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爺帶你去莊子上住一陣子,只帶著你去,可好?到時候帶上百福造化,也帶上……嬛嬛,領著它們一起去打獵,定然威風。」
胤禛竟覺得自己說出話來,有些違心。
但李靜言卻是很高興,頓時雨過天晴了。
「真的?那可說好了!爺可不能食言啊!妾時不時要準備騎裝啊?妾還不會騎馬呢!爺可得教妾呀!哎呀,是不是還得準備弓箭才好打獵?弘時有弓箭嗎?弘時開始學騎射了嗎?爺帶不帶弘時呀?」
李靜言開始暢想起來,嘰嘰喳喳的,話更密了。
胤禛笑著看她,也覺得高興。
「是得準備一身騎裝,爺親自教你騎馬。爺那裡有小巧些的弓箭,到時候一併帶上。弘時也有他的小弓箭,只是開始學駕勢,還沒正式習武。這次就不帶弘時了,只帶你去,好不好?」
胤禛曾經有過,自己不回答清楚,被李靜言拉著一直問的經歷。
所以他習慣了對李靜言有問必答,不漏下一個問題。
李靜言果然更加開心,她將懷裡的狗狗放下,就直接撲進胤禛懷裡,還大膽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驚得旁邊的奴才們都紛紛垂下頭,識趣地快速離開了。
蘇培盛還十分有眼力見兒地將小狗抱走,順路帶上了門。
胤禛也有些被她大膽熱情的舉動驚住了。
但他並不覺得被冒犯,也沒有任何不開心,只是有些窘迫,脖子和耳朵,立時紅了。
他是在近段時間,才在李靜言這裡,體會到了偶爾放縱任性的快樂,但還沒有到能當著其他人的面,這樣親近的程度。
即便那些人是奴才,或許平日還伺候她們洗漱沐浴,但那到底是不一樣的。
「你怎麼……這麼……」
他有些說不出。
李靜言卻不以為意。
「妾高興呀,爺對妾真好,妾感激爺呢!爺之前不還哄著妾這麼做嗎?妾以為爺喜歡這樣……」
胤禛徹底繃不住,捂住了李靜言的嘴。
另一隻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臉。
他應該慶幸,奴才們懂事,離開得夠快。
李靜言卻是一臉委屈,不太明白胤禛為什麼這麼做。
「以後在外人面前,你別說這些……算了,你還是少說話。」
胤禛放棄教李靜言辨明哪些是不能說的,乾脆讓她少說話。
他現在很想跟李靜言的父母聊一聊,她是不是從小就這樣,所以才得了這麼個名字。
不說話的時候,李靜言一雙桃花眼,一張艷若桃李的臉,帶上天真單純的氣質,確實令人心動。
胤禛覺得自己哄人也哄得差不多了,可以享受一下福利了,便直接抱著人進了內室。
……
第二日,李靜言興沖沖地又叫了府上的繡娘來,給自己做騎裝。
前兒她就讓繡娘給她新作身華貴又漂亮的旗裝,要在年氏進府那日穿。
今兒又要方便且漂亮的騎裝。
但她給的賞銀足足的,繡娘們倒是沒有不樂意。
再說了,王爺還特意讓人吩咐過,讓她們趕緊替李側福晉做兩身方便活動的騎裝呢。
作為王府里養著的繡娘,她們自然明白誰是主子,誰的事要緊。
雖然這次胤禛說了不帶弘時,但李靜言還是給弘時也做了兩身騎裝。
「這次爺說不帶你去,弘時啊,你就府中好好跟著師傅學,等你以後騎射功夫好了,自然有的是機會出去打獵啊!你放心,你阿瑪肯定會給你安排好的,你也不用擔心額娘。」
弘時最是孝順,看著李靜言興奮的樣子,就算自己不能跟著去,就沒有一丁點兒不高興。
「額娘放心,兒子大了又是在府里,倒是額娘,要出門的話,一定要帶齊東西,不要委屈了自己。」
最近弘時來看李靜言的時候少了,但是他知道,阿瑪和額娘的關係更好了,他沒什麼不樂意的,反而很高興。
「額娘肯定不會委屈了自己的。」
李靜言這話說得最是真心。
雍親王府里的人,基本上全都知道了李靜言要跟胤禛出門,去莊子上玩兒,不帶其他任何人。
她們都無需自己打探消息,李靜言自己在請安的時候,就忍不住全說了。
其他人心裡就算是酸,也說不了什麼。
畢竟,連胤禛的面兒都見不著。
宜修卻是能說上幾句的。
胤禛如今對宜修雖沒有寵愛,但到底看在德妃和柔則的面子上,還是有幾分敬重的。
準備要出門,自然是要跟福晉說一聲,讓她管好府中事務。
胤禛挑在晚飯時間,他甚至沒打算在攬月閣過夜。
只是還吃著飯呢,宜修就試探著開口:「聽李妹妹說,爺這回去莊子上,只帶著李妹妹一個人?爺不想帶其他姐妹,但弘時還小,將他留在府中,是不是不太好?再有兩個月,年妹妹也要進府了,聽說她也喜歡騎射……」
宜修就是忮忌,柔則就罷了,已經死了,活人永遠比不上死人。
但李靜言,不過是個小官之女,只是長得漂亮,但人天真蠢笨,到底有什麼好的?
竟能得胤禛如此偏愛?
還能讓胤禛偏愛如此之久!
胤禛卻是立馬放下了筷子。
「福晉既然不想好好用飯,那便罷了。」
他站起身:「福晉管好後院的瑣事就好,其餘的,不必操心。」
他冷冷地說完,就轉身快步走了。
宜修愣在原處,只是條件反射地跟著站起來,肌肉記憶一般行了一個禮。
等胤禛的背影看不見了,剪秋上前擔心地扶住她,她這才算是反應過來,眼眶霎時紅了,卻忍住沒有落下淚來。
「王爺是在怪我?他怪我?」
宜修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心痛的感覺了。
自從她成了嫡福晉,成了胤禛的妻子,胤禛對她雖然沒有寵愛,但也給了她體面。
她還沒被胤禛這樣下面子過!
她一手搭在剪秋的手臂上,一手撐著桌子。
「難道,我就連說都不能說,提也不能提?」
她語氣中滿是憤恨,但依舊克制著自己,壓低了聲音。
剪秋看她這樣心疼無比:「福晉不要傷心,許是王爺今日心情不好。無論旁人再怎麼得寵,您也是嫡福晉,是王爺的正妻,王爺對您一向敬重,怎麼會怪您呢?」
宜修苦笑一下,沒有信剪秋哄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