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皇后不受寵,正需要推自己人受寵。
瓜爾佳文鴛生得好,又年輕,只要入宮,定然是能得寵的,只要生個一兒半女,若是能夠讓皇后撫養,那可是半個嫡子的存在!
後宮中還沒有滿軍旗出身的皇子。
他們家,說不定能夠爭一爭那個位子!
她沒有在意其他人,見皇后身邊無人,直接拉著瓜爾佳文鴛到皇后跟前奉承。
總算是有個明白人,皇后心中高興,也誇獎了瓜爾佳文鴛幾句。
「格格出落得真好,以後定然不愁前程。」
皇后暗示了一句,伊爾根覺羅氏立馬打蛇隨棍上:「皇后娘娘抬舉她!臣婦只希望娘娘多多提點,我這女兒啊,從小被臣婦嬌養慣了,什麼都不懂,但勝在聽話。以後文鴛就仰賴娘娘照顧了。」
皇后賞了瓜爾佳文鴛一塊玉佩,這是早就定好的。
有了這麼個開頭,皇后也恢復了些許信心,又叫了其他幾個女子上前,也都賞了一塊玉佩。
其他人對此都心照不宣。
「皇上今年既然不準備大選,那咱們自己家的孩子到了年紀,可是要自行婚配?」
如今怡親王是宗人府宗令,雖因身兼數職,日常事務一般是交給左右宗正處理,但大事仍由怡親王拍板。
宗室子女婚嫁也屬大事,怡親王福晉來問一聲,也是正常的。
「皇上倒是未見提起。不過這是大事,福晉回去擬個名單,待本宮問過皇上,想必定有安排。」
怡親王福晉也是提個醒。
選秀並非只為皇上選秀女充實後宮。
在旗女子皆需要通過選秀,不得私自婚嫁,相當於一次人口普查。
秀女除了入宮,也要挑出一些給宗室賜婚,用以彰顯皇上對宗室的看重,籠絡宗室皇親。
皇上若是不辦選秀,適齡的在旗女子,是自行婚嫁,還是統一等下屆大選,總要拿出個章程來。
若是放在從前,安陵容才懶得管這些瑣事。
但如今她協理六宮,雖然只是擔個名頭兒,但有事也要請示一下皇上,總不能全然甩手不干,這也不符合她的人設。
她可是個懂事聽話,能幹識趣,又能夠讓皇上放心的人。
等賞花宴散了之後,皇后先去了養心殿稟報。
安陵容踩著點兒,在皇后剛剛說完事情,但還沒有離開的時候,到了養心殿。
皇上根本沒在意皇后,直接讓安陵容進來了。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安陵容進來,先給皇上行禮,皇上直接扶起她:「不必多禮,你今兒怎麼過來了?」
由著皇上扶住自己,安陵容都走到了皇上座位旁邊,像是才看到站在那裡的皇后似的,微微屈膝:「臣妾一時沒看到皇后娘娘,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當著皇上的面,皇后自然不可能責罰她。
「淑貴妃無心之失,何錯之有?下次注意就是了。」
她掐著手心,才勉強維持住平靜的面容。
皇上卻像是不知道這些機鋒,扶著安陵容坐在自己旁邊,養心殿的宮人動作麻利,早在安陵容進來的時候,就搬來繡凳放好。
「臣妾也是替怡親王福晉來向皇上討個主意。」
安陵容坐下,便自然地與皇上說起話。
「哦?十三弟妹有什麼事,要托你來問朕?怎麼不讓十三弟直接來問朕呢?」
皇上也是好奇,怡親王福晉以前也不怎麼受重視,但是在怡親王被先帝圈禁在養蜂夾道的時候,是她撐起了整個府邸,不僅用嫁妝供養府中上下,還要替怡親王打點。
可以說,要是沒有怡親王福晉,怡親王不一定能夠等得到皇上的重用,即便等得到,府中也不可能這樣安穩。
不僅怡親王因此十分看重自己的福晉,給足了尊重。
皇上也因此對怡親王福晉多了幾分重視。
只是他跟怡親王感情好,一般有什麼事情,不管公事私事,怡親王都可以直接跟他說,他只覺得這樣讓人傳話,顯得他們兄弟感情生分了。
「宗室間子女婚嫁之事,總不好叫怡親王與皇上商議。皇上不準備辦選秀,宗室中有些到了年紀的,還有在旗的適齡女子,要如何安排,總要拿出個章程來。臣妾是想不到這些的,幸得怡親王福晉提醒,所以來向皇上討個主意。」
安陵容說話的時候,皇上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一旁的皇后,被忽視了個徹底。
安陵容說完,特意瞥了一眼皇后,意有所指地補充道:「還有三阿哥,已經年滿二十一歲了,若算虛歲,都二十二歲了,如今身邊連個伺候的都沒有。臣妾也不知皇上是否另有安排,但臣妾既然協理六宮,總得提醒皇上一句。」
皇后聽她提起弘時,頓時坐直了身子,雙手收緊。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安陵容,但安陵容根本就沒有看她,只滿眼看著皇上。
皇上對她這樣的態度很是滿意,只是把事情指出來,沒有自作主張地做決定,他很喜歡自己掌控所有事情的感覺。
「還是愛妃細心。」
皇上贊了一句,正想著要怎麼辦這件事的時候,看到了下坐在自己對面的皇后,頓時出生幾分不滿。
他日理萬機,沒有關注這些小事就罷了,怎麼皇后也不提醒他?
安陵容協理六宮才多久,就能夠發現這些,並及時詢問自己,可皇后都做了多久了?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嗎?
她記得提醒自己選秀女入宮,怎麼不記得提醒自己給宗室皇親賜婚呢?
還有三阿哥,皇后一向看重弘時,還有李靜言這個弘時的生母,怎麼一個兩個的一句話都不提,竟然皇子阿哥耽誤這麼久沒有娶妻?
「弘時這麼大了,齊妃不記得給他安排就罷了,皇后不是一向對弘時親近有加嗎?怎麼也沒見替弘時張羅呢?」
皇后就知道皇上肯定會有此問。
「弘時尚未定性,齊妃的意思,也是讓弘時專心學業,若是有了女子在側,怕他分了心思,學業上更難有長進了。臣妾雖是嫡母,也不好拂了齊妃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