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飛臉色瞬間漲紅,一頭紅髮像是要燒起來,指著陸曉緣的手微微發顫:「你!你竟敢這樣咒我!」
陸曉緣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挑眉道:「實話實說罷了。我看你啊,還是先回去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吧。」
「只會逞口舌之快有什麼用?」任飛強壓著翻湧的怒火,冷笑一聲,「別忘了我們的賭約!三日後試煉場過招,到時候你怕是連話都說不囫圇,得漏著風求饒!」
「等你能打破我的寶甲再說吧!」陸曉緣寸步不讓,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蘇慄慄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方才還只是唇槍舌劍,怎麼三言兩語間就升級到約戰的地步了?
聽任飛這自信又帶著殺氣的語氣,看來他不光煉器天賦出眾,實戰功夫也該是頂尖的。
不過這和她有什麼關係?蘇慄慄收回目光,還是正事要緊。
她轉向剛才那位執事弟子,客氣道:「這位道友,打擾了。我初來乍到,想拜師學習煉器之法,不知該如何做才好?還望你能指點一二。」
那弟子見蘇慄慄態度溫和、語氣誠懇,明顯鬆了口氣,連忙道:「道友客氣了。你先在此登記信息,再通過資質考核就行。」
蘇慄慄接過他遞來的冊子填寫好,又追問道:「做完這些登記和考核,就能正式拜師了?若是我想拜那位孫長老為師,也可以嗎?」
一旁正與陸曉緣怒目相對的任飛,聽到這話當即轉過身,眼神輕蔑地在蘇慄慄身上掃了一圈,嗤笑道:「呵,孫長老?你以為孫長老是什麼人?豈是什麼阿貓阿狗想拜就能拜的?像你這樣的新人……」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里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我看能通過最基礎的考核,成為煉器盟的普通弟子都算走大運,還是趁早收起這不切實際的妄想吧!」
說完,他還挑釁地瞥了陸曉緣一眼。這倆人一道而來,他吵不過陸曉緣那張利嘴,難道還鎮不住一個初出茅廬的煉器新手?正好拿這女修找回場子!
蘇慄慄眉頭倏地皺起,心中有些不爽。這兩人吵架,怎麼無端端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來了?
陸曉緣見狀,當即往前一步穩穩擋在蘇慄慄身前,沖任飛嗤笑一聲:「喂!你算哪根蔥?憑什麼就斷定她不行?」
「就憑連我這樣當之無愧的天才,尚且離拜孫長老為師還有一線之差!就她?」任飛雙手抱臂,抬著下巴左右打量著蘇慄慄,滿臉不屑,「除了好看,也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
「有沒有可能,孫長老也看不慣你這臭脾氣呢?」陸曉緣跟他槓上了。
揚聲道,「來時我特意給她算了一卦,卦象說得明明白白,她定能心想事成!要說占卜,我才是這行當的天才,看相可比你准多了!」
兩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
蘇慄慄無語,轉身跟著那弟子前往靜室考核。
這基礎測試的題目,比起靈犀紋榜上那些刁鑽古怪的難題簡直簡單得過分,她根本沒費什麼功夫。
不過一刻鐘,她便從靜室悠然走出。遠遠地,她就看見那兩人對著個白鬍子老頭拉拉扯扯。
陸曉緣拉著那老頭的一隻胳膊耍賴皮:「孫長老,我朋友很不錯的,你收她為徒怎麼樣?以後…..我的法器只找你定做!」
「孫長老,您別聽他胡扯!要收也是收我為徒!」任飛拉著老頭的另一隻胳膊,語氣急切又自信,「您看我怎麼樣?我可是靈犀紋榜第一!這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我看都不怎麼樣!」孫長老正心煩意亂,他剛出去尋人卻發現那賈芳的成績竟被人做了手腳,榜上無名!想來應該是盟主幹的,只有他才有此權限。不過,這讓他如何去尋人?
此刻被這兩個小輩纏住,更是火冒三丈,「我徒弟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嗎?都給我鬆手!」
他一把扒拉開兩人,沒好氣地斥道:「你們兩個小猢猻,真是閒得慌!都給我一邊去!」
任飛早有預料,雖然失望,但仍衝著陸曉緣冷哼一聲,找補道:「我就說了吧?孫長老眼界極高,豈會輕易收徒!你那個朋友,更是痴心妄想!」
陸曉緣還不肯放棄,又扯住孫長老的袖子,「孫長老您別走啊!您倒是先見過她再做決定啊!」
「唉!你真是纏人!」孫長老對陸曉緣這牛皮糖似的勁頭無可奈何,嘆氣道:「小陸啊,我不輕易收徒的,除非……她叫賈芳!」
他仍然惦念著自己素未謀面的天才弟子,沒辦法,現在年紀大了煉器活又多,有些遭不住。當初看上孟川老實能幹這才收他做弟子,但他還是笨了點,還差個聰明的分擔下腦力。
「好吧,她不叫賈芳,她叫蘇慄慄!」陸曉緣對孫長老堅定的回絕,大失所望。
蘇慄慄聽此瞬間跑得飛快,都點她名了,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蘇慄慄衝上前,對著他就是一鞠躬:「孫長老好!」抬頭笑眯眯地一副乖巧可人模樣,「剛聽見長老喊我,我沒來晚吧?」
孫長老頓足打量她,模樣俊俏乖巧,但耳朵好像不太好使,「你聽錯了,我沒喊你。」
「沒聽錯!」蘇慄慄抬起頭,拍拍胸脯,「我就叫賈芳,如假包換!」
一旁的陸曉緣倒吸一口涼氣,趕緊鬆開孫長老的袖子,湊過來悄悄耳語:「你瘋啦?要不咱還是算了吧,大不了換一個長老拜師,騙到孫長老頭上,這簍子可就捅大了!」
孫長老也是一臉狐疑地看向她,目光銳利。
「我沒騙人!我真名叫蘇慄慄,但賈芳也是我!」蘇慄慄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地迎向孫長老的審視,「前不久我在靈犀紋榜上拿了滿分,說我是頭名!可等我再看時,榜上卻沒有我的名字,正想來此問個明白!」蘇慄慄一臉正氣。
孫長老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狐疑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激動所取代,已然相信了八分,她說得全對的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旁的任飛聽見「滿分」這兩字失聲叫道,他臉上的傲慢和不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靈犀紋榜的題目難度,他比誰都清楚!那是他耗費了無數個日夜,嘔心瀝血才勉強攀登的高峰!榜首之名是他最大的驕傲,卻也時刻提醒著他與那「滿分」之間,存在著何等令人絕望的差距!
「你怎麼可能拿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