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就在勤政殿旁邊,也是在皇上身邊調過來的,與皇上身邊伺候的人基本上都熟悉,消息還是好打聽。
她們這些人雖說是皇上的人,但是既然分到了安陵容身邊,自然是要忠心於安陵容的。
安陵容雖不怎麼管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不是在研究香料和醫術,就是在帶娃,或者出去散心。
但她們不會什麼都不做。
該打聽的消息,她們依舊會做。
經過上次白薇背叛的事情,安陵容身邊的人基本上更加忠心了。
就連芳芷,也不怎麼向皇上稟報關於安陵容的事情,一般只會稟報一下,近來安陵容又在研究些什麼。
大家都有默契。
作為下人,最重要的是忠心,而且要認清自己忠心的主子!
「本宮知道了,無需在意。想必明兒自會有旨意下來的。」
安陵容當然知道那女子是誰,也知道是誰安排的。
左右跟她沒有太大關係。
依照她如今的地位,已經不需要爭寵了。
玉竹見她真的不怎麼在意的樣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就擔心安陵容太過看重皇上的寵愛,會因此傷心。
皇上也是的,竟如此著急,直接將人帶回了勤政殿!
玉竹難得地在心中吐槽了一下舊主子。
方才在院子裡走得並不快,安陵容只是換了身衣裳。
她抱著弘昕,躺在樹蔭下的貴妃榻上,給他講一些歷史小故事。
剛好是在院門邊兒上,有風吹著,又曬不著太陽,很是舒服。
巴彥泰略略偏一偏頭,就能看到,穿著蓮紅色宮裝的女子,不施粉黛,只用白玉簪子挽起長發,懷裡抱著玉雪可愛的孩子。
也能清晰地聽到如百靈鳥兒一般的聲音,在聲情並茂地講著有趣的小故事。
這樣的場景,是他想像中,最美好的畫面。
可惜他自小離家,跟著族中優秀子弟一起學習,教導他們的是文武師傅,而不是他們最親近的額娘阿瑪。
晚上皇上的確沒有再出勤政殿。
巴彥泰跟在安陵容的身後,陪著她在後湖邊散步。
他以為她是想要出來看看,勤政殿那邊,皇上究竟會不會出來。
「娘娘不必憂心,皇上還是最看重您的。」
他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稍稍往前,壓低了聲音安慰道。
安陵容回頭笑著看他:「本宮有什麼可憂心的?是舒穆祿大人莫要憂心才是。」
她一雙眼眸清亮亮的,眼神帶著調侃。
巴彥泰飛快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就立馬低下頭了,頓時生出幾分無措,心裡像是有一隻爪子在撓一樣,讓他慌了手腳。
「本宮如今地位穩固,只要好好撫養弘昕長大就是。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皇上寵幸新人實屬常事。倒是舒穆祿大人,出身名門,文武雙全,本在養心殿當值,跟在皇上身邊,前途無量。怎麼想著調到本宮身邊來呢?」
安陵容眼神清澈,瞳孔是灰棕色,看著人的時候,顯得很是無辜。
但此刻她清亮的眸子看著巴彥泰,巴彥泰只覺得壓力倍增。
她好像什麼都看穿了,什麼都清楚的知道。
他站在她面前,仿佛是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偽裝都被撕毀,只留下最本真,最直白的模樣。
「大人年輕有為,何必虛度光陰?」
安陵容輕聲細語的,只有兩人能夠聽見。
巴彥泰聽出了安陵容的意有所指,心如擂鼓,快要跳出來了。
「微臣是自願到娘娘身邊當值的,娘娘於社稷有功,皇上很是重視,微臣……微臣並沒有虛度光陰。」
他聲音更低沉,甚至因為緊張,有些斷斷續續的。
安陵容見狀輕笑一聲:「那大人,莫要後悔。」
飯後消食結束 ,安陵容回到鏤月雲開。
弘昕已經被人伺候著梳洗好了,安陵容去將人哄睡,才回到自己的寢室中。
她夜裡一般不用人守夜,如今有侍衛輪值守著,也的確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輪值的宮女一般都睡在耳房。
正殿除了她,就無旁人了。
只是今天,倒是有人造訪。
「你膽子真大。」
安陵容在床榻上撐起半邊身子,笑著看向來人。
那人先是被她突然出聲嚇了一瞬,見只有她一人,心才稍稍放下,快步走了過來。
月光照進來,床帳也沒有完全放下,他能眼神好,能借著月光看到床榻上半坐起身的女子,烏髮披散在身後,顯得皮膚越發白皙,如江南煙雨一般的美人面,柔弱的姿態,都令人心動。
他沒敢出聲,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走到床榻邊上,就不知道該做什麼了,愣愣地站在原地。
安陵容輕笑一聲,伸出手,準確地拉住腰帶,一用力,將人帶著撲到床榻上。
巴彥泰一時不防,順著力道撲倒,緊急反應下伸出手撐住身子,發出悶悶的聲音。
他心跳地更快了,害怕會引起人注意。
安陵容卻一點兒也不擔心,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還算滿意地靠近,在他紅彤彤的耳朵邊上,輕吐一口氣,就看到他從耳朵到臉到脖子,像是被火燒一樣,紅色蔓延開來。
「春宵苦短,你難道就是來看看的嗎?」
安陵容的手鬆開腰帶,卻緩緩往上,最後在他脖子上,像是彈琴一般點了幾下。
巴彥泰只覺得全身都熱了起來,那雙手經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脖子上傳來的觸感,讓他繃緊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就著姿勢直接將人撲倒。
這一刻,他想不到顧忌殿外會有人來,也想不到其他。
他只想將面前的這個讓他迷戀得魂牽夢繞的人,吞吃入腹,讓她再也不能撩撥自己。
安陵容倒是沒有忘記,今晚她早就做好了準備,整個鏤月雲開的人,會睡得很熟。
而若有什麼風吹草動的,定然逃不過她的眼睛。
旁邊勤政殿裡還在欣賞歌舞,鏤月雲開卻早一步上演夜間劇場。
第二天一早,巴彥泰幾乎是一夜未睡,或許是擔心這會是最後一次,他只想不留遺憾。
安陵容才將將得以歇息,人懶懶地躺在床榻上,嘴唇紅紅的,眼眶也有些紅。
巴彥泰憐惜地替她理了理頭髮,而後就立馬起身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