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的機械鬧鐘又一次發出刺耳的鈴聲,響亮,吵鬧。
宋南星皙白的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拿過鬧鐘看了一眼,再不起床,她去清大報到就要遲到了。
「我起床了,」宋南星裹著薄薄的被子,一溜煙跑進主臥的衛生間,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
她此刻什麼都沒穿。
全身只裹著一個小薄被。
披著被子是沒辦法洗漱的,宋南星環顧了一下衛生間,這裡,沒有放自己替換的衣服。
總不能喊陸戰霆給自己拿衣服進來吧。
還是算了。
倒是木架子上掛著一件陸戰霆昨晚換下來的軍用白襯衫。
宋南星把披在身上的被子放在一旁,拿起陸戰霆的白襯衫穿上。
寬大的布料貼上肌膚的那一刻,熟悉的安全感與被包裹的感覺,讓宋南星的動作猛地一僵。
這感覺……。
一年前的那個雷雨夜,她為了逃離那個昏暗的招待所,也是在慌亂中摸黑套上了那個陌生男人的白襯衫。
寬大的下擺,硬挺的布料,以及那股淡淡的、混雜著硝煙與肥皂清香的味道,簡直如出一轍!
宋南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只是軍裝襯衫都長得一樣罷了,別瞎想……」她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寬大的白襯衣裹著她纖細的身子,空空蕩蕩,衣擺剛好蓋過臀部,露出兩條筆直纖細的腿,嫩生生的,白得晃眼。
她擰開水龍頭洗臉,刷牙,等洗漱好後,站在衛生間門口。
看著自己身上的襯衣,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現在這樣出去。
宋南星對自己說,這個時間點,他一定已經下樓了。
打開衛生間的木門,她走出去,迎面卻撞上了正端著熱水瓶走過來的陸戰霆。
在看到她穿著他那件寬大白襯衣的那一刻,陸戰霆的腳步頓住。
他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縷極暗的興味。
一年前的招待所里,他有一件白襯衫不翼而飛。
而現在,這個「罪魁禍首」正穿著他的襯衫,兩條筆直細嫩的白腿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的視線里,像極了一隻誤入狼窩還渾然不覺的獵物。
陸戰霆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暗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但他依舊什麼都沒說,只是用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黑眸定定地鎖著她。
陸戰霆的目光,並不是刻意要落在宋南星的胸前。
本打算一划而過,但架不住,有東西實在太顯眼……
陸戰霆的視線被死死定牢,深邃的黑眸仿佛燃起了一團暗火,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那虛無的目光猶如實質,好像熾熱的烙鐵,烘烤著宋南星的胸前。
她強作鎮定地從他身邊走過,目不斜視。
徑直走向裡屋的老式對開門衣櫃,眉眼舒展如初,神色平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忽略她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的話。
纖細曼妙的身影擦著陸戰霆的肩膀經過,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清甜淡雅的皂角香,混合著他白襯衫上獨有的冷冽硝煙味,纏纏綿綿,絲絲縷縷,混出了一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極致曖昧氣息。
他看到了她強裝淡然的側臉,視線順著她的臉頰往後游移,自然也捕捉到了她紅透的耳根。
一抹極深的笑意,無聲地漫進了陸戰霆的眼底。
宋南星走到大衣櫃前,拉開櫃門。
入眼的畫面讓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裡面的衣物大多是整整齊齊疊放著的。她那些純棉的貼身小衣,此刻正被陸戰霆昨晚順手疊成了見稜見角的「軍用豆腐塊」,規規矩矩地碼在木隔板上。
然而,她前幾天在百貨大樓買的那件外貿酒紅色真絲睡裙,沒有被疊起來,而是被他用衣架明晃晃地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並且緊緊挨著他那條筆挺的軍常服長褲。
紅與綠的視覺衝擊,絲滑與粗硬的布料交疊,透著一股讓人臉紅心跳的張力。
他早就看到了這件衣服,甚至還特意把它掛了起來。
「陸太太買的這件衣服很好看,怎麼不穿?」
身後傳來陸戰霆低沉含笑的聲音。
宋南星的手指微微蜷縮,即使沒有回頭,她也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灼燙的視線正緊緊盯著她。
她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沒接他的話,清了清嗓子暗示他:「首長,我要換衣服了。」
陸戰霆嗓音低啞:「要我幫你換?」
宋南星:「……不用。」
「你換你的。」陸戰霆依舊靠在那裡,一動不動。
宋南星咬了咬牙:「……好。」
陸戰霆望著她越來越紅的耳朵,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她話里的逐客令,但他就是故意的。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指開始解開身上那件寬大男士白襯衫的紐扣。
一顆又一顆扣子被解開,白皙豐盈的背部曲線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因為背對著他,陸戰霆看不到正面。
但也正因為看不到,那份隱秘的美感反而更容易引人遐想。
昨晚她在自己身下嬌泣顫慄的畫面,一幀幀湧入腦海。
陸戰霆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喉嚨隱隱發癢。
他嘗過她的滋味,最是了解,她屬實稱得上「身嬌體軟」這四個字,每一寸皮膚都極其敏感,他哪怕只是輕輕一碰,她都能發出軟媚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
襯衫半褪,宋南星剛拿起自己的貼身衣物準備往身上套。
男人的氣息由遠及近地湧來,極強的侵略性瞬間壓向了她的後背。
陸戰霆站在宋南星身後,粗礪的大手直接覆上了她纖細筆直的大腿。
宋南星整個人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頭頂落下他灼熱的呼吸,後背被他寬闊的胸膛烘得熱烘烘的。
他手掌的溫度高得嚇人,帶著薄繭的指腹充滿暗示地往上遊走。
宋南星心尖狠狠顫了一下,慌亂地按住他作亂的大手,聲音發軟:「我,我今天要去清大報到,時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