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雲舟悄然貼近沈修衛,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他身側。
方才沈修衛為護著陳歲安與柳雲棲,左半邊身子已露出明顯破綻。
此刻二人分立左右,正與敵方的戰士、射手對峙。
那戰士套上一雙拳套沖在前面,不知是何材質,但定然不凡,泛著冷硬的光澤,每一拳砸來都帶著驚人力道。
「我靠!」
「憑什麼你拳頭比我錘子還硬?」
鍛雲舟見手中大錘與其對轟處竟微微向里凹陷,有些不服。
那人聽了,臉上浮起幾分得意與不屑:「哼,下三域的破爛玩意兒,也配跟我們比?」
話音未落,又是幾記重拳猛攻而來,逼得鍛雲舟連連後退。
這時,對面手持機關銃的射手抓住空隙,冷不丁唰唰射出幾道鐵刺。
「噗呲」幾聲悶響,鐵刺狠狠扎進鍛雲舟身上,撕開諸多血洞!
鮮血順著傷口涔涔流下,他咬著牙死死撐著不肯退縮,雙手卻已微微顫抖。
沈修衛見狀,急欲揮劍劈向那射手,卻被對方快步躲開。他身後護著人,終究不敢貿然追擊,只能眼睜睜看著鍛雲舟白白挨揍,急得心頭火起。
「我們換一換!你來這邊,我來會會他!」沈修衛話音剛落,便與鍛雲舟迅速交換位置。
他舉起裂岳劍迎向那鐵拳,初次交鋒,便輪到那戰士面露驚愕。
「不對……你這劍怎麼會如此堅硬?」他看著自己的拳套竟占不到絲毫便宜,忍不住驚呼出聲。
沈修衛沉聲回懟:「下三域的東西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
「哼,你就憑一柄劍也敢與我這樣叫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戰士獰笑著,雙拳猛地攥緊,拳套上冷光更盛,「方才那蠢貨的錘子不堪一擊,你這破劍也未必能撐過三拳!」
說完怒意更盛,攻勢愈發狂暴。雙拳如狂風驟雨般帶著崩山裂石之力砸向沈修衛。
不過數息功夫,沈修衛便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的石板被碾出細碎的裂紋。
他試圖旋身避開攻勢,卻被對方瞅准空隙,幾記重拳狠狠砸在肩頭!
「咔嚓」一聲輕響,沈修衛悶哼出聲,身形踉蹌,連帶著手臂都抬不起幾分。
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咬著牙穩住身形,揮手幾劍,明明命中,對面卻硬抗了下來,看來煉體強度不錯。
接著那人反手就是回擊,幾拳正中他胸口,將他狠狠擊飛。
兩人以傷換傷,但沈修衛顯然差遠了。
「噗——」一口鮮血從沈修衛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就你?還敢還嘴?」那戰士一臉不屑,「今天我就要活活把你捶成肉泥,看看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賤人!」鍛雲舟真是雙眼冒火,見不得那人得意的模樣,他此時也不好受。
沈修衛是內傷,他是外傷,快要被刺成洞洞人了!
眼看江司年和蘇慄慄兩人更是慘上加慘!
兩人傷害最高,但即便配合得再默契,也抵不過那刺客手持神秘紅刃,身上隱隱還與後面輔助連著跟紅線,個不知道有啥作用。
兩人術法齊出,眼見那刺客被幹掉半管血,自己卻同樣被他手中匕首給刺傷,並且受傷之處,傷口久久不能癒合,面色一個比一個慘白,眼看要失血過多。
反觀那人卻如飲補品,原本受傷之處恢復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面色也逐漸紅潤起來。
蘇慄慄面色蒼白,強忍著傷痛吐槽:「你個吸血鬼就不要出來嚇人了!」
「做個正常人不好嗎?惡事做絕,小心出門被雷劈!」
刺客冷笑一聲,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爾等將死之人,怎懂我這神兵的妙處?有它源源不斷地為我續力,除非你們能以絕對實力碾壓,否則,都得做我的血庫!」
他掃過幾人狼狽模樣,眼中滿是輕蔑,「如此實力,還敢阻我們成大事?!可笑至極!就該乖乖聽話,都給我下地獄!」
江司年壓根不接話,只朝著蘇慄慄急喊:「小祖宗,你好了沒?再拖下去,大家都要撐不住了!」
「快了,再堅持一下!」剛說完,蘇慄慄就猛地揚手甩出一塊陣盤!
對面四人齊齊一驚!
剛還聽見她跟江司年說「還有一會」,這女人竟連自己人都騙?
不等他們後退閃避,陣盤已在半空化作巨大棋盤,格紋瞬間鋪開,將四人嚴嚴實實罩在其中。
那刺客反應極快,足尖一點就要突圍,可腳剛落在棋盤上,落點便浮現出一枚黑棋。
他正欲提氣再躍,腳下黑棋中忽有白芒乍現,一枚白棋竟從格中凸了出來!
「砰——!!」
那白棋陡然從他腳底炸裂,將他猝不及防炸飛出去!
他剛掙扎著落地,還沒穩住身形。
「砰——!!」
又被炸飛了。
蘇慄慄一臉驚喜:要知道這棋盤僅僅有72個格子,滿盤黑棋中她只能隨意放入四分之一,也就是18枚白棋!
她正暗樂,這人竟一下踩中倆,來了個雙黃蛋!
「砰——!!」
那刺客再次摔落的地方,赫然又是一枚白棋!
這下蘇慄慄都看呆了:世上竟有這麼倒霉的人?
「我就說吧!」她揚聲喊道,聲音裡帶著解氣的快意,「惡事做盡,就算不被雷劈,也遲早霉運纏身被炸個魂飛魄散!」
「你?!!」刺客被炸得頭髮焦黑,嘴角淌血,狼狽不堪。他猛地回頭對同伴低喝:「都別動!」
「這陣法威力極強,既然是他們倉促祭出,定然有限制和破綻。貿然亂動只會自投羅網,先穩住!」
他死死盯著棋盤格紋,眼神陰鷙地搜尋著破局之法,只是方才被連炸幾下,現在腦瓜子還是嗡嗡的。
果然,其餘幾人見那刺客被炸得那般慘狀,都僵在原地不敢妄動。唯有那射手仍不死心,鍥而不捨地朝著陣外發射鐵刺。
蘇慄慄眼神一凝。
小子,你怕是看不清形勢?還敢如此顯眼?
已然有取死之道!
這棋盤威力強大,但的確有破綻:一是時效短,僅能維持半刻鐘!
二是裡面的人出不來,但她們也進不去,只能在外面攻擊!
對此蘇慄慄與江司年在陣外齊齊對那射手出招,那人毫無懸念的身死倒地。
餘下三人心下一片寒涼。
這怎麼會反轉得如此之快?
接下來蘇慄慄招式用盡,但江司年仍可以普通射擊那刺客,但傷害有限,那人又連連閃躲,索性轉頭攻擊那戰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戰士硬生生被箭矢磨掉了六成生機,搖搖欲墜。
蘇慄慄算著時間半柱香已至,忽然厲聲大喝,「快,就是現在!搞他!」
沈修衛與鍛雲舟早已蓄勢待發,聞言不顧滿身血污,齊齊朝著他衝去。
復仇的時刻,到了!
那人懸著的半條命在二人蓄勢已久的圍攻下,不過三兩回合,便徹底沒了氣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之後四人齊齊轉身面向對面僅剩的兩人,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那刺客暗恨:這樣的配置差距還能輸,隊友真是一群廢物!
他偷偷對身後的輔助使了個眼色,下一秒胸口頓時冒出刺眼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