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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陵容26

2026-10-18 10:01:51 作者: 繁華春雷

  有了她這句話,皇上也稍稍放下心來,簡單地說起安比槐被人彈劾一事。

  他沒有細說,但他在之前就調查過安家上下眾人,也了解過安陵容以前的生活,安比槐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這樣的事情,安比槐是能做得出的。

  只是他看在安陵容的面子上,願意讓安比槐收些錢財,反正安比槐只是個閒職,無需他做什麼,自然也不會壞事。

  如今被人捅出來,他還是要處理的。

  皇上本就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最恨貪污腐敗和收受賄賂結黨營私。

  既然有了提了,他就必須處置,不能開這個頭。

  只是投鼠忌器,他擔心處置了安比槐,別人會看輕了安陵容,也擔心安陵容自傷自毀,對自己有怨懟。

  「父親他……」安陵容神情失落,卻還算平靜,「臣妾還請皇上徹查,若是父親真的干犯國法,皇子與庶民同罪,皇上無需顧念臣妾,一切以國事為上。只是,那到底是臣妾的父親,真有其事,只求皇上饒父親一條命,臣妾可以替父償還款項入國庫,也算是贖罪了。若父親無辜,皇上聖明,自然不會讓他含冤。」

  安陵容對安比槐的態度十分糾結。

  這是她的父親,她知道父親無能,也知道他貪婪,但那到底是給她生命,讓她能活下來,並且得以進宮的父親。

  但也是安比槐薄情冷漠,不在意她和母親,忘恩負義寵妾滅妻,才讓她與母親受了那麼多的苦。

  

  她不能主動害人,不能弒父。

  但也不想讓父親仗著自己的勢,再次傷害母親,或者給自己添麻煩。

  最好的,就是借別人的手,讓安比槐只能待在家中,什麼也做不了。

  他可以享受富貴,卻不能手握權力。

  他應該仰她的鼻息而活。

  「容兒如此明理體貼,是朕之幸。」

  皇上看著安陵容果然沒有半點怨懟,心中安定的同時,也大為欣慰。

  難免也同情起這個愛妃,沒能修得父母緣分,攤上這麼個父親。

  「容兒放心,你父親是你父親,不會影響你分毫。」

  皇上在這種事情上,還是比較分得開的。

  李靜言的父親犯法,淪為罪臣,也沒有影響李靜言皇長子生母的地位,依舊被皇上封為齊妃。

  安陵容也不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影響。

  畢竟,獨一無二的一個技術人員,只要是個明君,想要做一番成就,就不可能捨棄她。

  「臣妾相信皇上,就算是讓臣妾受委屈,臣妾知道,皇上也一定是為臣妾著想。」

  安陵容依舊是滿目的信賴,讓皇上吃了顆定心丸,他只覺得安陵容處處都好。

  「如今也沒多久了,朕讓你母親近日便來陪你如何?」

  「臣妾雖然思念家人,卻也不想皇上為難。皇上還是莫要為臣妾破例,臣妾擔心,有損皇上威名。」

  安陵容有片刻的動心,而後又壓下心中的欣喜與期待。

  她的表情太好懂,皇上一眼就能看破。

  「不過是提前些日子罷了,怎麼會有損朕的名聲呢?你莫要多想,只要好好照顧自己,其餘的有朕呢!」

  皇上想要補償安陵容,彰顯自己對安陵容的寵愛,也是讓人明白,不管她父親如何,不會影響安陵容分毫。

  年世蘭本來得知了安比槐被人彈劾,還在高興於自己家族得力,終於能出一口惡氣。

  但高興沒能持續多久,就被通知,安陵容的母親林秀,四品恭人,要進圓明園陪安陵容待產,直到安陵容坐完月子。

  她一下子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無力地擺擺手,讓人出去了。

  「本宮的母親從沒有這樣的機會,能來陪本宮幾月。皇上對淑嬪,還真是看重!」

  說著說著,年世蘭有些咬牙切齒。

  「她如今不過7個月,就能讓母親來陪著了!皇上不會真的包庇她父親吧?」

  她甚至都不太自信,擔心自己不夠了解皇上,擔心皇上變了性情,卻不是因為自己。

  「娘娘,皇上聖明燭照,怎麼放過壞人?再說了,宮外還有大將軍在呢!娘娘放心就是。」


  頌芝趕緊安慰,她不管對錯,只要自家主子高興。

  年世蘭被她又哄了幾句,心中才漸漸安定下來。

  林秀要進來陪產,自然也是要告訴皇后的。

  但皇上特旨,允許林秀提前進到圓明園,又特意吩咐,圓明園規矩沒那麼嚴苛,林秀進園子時,就不用給皇后和協理六宮的年世蘭請安了,直接到鏤月雲開即可。

  皇后自然也只能端著假面,寬和大度地應下了。

  但人走後,她卻是氣得頭疼發作,頓時也顧不上時間早晚,立刻讓人傳話回宮裡,讓教導方淳意的人加快速度,也給甄嬛下了最後通牒。

  甄嬛看著宮人離去的背影,緊緊咬著下唇,就算嘗到血腥味,也不敢放鬆。

  她怕自己下一刻就抑制不住滿腔悲憤。

  皇上視她如豢養的寵物,肆意貶低凌辱。

  年世蘭視她如低賤的伶人,隨意嘲諷打壓。

  皇后視她如好用的棋子,任意擺弄利用。

  但她卻始終無力反抗,只能被迫接受。

  家中已被牽連,給不了任何助力。

  身邊親近的人,浣碧被罰後退回內務府,一直沒有音訊。

  流朱,崔槿汐,小允子等人,全被打死。

  菊青,佩兒等人,也都進了慎刑司,怕也是活不下來的。

  如今身邊伺候的人,她甚至都不清楚是人是鬼,哪裡敢信。

  一個人人對她避而遠之,她連拉攏都無從做起。

  沈眉莊又去了圓明園,鞭長莫及。

  她在宮裡,算是受盡了冷眼與苦楚。

  屋子裡狹窄無光,悶熱異常,但份例上的燭火與冰,都是見不到一點兒的。

  夜了就睡,熱了就自己想辦法。

  吃食上一點兒葷腥都別想見著,有時候甚至是餿的壞的。

  熱茶是沒有的,喝水也只能自己動手。

  穿的也是往日舊衣,壞了就自己補。

  每日裡還要聽外面傳來的,毫不避人的冷言冷語,字字戳心。

  就是因為日子難熬,她才不想認命!

  她生來容貌不俗,又自小刻苦勤學,才華學識從不落人後。

  她不甘就這樣爛在宮裡,默默無聞,直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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