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慣會躲懶的!以後咱們弘昕長大了,你不替打算,要誰替他打算?如今不學著些,臨了難免手忙腳亂的。」
皇上對弘時不敢完全放棄,主要還是因為,弘昕雖然聰慧機靈,小小年紀就看得出來天資不凡,如今跟著安陵容聽些故事,就能學會許多東西,但到底太過年幼。
他又是這個年紀了,總是擔心自己等不到弘昕長大。
但如今有安陵容給他調養身子,他覺得自己身子強健了許多,就連太醫都說他身子好了許多。
他覺得,自己定然能夠看著弘昕成人,所以,他如今將心思放在了培養小兒子上,對弘時,也沒有那麼高的期待了。
既如此,弘時的福晉人選,家世就不宜太高。
但到底是疼了多年的長子,一直以來,只有這麼個兒子在身邊,皇上也不忍心太過委屈了他。
「弘昕有皇上疼愛,皇上定然會替他考慮周全,臣妾只等著皇上做主便是了。」
安陵容抬眸,微微傾身靠近皇上,皇上被她看得心軟。
「也罷,朕就多操些心。」
皇上翻完名單,圈出幾個合適的人選。
「你瞧瞧,這幾個人你可聽說過?」
皇上將名冊轉了個方向,安陵容低頭看去。
前面第一個被圈出來的,是董鄂氏,尚書席爾達之女。
接下來有伊爾根覺羅氏,章佳氏,完顏氏,還有漢軍旗的黃氏,梁氏。
「臣妾只是聽怡親王福晉提起過章佳氏,是個四角俱全的,管家理事不消說,也愛騎馬射箭,是個豪爽大氣的滿洲姑奶奶。」
安陵容今日的確是跟宗室福晉和各家夫人們相談甚歡,有意的人也提到了自家兒女。
畢竟皇上不選秀,她們家中兒郎和女孩兒們,到了年紀,卻是等不了的,也就只能指望宮裡給她們相看賜婚了。
只是此次賞花宴邀請的不是皇室宗親就是皇上的心腹重臣的家眷,能到安陵容面前的,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這些人,安陵容的確沒怎麼聽過。
「章佳氏,確實不錯。」
皇上沉吟了一會兒,既如此,章佳氏就不適合指給弘時了。
最後,皇上定下了尚書席爾達之女董鄂氏為弘時的嫡福晉, 左副都御史杭奕祿侄女完顏氏為側福晉,另外從宮女中挑了兩個給弘時做格格。
兩位格格當即就送到了阿哥所弘時的院子裡,畢竟弘時大了,不可能沒有女人伺候,那也不像話。
至於嫡福晉大婚,就得由內務府操辦。
側福晉要晚嫡福晉進門。
皇上著急,欽天監自然體察聖意,選出的好時候都比較近。
嫡福晉定在來年三月,側福晉在五月。
李靜言得到消息,還可不高興了,一點兒也不滿意。
她覺得自己的弘時是長子,是要替皇上分憂的。
結果皇上賜婚,只選了個董鄂氏,雖然有個尚書阿瑪,卻也只是新貴,比不上富察氏、鈕祜祿氏等滿洲大姓有底蘊有實力。
但她又不敢找皇上鬧,她也知道自己年老色衰,皇上已經不喜歡她了。
她只好找皇后抱怨。
「董鄂氏有什麼不好?出身名門,本身也是知書達理。皇上既然定下了,你只管盯著內務府好好預備就是。」
皇后也只能敷衍著。
董鄂氏的確算是出身名門,席尓達也是先帝朝的重臣,曾立下不少軍功。
只是席尓達早已經離世,董鄂氏空有高官之女的名頭,無法給弘時提供助力。
皇上替弘時選了這樣一位嫡福晉,看來是放棄了弘時。
這對皇后來說,也不是個好消息。
但弘時年長,是皇上目前唯一成年的阿哥,有著絕對的優勢。
只要好好籌謀,沒有人能跟弘時爭,皇上自然只能指望弘時。
這樣一位沒有娘家撐腰的三福晉,想要做些什麼手腳,想必也簡單。
皇后三言兩語打發走了李靜言,轉頭就開始布局。
弘時大婚還早,給皇上選的秀女,卻是可以進宮了。
皇后著急,特意開恩,讓她們只學了半個月規矩。
選定的也都是有功之臣家中的女孩兒,這些小事,皇上也不願意計較。
此次進宮的一共三位,都察院御史瓜爾佳鄂敏之女瓜爾佳文鴛封為祺貴人,驍騎營副統領黎斌之妹黎縈封為順常在,川陝總督岳鍾琪族侄岳昭辭封為謙常在。
皇后因給新人選定封號的時候,提到了「祥」字,皇上大怒。
怡親王的名諱胤祥,皇上甚至因為顧及兄弟之情,沒有讓他避諱皇上名字的意思,依舊准許他用「胤」字,而不是像其他兄弟那樣改為「允」字。
當初安陵容的封號撞了怡親王的封號,還主動提及避諱。
如今皇后竟絲毫不顧及怡親王,反倒想讓一個新入宮的貴人常在用這樣的封號。
皇上直接拒絕皇后再插手此事,親自擬定了封號位分,就連住處安排都交給安陵容來辦。
皇后本想將這些新人儘量安排在啟祥宮,特別是長相出色的瓜爾佳文鴛。
如今啟祥宮只住了浣碧,不僅離皇上的養心殿近,還正好在安陵容的永壽宮對面。
「娘娘,祺貴人和謙常在安排在了儲秀宮,順常在住在延禧宮。」
儲秀宮在西六宮,住著呂盈風。
延禧宮在東六宮,住著富察儀欣。
安陵容不太喜歡呂盈風那張嘴,好像對著誰都能冷嘲熱諷一番。
瓜爾佳文鴛漂亮,註定會得寵,但是脾氣不好,心機與算計都擺在明面兒上,想必會與呂盈風有一番較量。
而岳昭辭長相明艷,也是個爆炭脾氣,野心勃勃的,倒有年世蘭年輕時候的幾分性子。
想必她們三個在一處,會很熱鬧。
黎縈倒是與她們不同,安靜平和,不怎麼愛說話,看著挺老實本分的。
「可惜了,沒能讓她們住進啟祥宮。」
皇后嘆息一聲,是自己一著不慎,考慮不周。
但只要新人進了宮,她自然有翻盤的機會。
新人入宮請安,安陵容再次見到幾人,看著倒是規規矩矩的。
她沒興趣在這些小事上為難,直接叫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