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嬛嬛可乖了,哪有委屈呀?妾對嬛嬛可好了,這樣打扮難道不好看嗎?嬛嬛說,是不是呀?」
李靜言說著,揉了揉嬛嬛的腦袋。
嬛嬛任由她揉,只緩緩地擺了擺尾巴。
確實乖巧。
「也就嬛嬛好脾氣,任由你揉搓擺弄。」
胤禛雖是這麼說,但很誠實地也動手挑選了幾樣合適的,在嬛嬛腦袋上比劃。
打扮好之後,李靜言還讓一個會畫畫的宮女來給嬛嬛畫個畫像,同時自己也開始打扮起來,和嬛嬛一起擺出各種姿勢,讓人記下來,之後再細畫。
「爺也換一身打扮,咱們兩個與嬛嬛一起入畫紀念呀!」
胤禛本也是個喜歡角色扮演的,李靜言的邀請,正中他下懷。
他假意推辭幾次,李靜言果然一直勸他,還撒嬌起來,胤禛這才勉強同意。
李靜言這裡自然是有胤禛的衣裳的,她不止是個熱衷於打扮自己的,也熱衷於打扮別人。
而且她喜歡年輕鮮艷的款式和花樣。
給胤禛準備的,不是尋常的馬褂旗裝,而是一套漢服。
「咱們私下裡穿一下罷了,這身顯得爺風流倜儻,簡直是北京城裡第一美男子呢!」
為了好看,李靜言也是不要臉了,直接閉眼吹。
胤禛抿了抿唇角,還以手掩唇,咳了兩聲,掩飾自己心中的得意與欣喜。
李靜言等胤禛換上那身漢服後,自己也換了一身。
兩人的漢服都是宋制的。
李靜言穿的是夕嵐色錦緞直領對襟廣袖褙子,下身搭配紫梅色重蓮綾百迭裙,頭戴蓮花冠。
胤禛穿的是天水碧䙆袍,幞頭上還簪了幾朵絨花,顯得人更加年輕俊秀。
兩人站在一處,倒像是一對璧人了。
因為李靜言愛玩鬧,平日裡無聊就要找些玩樂打發時間。
伺候她的人,也一添再添。
但都是胤禛給她找來的,旁人也不敢說什麼。
會畫畫的就有好幾個,李靜言已經存了不少不同裝扮的自己與嬛嬛,還有弘時的畫像。
與胤禛的也有,但沒那麼多。
此時正好胤禛趕上,自然是要一同入畫紀念的。
胤禛也覺得這樣記錄下來,很有意義。
兩人配合著換了幾個姿勢,讓人快速記下,之後再細畫。
等李靜言總算是盡了興,連嬛嬛都累趴下了。
天色也暗了下來。
胤禛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換衣裳擺姿勢,也是會累成這樣的。
在李靜言面前,他又不好表現出來。
等到了夜裡,李靜言都有些習慣了,靠在他胸膛上,手指還不老實地在他胸前亂畫。
他一把抓住李靜言的手,不讓她亂動,一邊從腦海中挑出個話題來。
「今日太子當朝自請退位。」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件事,這也應該是近來最大的最令人震驚的消息。
李靜言果然不再亂動,頭微微抬起頭,看了過來。
「哎呀!若是不當太子,那是不是要搬出宮了呀?以後是不是就能時常約三格格一起玩兒了?妾早就覺得住在宮裡不方便了,毓慶宮也就那麼一點兒大,住著多憋屈呀!三格格的閨房都沒妾正房寬敞呢!搬出宮來多好,自由自在的,也不必受拘束了。」
李靜言的話,再次讓胤禛意外。
他倒是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順著李靜言的話細想,毓慶宮的確不大,位置還不太好。
胤礽的妻妾兒女不少,的確不太住得開。
況且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怕是每日裡說了什麼做什麼,都會被人上報皇上知道,確實沒有一丁點兒自由。
他們在宮外,好歹有寬敞的府邸,在府上想做什麼都能做主。
這麼一對比,做太子,好像確實不怎麼好。
「三格格她們什麼時候能搬出來呀?要搬到哪裡去呀?妾可得提前備些禮,好送給三格格呀!太子雖不太子了,但也是爺的二哥,咱們也要送禮的,得提早準備。」
李靜言說著說著,還興奮起來。
胤禛一時想不通,怎麼就要備禮了?
他回過神,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被李靜言說服了,順著她的思路思考。
他趕緊將雜念驅逐出去。
「你急什麼呢?皇上還不一定準不准呢,你倒是要提前備禮了。」
話是這麼說,但胤禛卻是知道,皇上大抵是會同意的。
胤礽這個太子做得太好,以前也得到皇上的各種偏愛,以至於身邊聚集了太大的勢力,讓皇上猜疑不安。
想要瓦解太子黨的勢力,光是打壓某一兩個人是沒用的。
只要太子還在,這股勢力隨時都能吸納其他官員進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那個核心毀掉!
皇上捨不得毀掉太子,那麼這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皇上為什麼不准呀?太子就算不是太子了,也是皇上的兒子呀!太子都勞累了那麼多年了,都沒怎麼享受過好日子,皇上這個做阿瑪的,難道不心疼嗎?」
李靜言不解,她是想不明白其他的彎彎繞繞的,只能憑藉自己的本能來思考。
「太子怎麼就沒享受過好日子了?太子的待遇用度一向是最好的。」
胤禛實在不明白李靜言這話從何而來。
從小到大,太子的待遇就是兄弟們中獨一份的。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兄弟看不慣太子,想要將太子拉下來。
「太子一直在宮裡,就是用度再好,又能用些什麼呢?待遇也算不上好呀,不然為什麼只有個毓慶宮呢?宮中還有其他寬敞的地方,也有不用的宮殿,皇上也不說另外修個東宮給太子。太子這麼大了,都累病了,身子虛得很,顯見是一直操勞呢!」
李靜言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說得頭頭是道的,還有幾分道理。
「爺,若是弘時一直被關在小小的四方天裡,都不能隨意出門玩,妾定然是要心疼的!」
胤禛想了想,他也挺心疼的。
他說不出話來反駁李靜言,只得讓她趕緊睡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皇上放在雍親王的探子,因為身懷技能,也進了葳蕤軒伺候。
正好她們說話沒有壓低聲音,讓門外聽力好的人,聽了個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