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底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頭頂警鈴砰砰乍響。
靈氣在足底炸開,兩人化作道道殘影沖向大廳外。
「咔!」
聲音再起。
即使兩人跑得一次比一次快,但歷史又一次重演。
下一秒兩人出現在熟悉的婚房內。
紅燭還未燃盡。
天色漸暗,燭光點點跳動,似乎在歡迎她們回來。
懂了。
婚禮最後一步不就是送入洞房嗎?
不會真的要他倆假戲真做吧?!!
我們真的不匹配啊!
蘇慄慄對著空氣大聲呼喊:
「師傅,師傅?您老還在嗎?怎麼把我們送到這了?
不會真想我們洞房吧?您別費勁了,我們就不是一對兒。
我跟他在一起,不亞於母雞打鳴,鐵公雞下蛋,蛤蟆長毛,呃,還有葫蘆藤上結南瓜!!
就不可能的事兒!」
「嗤,你這張嘴倒是會說。」江司年聽笑了。
像是不甘示弱般,他嘴硬的表示贊同道:
「沒錯,我江司年就算是死,也不會跟她在一起的!
師傅你快放我們出去吧!」
也許是他們的呼喚起了作用。
空中緩緩飄來一張白紙。
兩人伸手取來一看,上面寫道:
「徒兒們,當你們看到這張紙的時候,想必我已經魂飛魄散了。
你們就別做無謂的掙扎了,行周公之禮,落夫妻之實,完成婚禮儀式之後,你們才能出去。
沒辦法,為師等了這麼多年也才等到你們兩個。
慄慄貌美聰慧,司年類我,瀟灑肆意,就當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替你們指的婚罷。
算算時辰,梅酥引的藥效也該起作用了。切莫辜負良辰美景,佳人在側!
另外,藥效不解,必死!」
必死兩個猩紅大字格外醒目。
讀完之後,白紙便消散了。
空氣驟然安靜。
尷尬瀰漫。
……
「咔,咔,咔。」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兩人雙雙出現在寬大奢華的拔步床上。
向外望去,除了以拔步床為中心,一米為半徑的圓內有若隱若現的燭火之光。
圓外是一片漆黑,像被橡皮擦去的塗鴉,了無蹤影。
他們的世界被局限在這兩米的拔步床之上。
床頂上懸掛的梅花香囊依舊伴隨流蘇輕輕搖曳。
香氣撲鼻。
蘇慄慄臉上漸漸泛起不正常的嫣紅。
喉間乾渴如焚,她無意識地扯開領口,散開雪白的肌膚。
「好熱……」
香囊里裝的正是梅酥引,其實早在一個時辰前,當她們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裡就中了藥,而此時藥效發作,勢不可擋。
江司年也好不到哪去。
「熱就離我遠點……」沙啞的警告化作破碎的呢喃。
他撕扯著自己的衣襟,露出泛紅的胸膛,髮帶不知何時散開,墨色長髮凌亂地垂落。
瞳孔因藥效縮成針尖,喉間溢出的低吼聲,分不清是抗拒還是渴求。
分別在床角對角線的兩人,不敢靠近對方,拼命壓抑著自己。
空氣中對方急促的喘息聲都變成了妖異的靡靡之音,引人遐想。
「好難受…..」
江司年的體內像是有一壺快要燒開的熱水,沸騰著嗚嗚冒著煙的水蒸氣正直衝他的天靈蓋,燒得他神志模糊,眼神渙散。
理智在洶湧的浪潮中沉浮,他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混著若有若無的異香,試圖將最後的防線一寸寸啃噬。
他含糊著發出最後的嗚咽:「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行!!」
「你可以死,我還沒活夠呢!」
蘇慄慄一雙美眸瞪大,此時顯得有些猙獰。
她不甘心吶!
憑什麼她大好的青春年華要葬送在種莫名其妙的地方?
想到此處,她耐著火狠狠盯著江司年步步靠近,像一頭對獵物勢在必得的凶獸。
當蘇慄慄抱住江司年的那一刻,脊髓骨深處一陣酥麻感上涌,兩人皆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謂嘆,只覺得像久逢甘露的旱林突然迎來了第一場春雨。
但上涌的酥麻感還未徹底消散,蘇慄慄的腦海里已經泛起隱秘的渴望。
像攥住流沙的手,指縫漏盡最後一粒金沙時,掌心空落的不滿足瞬間漫過所有短暫充盈的歡愉。
「不夠!還要……」
蘇慄慄想要更多,她用力把江司年的白色裡衣扯開,露出更多的肌膚面積,那對她而言是夏日裡的白雪。
江司年恍然若覺,用模糊不清的神志判斷這是不對的,揮手打掉蘇慄慄在他身上扒拉的小手,再推開她的臂膀以保持安全距離。
「別過來,都說了離我遠點!!」
蘇慄慄不死心地勸說。
「江司年,你都救了我一回了,也不差這一回。
我知道你很有男德,寧死不屈。
但是我還不想死啊!你行行好,你就當你死了,然後屍體給我充當一回解藥還不成嘛!」
「滾!」江司年氣極,這是人話否?
蘇慄慄仍喋喋不休。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哇!
我到時候出去給你立個碑咋樣?你喜歡奇石的嗎?就算是金的玉的也沒問題。」
「我就不該救你……」江司年無話可說。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蘇慄慄自認為也是個體面人,先禮後兵,點到為止,文的不行就來武的!
「惑心鈴舞!」
她不知何時從空間內取出蝴蝶鈴鐺,這尊法器名為「惑心鈴」,也是她為突破四階所學的第一個術法:《惑心鈴舞》
作用是:魅惑眩暈!
沒想到這麼快就對主角團下手了。
毫無防備的江司年中了術法後,原本被焚燒所剩無幾的神志如今瞬間消失殆盡,這幾秒他的大腦直接宕機,和地主家的傻兒子沒有任何區別。
蘇慄慄看準時機吻上去。
妖冶的睫毛掃過他顫抖的眼瞼,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啃噬他的唇瓣。
溫熱的唇卻比她想像中柔軟,嘗到血腥味時仍不鬆口,顫抖的指尖死死扣住他後頸,仿佛這不是吻,而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幾秒過後,術法作用消散。
不等他反抗分毫,蘇慄慄小巧的手掌掐住他下頜,帶著血腥氣的吻像暴雨傾盆而下,舌尖蠻橫撬開牙關,將他所有抗拒的悶哼都碾成破碎的嗚咽。
江司年方才的苦痛還像被千萬根鋼針貫穿經脈,此刻卻似墜進雲端的游魚自然舒暢。
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絞痛的五臟六腑化作暖風拂過的湖面,連指尖殘留的麻癢都仿佛成了重生一般的佐證。
好舒服……
「我們都要活著…..好嗎?」蘇慄慄輕聲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說不清是她的乞求還是魔鬼般的蠱惑低語。
感受溫熱的呼吸擦過耳畔,像是毒蛇吐信般纏上理智的脖頸。
當柔軟的唇貼上他喉結,江司年那點殘存的警惕轟然崩塌,只剩酥麻的震顫順著脊椎炸開,將所有堅持熔成掌心的一灘春水。
「好……」聲音輕不可聞,像是怕驚擾了人間一夢。
下一秒,是他清醒決絕而又猛烈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