱們在沙坑裡搞負重越野!今天怎麼還午休上了?」
小王臉色一板,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懟了小李一下,低聲訓斥:
「你懂什麼。首長現在是結了婚的人,能跟以前當光棍漢的時候一樣嗎?站好你的崗,首長的事兒少瞎琢磨!」
小李揉了揉肩膀,似懂非懂地咧嘴憨笑了一聲,趕緊重新站直了身子。
——
幾分鐘後,吉普車穩穩停在家屬院那棟紅磚小洋樓的院門外。
宋南星推開車門剛準備下車,陸戰霆的大手突然越過副駕駛,一把按住了車門框,將她虛虛地困在了車廂的狹小空間裡。
「下午在家收拾好東西,別亂跑。」
男人高挺的鼻樑湊近了幾分,清冽的硝煙味混雜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壓低了聲音,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某種危險又灼熱的暗光:
「今晚,我會早點回來。」
宋南星一愣。
腦海里瞬間閃過今早在飯桌上,她給他盛了滿滿一碗枸杞粥後,他那句一本正經的「探討」——
「今晚,我會按照你提的建議,配合你做出調整......」
宋南星的臉頰瞬間燒成了火燒雲,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她慌亂地推開他的手臂,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下車,「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知、知道了!你趕緊去開會吧!」
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纖細背影,陸戰霆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踩下油門,吉普車揚長而去。
——
回到紅磚小樓,宋南星剛把明天去清大報到要用的臉盆、暖水瓶和鋪蓋卷收拾好,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哎喲!」
伴隨著一聲悶呼,一個穿著誇張喇叭褲、燙著招搖捲髮的小姑娘,手腳並用地翻過了紅磚小樓的矮牆。
她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個碩大的、平時用來裝糖水罐頭的大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