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既然提起,胤禛也知道,如今的自己,需要年羹堯的助力,還不能任性。
所以明日過後,他不打算再進後院。
有了李靜言珠玉在前,面對別的女人,他總覺得少了幾分興致。
他也不打算委屈自己,便乾脆不進後院了。
「爺要忙呀?那爺忙去吧,妾有嬛嬛陪著呢!弘時要努力念書上進,好為爺分憂,就別讓他來來回回地折騰了。」
李靜言沒心沒肺,根本不當回事兒。
胤禛雖覺得李靜言沒有鬧是件好事,難得她大度識大體了一回。
但心裡總覺得憋悶,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實在難受。
「爺要是不來,你就不難過?」
這些日子的相處,讓胤禛再次明白,面對李靜言,就是要將話說得最直白,最好不要讓她猜。
「爺不是要忙嗎?」
李靜言迷茫地看著胤禛,眼神清澈,明明白白地寫著自己的不解與疑惑。
胤禛嘆了口氣,放棄從李靜言口中套出自己想聽的話的想法。
他再一次覺得,李靜言的名字取得極好,實在是充分表達出了她的家人對她的美好期望。
於是,他選擇了另外一種,讓李靜言無法說話的方式,懲罰李靜言。
但第二天早上,胤禛看著李靜言白嫩的肌膚上,格外明顯的青紫和紅痕,覺得這未嘗不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
想到之後要好些時候不能來,他就覺得昨夜還是收斂了。
但看著了李靜言這個樣子,他也明白,若是不出點血,補償些好東西,這人怕是要生氣了。
他離開王府去上朝之前,特意吩咐了蘇培盛,念叨了一串的賞賜,讓他在李靜言起身前送到她面前。
李靜言起身的時候,就看到了蘇培盛送來的碧璽、珊瑚、翡翠等各種寶石珠子,各有一小盒,還有好幾串手串項鍊。
最難得的是一串晶瑩剔透的粉水晶手串,此時水晶難得,更難得的是這串手串的每一顆珠子顏色粉嫩。
李靜言看著喜歡,直接戴在了手上,左看右看,還特意為手串配了一身衣裳配飾,這才算是滿意了,神色也不似剛起時難看。
眾人也明白了,主子這是已經被哄好了。
說起來,簡單的主子好伺候,脾氣一眼就能看得出,也好哄。
在葳蕤軒做事的奴才都挺慶幸,自己是在這裡伺候。
李靜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去攬月閣請安。
宜修看著她這樣,心中不是不氣,但德妃出面,胤禛也沒有收斂,她也就沒有再多嘴。
但李靜言心情好,她特意甩了甩手腕,讓眾人看到她新得的手串。
「福晉你看,這粉水晶竟然能這樣剔透,這粉色真好看!爺的眼光真好,以前還夸妾穿粉色好看,妾也覺得好看。福晉您瞧瞧,好不好看呀?妾還特意為這手串配了身衣裳呢!本想著等年氏進府擺宴的時候穿的,但手串是爺賞的,不戴出來豈不是辜負了爺心意,妾又得另做身衣裳了。」
她聲音又軟又甜,本是很好聽的。
但宜修並不想聽她說話。
「既是王爺的心意,你就戴著吧。衣裳叫繡娘另做就是了。」
她甚至都不想給李靜言賞賜布料,她的東西,大多是柔則留下的嫁妝,屬於自己的並不多。
她自進府後,得寵的日子也比較短,得到的賞賜不多,所以平日裡比較喜歡裝作節儉的模樣,看似迎合胤禛簡樸的喜好,實際上也是她比較拮据。
李靜言也沒想要她那些陳舊老花色的布料,她就是高興,高興了就喜歡炫耀,都是人之常情,特別是她這樣單純的人,更加藏不住心思。
「王爺昨兒說之後就要忙起來了,怕是沒空呢。爺也是的,妾懂事著呢,才不會痴纏,但爺昨夜也太……」
眾人聽前面幾句話,眼睛紛紛亮了不少,也都精神了些。
但聽到後面,又有些尷尬無語起來。
宜修趕緊阻攔:「李妹妹,王爺如今受皇上重用,身上擔子重,自然要忙碌一些。你能體諒王爺,這很好。」
宜修不敢想,若是李靜言在她這裡說出的話,被傳了出去,會有什麼後果。
她現在都有些不想讓李靜言來請安了。
但轉念一想,又捨不得這個彰顯自己正室身份的機會。
只能時時刻刻盯著,準備好打斷李靜言的話了。
「……妾現在身上還疼呢。」
李靜言小聲嘀咕,而後才一臉驕傲地抬頭對宜修道:「福晉放心,妾懂得的!爺本還想叫弘時多陪陪妾,但妾拒絕了,弘時大了,得用心功課,好早日替爺分擔重擔,爺也能輕鬆一些。」
她提起這個,就想到了耿氏:「咱們王府就弘時一個孩子,到底孤單。耿格格可要養好身子,替弘時生個弟弟,弘時以後也能有兄弟幫襯啊!」
她這樣理所當然地說來,好像弘時已經預定了是胤禛的繼承人,其他的弟弟,只能輔佐弘時了一般。
其他人就算心裡不痛快,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反駁的話。
這些日子,這樣的話,她們已經聽過太多,李靜言有自己的邏輯,還十分自洽,心思也簡單,想不了複雜的。
她們改變不了李靜言,就只能不搭理她,隨便敷衍過去就算了。
「多謝李側福晉關心,妾身定然好好照顧自己,養好身子。」
耿氏低著頭恭敬地回答,她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收緊了捏著帕子的手。
她是包衣出身,對皇家後院還是了解的。
胤禛今年都三十多歲了,只有弘時一個兒子,想想都知道這裡面水有多深。
她回想自己近來在請安路上遇到的那些意外,還有膳房送來的吃食,她心中堅定了幾分。
她想著,王爺之後應該是不會去李靜言那裡了,那總該到自己那裡去看一次。
到時候,她必須想辦法,讓王爺同意……
李靜言不管這些,她自己盡興了,請安散了之後,就回去逗她的新寵嬛嬛玩兒。
這隻狗剛到她身邊,她還新鮮著,不僅時常給它梳毛,親自餵養,還經常帶它跑來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