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平和崔子衿互嗆了起來,蔡景看向裴肅,眼神問道:
昨夜,裴大公子你應該和兩位大人在一起吧?你可知道發生何事了嗎?
裴肅眨巴眨巴眼睛,眼神回答道:
不道啊!昨夜他們還聯合嘲笑林世子了呢,為何今日又翻臉了?
兩位大人爭鋒相對,裴肅蔡景感覺惹不起,連忙躲開了。
兩人溜出議事廳,往後宅靈堂方向走去。
蔡景講了下昨夜的事:「崔大人擔心我們攔不住兇手,還讓喬自嚴做了陷阱。可等了一夜,沒來。」
說完昨夜守株待兔抓兇手的事,蔡景還想問昨夜明月樓的事。
喬自嚴回來後,除了夸裴肅厲害以外,其它的事什麼都不肯說。
可裴肅也不肯說。
林世子那麼丟臉的事,他也不敢說,他怕說出去,小命不保。
於是轉開話題,問道:「我們就這麼守株待兔傻等著?萬一消息泄露,萬一兇手不來呢?」
蔡景輕嘆一口氣:「所以才請裴大公子來,看能不能再找到些線索……」
兩人來到靈堂所在的院子,見這兒除了條狗,並無他人。
而那條狗,正「吭哧吭哧」吃著什麼。
蔡景搖了搖頭:「聽周家人說,這是周家養了十幾年的老狗。竟然還會給主人守靈,也算是難得了。」
裴肅卻看著狗吃東西,腳步一頓。
蔡景正要問他怎麼啦?
周家管事急匆匆進了靈堂,先沖蔡景裴肅行禮,又連忙去轟那條狗:「去去去,這是靈堂,你一條畜生,在這兒作甚?」
裴肅卻攔著周家管事。
狗被周家管事呵斥,起身就要跑,裴肅連忙大喊:「崔九,攔住這條狗。」
一直跟在裴肅身後的崔九立馬猛跑,追出院子,在院門口擒住了那狗,將狗拖回了院子裡。
被擒拿,狗邊掙扎邊狂吠。
周家管事連忙求饒:「大人,若這狗驚嚇到兩位大人,小的給你們賠罪了,放過這狗吧!它都老了,也沒多久可活了……」
蔡景看向裴肅,本想問他,為何要攔著這條狗。
可多次合作查案,讓蔡景知道,裴肅從不無的放矢,必然是有原因的。
果然,裴肅走到狗跟前,對崔九道:「給它催吐,將方才吃下的東西吐出來。」
周家管事臉色微變,還要求饒。
被蔡景攔住了。
崔子衿蕭平也來了。
見狀,蕭平問道:「這是怎麼啦?」
蔡景連忙上前,解釋了幾句。
崔九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聽完蔡景的話,已了解了情況,沖崔九點了點頭。
崔九掰開狗嘴,裴肅戴上手套,伸進狗嘴裡催吐。
等他收回手,狗立馬吐了。
裴肅從一堆的嘔吐物里,撿起幾塊才吞下不久,還未經過消化液消化的肉塊。
崔蕭蔡三人湊上前。
蕭平看著那一堆的嘔吐物很是嫌棄。
好傢夥,這裴肅以前解剖死人時,也喜歡將屍體胃裡的東西掏出來仔細研究。
現在更過分,竟然對狗的胃容物也感興趣。
他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裴肅抬頭看向崔蕭蔡三人,輕嘆一口氣道:「這是心的碎肉。」
崔蕭蔡三人都是一愣。
蕭平失聲道:「心?不會是周知州他們的心吧?」
裴肅站起來,道:「不好說,說不定是豬的心。」
都被狗咬碎了,他沒有現代先進的設備,一時無法分辨。
崔子衿看著裴肅,面色溫和地道:「你想辦法再看看。」
說完,又看向明顯慌張的周家管事,俊臉一沉,對蔡景道:「去查查!」
蔡景領命,審問周家管事去了。
裴肅再次蹲下,讓崔九拿來工具包,將嘔吐物里所有的碎肉用鑷子夾起來,放入托盤裡。
洗乾淨後,再用放大鏡一一仔細觀察。
狗吃東西,並不像人一般細嚼慢咽,裴肅找到了不少手指頭粗細的碎肉。
仔細研究了一番,他才看向崔子衿蕭平,臉色變得凝重:「是人的心。」
他運氣較好,找到了一小塊右心室碎肉,在內壁上看到纖細的肌小梁,便知這是人的心臟。
蕭平俊臉一沉:「既然是人的心,那只怕就是周知州他們被挖走的心了。」
崔子衿的反應沒他的大,沉吟片刻,道:「那是何人餵給狗吃的?蔡景方才和我說……」
他看著裴肅:「你們進入靈堂的院子,這狗正吃著。」
蕭平也看著裴肅:「也就是說,你和蔡景進入靈堂時,那人才離開?」
崔子衿補充道:「說不定當時還在。」
三人齊齊轉身看向靈堂。
裴肅道:「我們並未離開這院子……」
蕭平拔腿就往靈堂跑。
若那人還在,只可能藏在靈堂內。
畢竟,這院子不大,一目了然,無處可藏。
見自家主子去找人,蕭家護衛也連忙跟上。
崔九將狗拴起來,卻沒有去幫忙堵人,而是站到裴肅身後。
今早公子再次強調,他以後只有一個任務,就是保護裴肅的安全,聽裴肅的話。
沒一會兒,蕭平主僕回來了。
一看這廝黑著臉,裴肅便知,沒找到人。
蕭平冷聲道:「靈堂後面還有門,應該是從那兒跑了。」
蔡景過來,稟告道:「崔大公子,蕭大人,那管事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府里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很忙,根本管不了狗。只是看到狗跑到了靈堂,怕驚擾到各位大人,才過來驅趕的。」
裴肅則道:「讓那管事過來。」
蔡景一個眼神,劉豐便推著管事走了過來。
崔子衿蕭平立馬反應過來,兩人齊齊看著這管事。
蔡景也反應過來。
方才他和裴肅進入靈堂的院子,只注意到狗,沒看到人。
也許那餵狗的人從靈堂後門跑了,又從院子前門進來,驅趕狗。
而這人就是這管事。
周家管事戰戰兢兢伸出雙手。
裴肅仔細打量著,確實在指甲縫看到了淡淡的血跡。
他問道:「你手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周家管事支支吾吾答道:「是……是在廚房沾到的,豬肉上的血……」
裴肅冷笑一聲:「我既然能看出狗吃的是人的心,而不是豬的心,自然也能查出你手上的血是什麼血。」
說完,他看了眼崔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