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4章 我就是懷疑你

第24章 我就是懷疑你

2026-09-12 00:50:35 作者: 我愛搬磚

  裴肅立了功,回了客院後,態度頗為囂張,要吃要喝。

  崔子衿竟也不惱,任他囂張,讓崔良去外頭買了好酒好菜,親自送來偏房。

  可還未進屋,又被熏走了。

  這屋裡之前睡了三個大男人,三個流放路上許久未曾沐浴更衣的男人。

  崔九陳三喝酒吃肉,睡後,又打呼放屁,可想而知,這裡頭的氣味……

  崔子衿這貴公子哪裡受得了?

  於是,命崔良將酒菜送回正房,並將裴肅也一併帶了過去。

  進了正房,裴肅才發現,崔子衿這屋是套間,分外間和內室。

  外間待客,內室睡覺。

  一進外間,只覺暖氣撲面,裡頭溫暖如春。

  暖風中夾著薰香味。

  好聞!

  這就是芝蘭之室吧!

  這廝不愧是世家公子,屋裡不僅用漂亮的青銅香爐點了薰香,還擺著漂亮的水晶擺件。

  水晶擺件,這可不是凡品啊!

  也不知是孫家的,還是崔子衿自己帶來的?

  應該是崔子衿自己帶來的吧?

  畢竟,孫家如今也不景氣……

  裴肅抬起胳膊,叮叮噹噹地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又看向高高在上的貴公子,笑著問道:

  「大人不嫌我身上臭?」

  崔子衿竟然直接道:「你也臭,但比陳三好多了。」

  裴肅:「……」

  

  我謝謝你哦!

  圓桌上擺著酒菜。



  然後指著對面的凳子,道:「請坐!」

  裴肅看著他。

  他雖然不喜這廝,但該說不說,這廝就是他心目中世家公子芝蘭玉樹的模樣。

  模樣俊、氣質好、行為舉止得體有教養,就是有點傲。

  崔良給裴肅倒酒。

  裴肅拒絕:「不喝酒,喝酒誤事。」

  想起孫澄昨夜醉酒,有兩刻鐘的時間說不清去向,還傷了臉,也因此成了嫌疑人。崔子衿便也不勸裴肅了,反而讓崔良去泡茶。

  裴肅抬起胳膊,叮叮噹噹拿起筷子,夾了塊水晶肘子,慢慢地吃著。

  昨夜吃了肉,早上又吃了早飯,他此刻其實並不餓。

  畢竟,這一段日子一日餓兩餐,他的胃早就餓小了。

  之所以叫嚷著要好吃好喝,他只是仗著崔子衿欠他人情,趁機吃拿卡要。

  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冬日裡還是要儲存一些脂肪以應對嚴寒的。他可不想死在流放的路上。

  崔子衿也不言語,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面裴肅吃東西。

  等裴肅吃完整塊水晶肘子,他才開口道:

  「你竟然懂這麼多?在哪兒學的?」

  裴肅並未急著回答,放下筷子,接過崔良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才開口,卻不是回答問題,而是問道:

  「崔大人和蔡知縣以前認識?」

  崔子衿看著他,目光似有不悅:

  「是我在問你。」

  裴肅又喝了一口茶:「我又不是崔大人的犯人。」

  崔子衿高挺的鼻子鼻翼縮了縮,顯然不悅,但又很快壓了下來,看著裴肅的眼睛,道:

  「蔡景以前是我崔家的食客。」

  裴肅:「……」

  原來蔡景做過崔家的門客……

  難怪對崔子衿那般恭敬。

  裴肅點了點頭:「他很好。」

  智商情商皆在線。

  對崔子衿這個曾經的主家公子,恭敬熱情,但不會諂媚。

  審案時,看到他真有幾分本事後,也一直配合他。

  既不會問愚蠢的問題,又不會感覺被冒犯,從而惱羞成怒,刁難他。


  當然,他心裡清楚,蔡知縣做這些,都是看在崔子衿的面子上。

  但足可以說明,蔡景這人聰明。

  見他夸蔡景,崔子衿若有所思。

  片刻後,又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裴肅沉默片刻,才胡說八道道:

  「我一直想進刑部,大理寺也行,反正就是喜歡查案。因為有興趣,便看了一些這方面的書。」

  也不算完全胡說八道。

  原身長到十三歲時,得知,生母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於是動過調查生母死亡真相的念頭,也確實看過幾本查案方面的書。

  但後來因為被繼母陷害,錯過會試,變得心灰意冷。

  對查案再無興趣。

  對他這說法,崔子衿高挺的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似乎並不信:

  「我瞧你今日明察秋毫,思維敏捷,三言兩語便為子清兄洗脫了嫌疑,很是厲害。可還是那句話,你既然有此等本事,如果你之前真是被冤枉的,為何不為自己辯解翻案?」

  裴肅:「……」

  這廝不好糊弄!

  他直直地看著崔子衿的眼睛,道:

  「我其實並不是裴肅,而是一個仵作,一個捕頭,假冒成裴肅。又或者……」

  他冷笑一聲:「又或者,我真的殺了你崔家的小姐,所以,鐵證如山,我無可辯駁。」

  「崔大人更喜歡哪個答案?」

  「而且……」

  裴肅舉起雙手,抖動手腕上的鐐銬,看著崔子衿,笑道:

  「我如今被除宗,被革去功名,被貶為庶人,被流放幽州,永不得回京。這樣的懲罰,就算真的是我殺了崔姑娘,也能抵消罪過了吧?崔大人這般死抓著不放,是覺得,非要將我凌遲,才滿意?」

  崔子衿俊臉一沉,冷眼看著裴肅。

  裴肅毫不畏懼,直接看了回去。

  兩人冷冷對視片刻,然後,各自別開眼睛。

  崔子衿端起杯子喝茶。

  裴肅卻再沒心情吃飯了。

  原身不是病死的,而是心灰意冷死的。

  一個貴族子弟,被冤枉至此,又孤立無援,最後被除宗,被革去功名,被貶為庶人,被流放幽州,永不得回京,這樣的結果,哪裡能承受得了?

  他隨便代入一下,心裡也難過。

  難過了片刻,裴肅又恢復了正常,直起腰,看向崔子衿,道:

  「說好的五十兩,銀子呢?」

  崔子衿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往後靠,看著他:

  「案子還未結。等結了再說。」

  然後,到傍晚,案子就結了。

  而真相,和裴肅猜測的差不多。

  孫二公子好賭,欠下巨額賭債,卻還不上,被賭坊逼迫,只能將主意打到孫大公子身上。

  之前,孫二公子就和大公子借過錢,卻被拒絕。

  孫二公子這回不打算借了,而是打算直接殺了孫大公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