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睛一亮,立馬讓人去查探消息。
「就算公主和親,也得有價值。姑姑和姐妹們大多嫁去了蒙古,滿蒙聯姻是國策。若是都能有四姐的魄力和能力,鎮撫草原,綏靖藩服,安定北疆,於大清乃是大功一件。」
恪靖公主在漠北喀爾喀,是能參議軍政、主持草原事務的,她久駐歸化城,節制草原諸部,是真正達成了大清使公主遠嫁蒙古的政目的的。
皇上在元年,還特晉恪靖公主為固倫公主,對她頗為倚重。
「你說的在理。」
皇上自然也知道恪靖公主的作用。
兩人初步商定,還是得知道准葛爾到底情況如何,但基本確定,若是准葛爾內部真的不穩定,大清可以趁機出兵。
假意先同意公主和親,但大清下嫁公主,不能那麼匆忙,陪嫁也得帶足。
若是准葛爾同意,可以讓朝瑰公主帶著一隊親兵和諸多陪嫁,再挑幾個勇武的將領帶兵護送,除了迷藥、引獸香之外,還可以帶上在草原上能夠治病救人的藥,用以籠絡人心,迅速收攏准葛爾殘部。
安陵容只在需要自己研究的藥物方面,聽得仔細,還特意記下要求,回去之後就立馬著手研究。
皇上要用一個人的時候,不管是賞賜還是情緒價值,都給得足足的。
安陵容又一次不用去請安,還是蘇培盛親自去跟皇后說的。
皇后差點將手中的帕子撕壞。
之前安陵容每次閉宮再出來的時候,必定能夠得到皇上封賞。
皇后擔心安陵容再次立功,再進一步,可就是皇貴妃了!
歷來的規矩,皇后無大錯,不可封皇貴妃。
但她也不敢賭皇上的心意。
新人入宮,雖看似分了些皇上的恩寵,但根本沒有動搖安陵容的地位,甚至連年世蘭都比不上。
浣碧也因為新人分了皇上的恩寵,如今大不如前。
皇后是真的頭疼了。
很快,皇上就收到了准葛爾的消息,英格可汗病重,諸子爭位。
皇上與怡親王商議後,當機立斷,以准葛爾不敬大清,索求無度為由,派兵鎮壓准葛爾。
怡親王人緣比皇上好多了,他給皇上舉薦了不少優秀的年輕子弟,皇上對他也十分信任,直接任命幾人為先鋒,由順成郡王錫保領兵,聯合喀爾喀親王策凌以及恪靖公主,一同平定準葛爾。
安陵容與眾人聯手研製的香料和藥物,也跟著大軍一起去了草原。
皇上沒有急著晉封安陵容,只是賞賜源源不斷地送到永壽宮。
皇后心中急切,再次拿出純元皇后遺物整理,懷念往昔,成功讓皇上再次懷念亡妻,浣碧也因此得以盛寵。
岳昭辭本不將浣碧這個宮女出身的答應放在眼裡。
但她得皇上盛寵,其他人自然就要受冷落。
她特意在皇上去了啟祥宮的時候,言語挑撥了瓜爾佳文鴛幾句,瓜爾佳文鴛就像是聽話的玩偶一樣,按照岳昭辭計劃的那樣,裝病讓景泰去請皇上。
等皇上到儲秀宮的時候,岳昭辭特意打扮得比往日素淨憔悴,站在門口迎接。
「你怎麼在這裡?如今天冷了,不要站在門口吹風,看你臉色不太好,快叫太醫來瞧瞧,免得回頭病了。」
好歹是寵了一陣的硃砂痣代餐,見不得的時候想不起來,見到了,皇上還是惦記的。
「也不知怎的,許是冬日裡人也沒胃口,近來總覺得困,手腳無力的。嬪妾自幼也是跟著兄弟們練武的,還從沒有過如此脆弱的時候。」
岳昭辭難得素淨又露出脆弱的一面,皇上新鮮之下,也難免心疼。
皇上當即忘了自己是來看瓜爾佳文鴛的,反而扶著岳昭辭進去。
還是景泰怕被主子責罰,小聲提醒了一句,皇上才想起來。
「既然祺貴人也不舒服,到時候便讓太醫一起瞧瞧吧。
景泰心中著急,但是又無法走開,去給瓜爾佳文鴛傳信,都快急壞了。
岳昭辭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嘲諷地笑了笑。
除了出身,其餘皆叫人看不上眼。
這樣的人,也只配做自己的踏腳石了。
太醫是岳昭辭一早砸了大筆銀子買通的,至少比起其他太醫來說,這位還是稍微可以信任一下。
「恭喜皇上,恭喜小主!謙貴人這是有孕了!將將一月!」
岳昭辭一早就察覺到身子異樣,也讓這位王太醫提前把過脈,但此番驚喜的表情不似作偽。
原本明艷高傲的女子,因為懷了自己的孩子,而驚喜感動,露出小女兒姿態,自然是令人心動的。
「好好好!宮中許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
皇上當即給了賞賜,也沒有再去看瓜爾佳文鴛的心思。
還是岳昭辭提醒,皇上只讓太醫過去,自己就陪著岳昭辭。
「以後孩子出生,嬪妾親自教她讀書習武。」
岳昭辭一臉滿足地撫摸著自己還未見起伏的小腹。
皇上也沒察覺有什麼不對,還連聲應和:「你武藝確實不差,功底紮實,孩子跟著你學一學也好。」
岳昭辭笑得更加開心了。
瓜爾佳文鴛根本就沒病,王太醫一把脈,就什麼都清楚了。
本來瓜爾佳文鴛還想要收買王太醫,讓他在皇上面前,幫忙遮掩一二。
但王太醫沒有收她的禮。
若是實在有些問題,他誇大一下,也沒什麼,旁人來看,也只當他小心謹慎。
但若是無中生有,被查出來,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前車之鑑還沒過去多久,王太醫可不想連累家族。
他到皇上跟前如實稟報。
皇上臉色微沉。
其實嬪妃私底下的這些小手段,他不是不知道。
有時候還願意配合。
只是沒鬧出來,那是情趣。
鬧出來了,真的深究起來,那可是欺君!
「祺貴人也是家中嬌養慣了,或許只是思念皇上,定然沒有什麼其他心思的。她平日裡就愛鬧騰,嬪妾與欣姐姐都不與她計較。皇上也莫要怪罪她了。」
岳昭辭在一旁替瓜爾佳文鴛求情,卻更像是暗戳戳告狀。
「怎麼,她平日裡就愛鬧騰嗎?」
皇上果然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