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的沈硯禾深深的反思了自己。
成婚之前,楊氏和所有的古代母親一樣,又羞澀又神秘地塞給了她一本古代版的《動作記錄圖譜》。
對此,她不屑一顧。
作為現代穿越人士,這種東西都是小兒科。
這古人最多就是趕馬車,就算是母胎單身從沒有實踐過,咱見識的也是高鐵級別的。
可是昨天晚上,完全顛覆了她這方面的認知。
蕭景琰這傢伙明顯的自學成才。
正在發愣,春桃和蘭心進來幫她梳洗打扮。
「小姐,起了嗎?奴婢們進來給您洗漱。」是蘭心的聲音。
「蘭心,不能再叫小姐了,該改口叫世子妃了!」
沈硯禾倒不是很在意,只是一時沒改過口來罷了。
「進來吧!」一開口,沈硯禾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怎麼沙啞成這樣?
「先給我拿杯水來。」
將杯子裡的水偷換成空間裡的靈泉水喝下,嗓子才稍微恢復了些。
等穿戴妥當,蕭景琰也從外面回來了,身上一層薄汗,應是去練武了。
蕭景琰進來看見自己的新婚小娘子已經收拾妥當,就上前關心的詢問,「娘子醒了,身子可還爽利?」
本是關心的話,卻得了沈硯禾一個大白眼。
這還這麼多丫鬟在呢!
問什麼問!她不尷尬的嗎?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夫人翻白眼也好好看啊!
春桃適時的開口,「世子、世子妃,時辰不早了,該去給王爺、王妃敬茶了。」
去正院的路上,蕭景琰開始還老老實實的和沈硯禾並肩而行,待走出院門,就伸手牽住了沈硯禾的手。
沈硯禾想要抽回來,這大庭廣眾的,他們成親第一天,就惹人注目不太好。
可是卻遭到了阻攔,根本抽不出來。
一路上就在兩人暗暗較勁中來到了郡王府前院正廳。
正上方坐著郡王爺蕭承澤和王妃。
大魏朝以左為尊,左面首位坐著的是宗室的族長,是當今聖上的一位小叔叔。
兩人按照規矩敬了茶,這日的敬茶也沒出什麼么蛾子。
王府再怎麼低調,再怎麼是宗室旁支,蕭景琰是正兒八經的世子,沈硯禾的世子之位也是要請旨的,還得記入宗室玉碟。
昨日,沈硯禾全程都蓋著蓋頭,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這些蕭景琰的家人。
公爹蕭承澤雖然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可看著卻不像是短壽之人,王妃更是出乎意料的和善,見面禮都給的很是大方。
王爺還有兩個庶出的弟弟的,今天也見到了。
不得不說,皇室的基因經過這麼多代的改良,就沒有醜人。
這二叔和三叔雖然都是已近不惑的年紀,卻都是風度翩翩的帥大叔,就是氣質上有些拘謹、侷促。
據說,當年也曾對郡王之位有過非分之想,特別是在蕭承澤中毒之後,可是不知道被怎麼收拾的,這些年,從沒聽說過王府鬧出過什麼新聞。
二叔蕭承崧,在工部領了一個員外郎的閒職。
二嬸的娘家姓吳,父親是豐安縣縣令,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這個年紀還只是個縣令,已經沒有什麼升遷的希望了。
兩人育有兩子一女,還有一個庶女。
三叔蕭承碩,貌似連個閒職都沒混上。
三嬸娘家是皇商薛家。沈硯禾因為這個姓氏和身份還多看了這個三嬸幾眼。
兩人有一個嫡子、一個嫡女和一個庶子、一個庶女。
幾人都特別規矩的接了兩人敬的茶。
沈硯禾也按照規矩,給了自己,實際上是丫鬟們做的針線。
給那些堂弟們準備的是一些文房四寶,堂妹們是一些釵環首飾。
郡王爺的父王、母妃早就去世了,郡王府的二房三房也都被分家分出去了。
城東兩座相連的三進宅子,就是二房三房現在的居所。
吳氏看著兒子擺弄著今天的見面禮。
這新來的世子夫人也真是大方,這見面禮的東西樣樣都是精品。
「娘,這墨好像是徽墨。聽說這徽墨可是價比黃金,有一兩徽墨十兩金的說法呢!」
不只是徽墨,還有那硯台,看那石質和紋路,應是上好的端石。
筆也是上乘的紫雲竹狼毫。
吳氏雖然只是縣令家的女兒,卻也是自幼讀書習字的,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當初能嫁入郡王府,即便是郡王府庶子也是他們家高攀了。
當年自家夫君想要謀奪郡王之位,她是知道的,雖然知道是妄想,也不可避免的有所奢望。
後來,相公被當時還在世的公爹直接按了下去。
而且,即使是當時的世子殿下拖著病體,收拾他們兩房也收拾的跟玩兒一樣。
現在也好,他們一家只要老老實實過日子,背靠著郡王府,也沒人敢欺上門來。
同樣的場景也在三房上演。
三房嫡女蕭安菱回房後,就迫不及待的將首飾盒子打開了。
盒子裡是一套八件的赤金鑲寶石的頭面,其珍貴程度,完全可以給一般的小戶人家做傳家寶了。
正在鏡子前試戴新得的首飾,薛氏就推門進來了。
蕭安菱拿著一隻步搖在頭上比劃,「娘,你看我戴著這個好不好看?」
薛氏慈愛的看著嬌俏的女兒,「好看,當然好看了,我女兒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
蕭安菱被娘親夸的臉紅,「哪有娘說的那麼誇張,世子妃嫂嫂才漂亮呢!」
蕭安菱今天是第一次見這個嫂嫂,她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美的像天仙一樣的人,聲音也好聽。
薛氏作為皇商家的女兒,能嫁進郡王府容貌上肯定是不錯的,蕭安菱今年只有十一歲,樣貌上不能跟沈硯禾比,卻是已經可以看出容貌也是不俗的。
但是,在一個作母親的人眼裡,當然是自己的女兒最漂亮了,薛氏也一樣,「菱兒還小,還沒長開呢!等你長大了,就漂亮了。」
「等我長大了,能有世子妃嫂嫂五成的容貌,就好了。」
薛氏掃了一眼桌上的首飾盒子,確定了給她女兒的這一套首飾是比給庶女的那一套好上兩個檔次的。
這邊的是赤金嵌寶石的八件套首飾,價格在五百到六百兩之間。
庶女那邊,嬤嬤去看過了,也是赤金嵌寶石的一套首飾,只是少了一支釵和一支步搖,鑲嵌的寶石也低了一個檔次,不過也是珍品,價格在兩三百兩銀子左右。
這到不是沈硯禾厚此薄彼,在這個嫡庶分明的古代,她要是不這麼區別對待,就會讓人誤會自己看不起人了,而且,給庶子庶女和給嫡子女的一樣,反到可能讓東西落不到他們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