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身邊只能有三個宮女,三個太監。
這一直養病,未曾侍寢的常在,倒是格外不同些。
年世蘭本是想要借題發揮,將這個在殿選時得皇上另眼相待的莞常在,先行打壓下去。
但沈眉莊聽聞了消息,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事情一樣忙上忙下,又是向皇后求情,又是向皇上求情的。
皇上倒是沒有對浣碧的處置多說什麼,只是說,既然人手齊全,那就不用補足了。
管事宮女不懂規矩,就換個懂規矩的。
皇上對甄嬛到底還有著不一般的期待。
崔槿汐成了替罪的羔羊,被退回內務府後,又因為年世蘭放了話,被安排到了浣衣局。
但蘇培盛記著她,雖不敢再這樣風口浪尖的時刻,想辦法將她調走,但遞個話,讓人關照一二還是能做到的。
經此一事,沈眉莊算是徹底得罪了年世蘭。
特別是她得了皇上的恩寵,分了年世蘭的寵,還得了皇上的口諭,許她跟著年世蘭和皇后學習處理宮務,這更是戳了年世蘭的肺管子。
恩寵和權力,是年世蘭最看重的兩樣東西,都被沈眉莊染指。
年世蘭的頭號敵人,正式變成了沈眉莊。
安陵容窩在永壽宮,除了請安,幾乎不出門,苦心研究了半個月,終於調製出了幾種能夠吸引其他動物的香料。
她在皇上之前最後一次讓她侍寢的晚上,就摘了片葉子蘊養。
在將香料和香方交給皇上之後,她就得了皇上的特旨,無需請安,可以靜養一月。
並且還讓人送了許多賞賜給她帶回去。
若非還需要驗證這些香料的實際效用,他都想再次給安陵容封賞了。
這樣得力又用心的大才,實在不可多得。
安陵容之前晉升那樣快,已經惹人非議。
若非如今還是個貴人,並非一宮主位,怕是太后也要忍不住找皇上談談心了。
安陵容悶頭研究,其他雜事都有芳芷姑姑幫忙處理,什麼都不用操心。
研究起來,還有白檀、丁香兩位宮女,以及小柏子、小松子幫忙,她其實也不累。
若不是想要抻一抻,顯示一下自己的努力與用心,她其實都可以直接拿出香方。
但能休息自然是好的。
如今請安,要走的路程可不近。
就算是有皇上特賜的轎輦,不用自己走著去,那也是要早起的。
哪像現在,可以睡到自然醒,無人打擾,來得舒坦呢?
如今天也冷了,前幾天還下了大雪,路上難行。
但皇上依舊是天天要來永壽宮,陪著安陵容用午膳。
近些日子,安陵容習慣了白檀和丁香等人伺候,原本的春汐和寶娟倒是沒那麼受重用了。
兩人心中著急,若是不能的主子看重,有些消息她們也不好打探,有些事情也不好做,那麼她們背後的真主子,若是知道了,怕是也不會重用她們了。
在這宮裡,最怕的就是沒有用處。
所以近些日子,兩人都格外殷勤。
安陵容向來是不管這些的,誰好用,她就用誰。
在安陵容休息得這段時間裡,她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做了。
她依舊在看醫書和其他各種書籍,也會跟身邊人討論,有時有不解的,她也會請教皇上。
以至於皇上對於她的聰慧有了更加真切的了解,也就更加重視她。
她調配出了有助於養生的香料,交給了皇上。
皇上命人給怡親王送去,果然,怡親王身子強健了不少。
「容兒真是朕的大功臣!有容兒在,不知讓朕少了多少煩憂!」
皇上激動地攬著安陵容的肩,再次感嘆。
相比於其他嬪妃,不是讓他做主,就是向他討賞,安陵容能夠真切地幫助皇上解決問題,這就勝卻眾人許多了。
「嬪妾也只能在這些上盡微薄之力,蒙皇上不棄,若能幫上皇上幾分,是嬪妾之福。」
不管立下多大的功勞,安陵容依舊是那個敏感自卑又知恩圖報的人。
皇上還是欣慰。
於是流水般的賞賜再次搬進了永壽宮。
年世蘭剛剛在請安的時候小施手段,讓沈眉莊遲到,罰了她抄宮規,心中還有幾分快意,就得知皇上又厚賞了安陵容。
她頓時收斂了笑意。
看彤史記檔,皇上最近這個月,也就前大半個月的時候,寵幸了安陵容兩三天,後來總共進後宮有七天,沈眉莊占了三天,自己占了四天。
看起來好像安陵容這段時間像是失寵了,但實際上皇上幾乎每天都會去永壽宮用膳,賞賜更是不斷。
如今竟然又是厚賞!
皇上對那個賤人就這麼喜歡?
「你之前說的那個主意,也該動手了!」
年世蘭不管皇上究竟是為什麼看重安陵容,如今對她偏寵是事實!
她忍不了皇上這樣對別人!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不忍了!
「娘娘放心,有咱們的人在永壽宮裡,定然讓娘娘滿意。」
曹琴默這次也沒有推脫什麼。
新人來勢洶洶,前有安陵容得了皇上看重,不僅飛速晉升,更是賞賜不斷,後有沈眉莊盛寵不倦,直追年世蘭,還得了學習宮務的特權。
大選進宮的,身體定然都是好的。
這樣盛寵之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孕了。
到時候,溫宜這個公主,又還能分得皇上的幾分關注?
自己一直不得皇上喜歡。
若非溫宜是皇上登基後第一個公主,又有年世蘭的情分在,皇上未必會這麼喜歡。
可若是有更小的皇嗣出生,溫宜也就不再那麼特殊。
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意,但事關溫宜,她做不到不在意。
既然要對付安陵容,她不想只是小打小鬧地給個教訓,等以後安陵容回過神來再報復到她身上。
既然要動手,那自然是乾脆利落地斬草除根,才是最佳選擇。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她不想給自己留有隱患。
更何況,用的是年世蘭的人手。
於是,春汐接到了年世蘭的人傳來的密信,與密信一起到她手上的,還有一包秘藥。
她心中忐忑不安,又不敢真的違逆年世蘭。
畢竟,年世蘭的手段,可以說幾乎沒有宮人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