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日子,和沈硯禾預想的有些許的「出入」。
郡王和王妃在沈硯禾回門之後就將王府中饋交到了她的手中,又去城外莊子上「修養」去了。
對此,她的夫君蕭世子是一點都不奇怪,「若不是要主持和舉辦我們二人的婚禮,他們兩位是半點都不想回來京城郡王府的。」
見她有些不解,就寬慰她,「郡王府本身就有自己的運轉流程,若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若有哪個不長眼的欺你年幼,儘管處置了就是。」
沈硯禾有些狐疑,這麼簡單的嗎?
知道永安郡王有些佛系,郡王府也非常低調,可是王妃作為婆婆也是半點未刁難於她。
沈硯禾都做好了,成婚後要晨昏定省,伺候婆母用膳的準備了。
可是第二日一同用飯時,王妃就直接將這一段給略去了,拉著她就坐了下來。
「這有這麼多丫鬟婆子呢,哪用得著你親自動手做這些?」
說著還親自給她夾了筷子菜。
要知道,這兒媳和婆婆之間關係,壓根就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好嘛!
似是看懂了她眼中的困惑,蕭景琰並未給她過多的解釋什麼,只是給了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要不是剛成婚,還不想將濾鏡碎的太徹底,沈硯禾真想爆錘他這位新上任的老公一頓。
雖有些困惑,但是沈硯禾也不是天生的賤皮子,人家對她好,她還能上趕著自討苦吃不成,當然是欣然接受了。不過,沒過多久,這份困惑就解開了。
無他,當你看見自己婆婆一身火紅的勁裝,一手拿著馬鞭,一手用二指禪扭著公爹耳朵吼著「勞資蜀道山」時,就什麼困惑也沒有了。
同時,得益於修煉神魂後五感的增強,她再一次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她這位公公的身體肯定沒有外界傳的那麼虛弱,沒看現在兩人雖然是王妃占了上風,可是明顯的,王爺蕭承澤的表演甚是浮誇,腳步也是沉穩有力,明顯是習武之人,根本不是常年臥床之人該有的身體素質。
可能是發現了有人靠近,這位「病弱」的王爺在第一時間將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看清來人後,雖然將戒備收了起來,卻未在身體的表現上做過多的掩飾,和在人前表現的一步三咳,隨時都像是要歸西的模樣大相逕庭。
對於這一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之間的「撞破」,所有人都默契的忽略了過去。
只是沈硯禾與這位王妃婆婆的交集卻逐漸增多了。
兩人偶爾會約著一同逛街看戲,一些首飾鋪子,成衣鋪子,他們都成了常客,逛的最多的卻是各種小吃鋪子。
是的,她這位婆婆是個地地道道的吃貨。
明面上王爺和王妃是常年待在郊外別院的,其實兩人經常穿著非常低調的在市井中閒逛。
現在,被王妃帶著,沈硯禾幾乎嘗遍了京城大街小巷中的隱藏的各種美食和小吃。
幾乎所有的小吃都有自己獨特的味道,讓沈硯禾下定決心一定要找機會多存一點在空間中。
當然,被沈硯禾帶來陪嫁的廚娘也獲得了大加讚賞,所以,她的婚後生活以一種奇異的方式開啟了。
「父王,能麻煩您老人家管管你媳婦嗎?那是我的世子妃,我的!
怎麼我感覺,我這世子妃是給她老人家娶回來的呢!」
蕭承澤白了這個混帳兒子一眼,
「什麼屁話!那是你娘親,再說了,你們老老實實在京城待著就好,天天出城來幹什麼!你還知道那是我媳婦,天天都被你媳婦拐著出去!聽說,前幾日還去梨園聽戲去了。」
邊說邊看見那邊婆媳兩個似乎又要約著出去幹什麼,馬上也坐不住了,起身時順便給自己兒子使了個眼色,父子兩個難得的默契,讓蕭景琰瞬間領會了他便宜老爹的用意,也跟著起身。
兩人前後走過去,不動聲色的將婆媳兩人隔開。
蕭承澤瞬間上演從霸道王爺秒變病弱美人,
「王妃,本王突感不適,我覺得我需要你的關心和陪伴」;
蕭景琰則將被突然出現的公爹打斷說話思路的沈硯禾迅速帶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為了隔開媳婦兒與娘親,蕭景琰準備親自上陣。
他性子本就愛往外跑,婚前常跟著朋友去郊外獵場,或是約著去茶樓聽書,有時能在外頭晃上一整天。
可自從沈硯禾嫁進來之後,他往外跑的次數明顯降低了很多。
之前,蕭景琰看著自己媳婦天天被老娘拐著到處跑,他也想著能讓初來乍到的沈硯禾更好的融入這裡,害怕本身性格謹慎的她太過拘謹。
現在看來,自家世子妃還是很活潑的,那還不如自己帶著她出去,不然,這個媳婦就真真的是被自己老娘拐跑了。
而沈硯禾這邊好笑的看著最近陪自己閒逛的人。
作為一個現代穿越之人,被迫做了十幾年的大家閨秀,雖然是衣食無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是骨子裡透著的對自由的嚮往和好奇心,讓前段時間的自己格外的輕鬆和愜意。
在現代時,雖然自己本身因為學生的身份和每日需要寫作存稿什麼的,會比較宅,但是,你能出去不出去和你不能出去卻是兩碼子事情。
之前和婆婆一起走街串巷,有時還需要有所遮掩,畢竟兩個女子在古代有些地方並不是那麼方便閒逛的。
但是現在,作為還是新婚夫妻的兩人,那逛起來就大方許多了。
蕭景琰也欣喜於自己媳婦婚後更加活潑的性子。
不過雖是閒逛,蕭景琰卻也有意帶著她,叫她對郡王府的產業更加的清晰明了。
大概一個月的時間,讓沈硯禾更加深刻的了解到了一個低調的又能屹立不倒的王府的底蘊。
雖婚後王妃就將中饋交到了她的手中,光從帳本上去了解終究有些片面。在這樣閒逛和遊玩中,也是將王府的產業都大致的走了一遍。
之前,在轉交中饋時,因王府產業真的不少,只匆匆見過這些店鋪的掌柜的一面。
這一趟走下來,也是讓這些店鋪和產業中的掌柜和管事更加清晰的認識到,王府現如今理事的是這位新上任的世子妃。
今日的行程是郊外的一座馬場,不只是巡視產業,更多的是今日來此踏青遊玩。
蕭景琰曾注意到沈硯禾看見王妃騎馬時明亮的目光,所以特意安排人準備了一匹溫順的母馬,準備今日教她學習騎馬。
「夫君,它叫什麼名字?」沈硯禾摸著眼前白色馬匹略有些粗硬的鬃毛問蕭景琰。
「這是一匹只有兩歲多的小母馬,還沒有取名字呢,娘子給它取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