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向她,如同在看勇士。
瓜爾佳氏等人倒是有些擔憂,想要替她分說幾句。
「您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就低聲告訴奴才,讓人先記下來,等結束之後再說嘛!第一次總是有些缺陷的,以後他們也能有所改進。」
皇上本已經沉下來的臉,頓時又緩和了不少。
他咽下到嘴邊的指責,笑著點了點頭,十分贊同。
「你說得對,不管是好是壞,應該等到結束之後一起說才是。」
皇上很容易就被哄好,甚至覺得李靜言的話有道理。
有這樣一柄利劍懸在頭頂上,這些人在比賽的時候,只會更加賣力拼命展示自己,爭取在結束之後得到誇獎,而不是因為被批評指責了幾句,就束手束腳不敢冒進,怕再次被點名。
果然,皇上話落,場上的那些人更加盡力,比賽看起來也更加焦灼有趣。
連著幾場激情滿滿的比賽下來,皇上雖然將那些上場的侍衛都批評得一無是處,但心情卻好了不少,還大方地在勝者的獎勵上添加了不少賞賜。
連帶著李靜言也得了不少好東西,算是對她在玩樂一道上的鼓勵。
皇上還有摺子等著,快到中午的時候,就直接趕了回去,都沒留在這裡用午飯。
頭頂上壓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挪開,眾人這才真正地放鬆自在。
「老爺子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我額娘說他最近忙得都沒空進後宮了,怎麼還能出來閒逛?」
胤禔好不容易悄悄出來一回,還是他被圈禁之後的第一次私逃,就被抓住了,實在窩火。
就算這件事暫時糊弄過去了,他也能想得到,接下來會有一段時間不好過了。
「你們這麼多人一起過來,本就引人注目。」
胤礽不在意地喝茶,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瞞住皇上。
好幾位皇子,帶著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不親自過來看看,也要讓人來盯著。
總要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麼,皇上才能放心。
對於這種事情,胤礽早已習慣。
「皇阿瑪瞧著挺高興的,還賞了那麼多東西出去,應該不會生氣罰我們吧?」
胤祉試探地問著,他最近挺得皇上歡心的,覺得自己只是過來探望一下兄長,順道一起玩了一下罷了,應該不至於會被罰。
「罰?為什麼要罰咱們呀?難道不能找樂子打發時間嗎?那得多無聊呀!」
李靜言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滿腦門子的疑惑。
「難不成,做皇子阿哥,還不能玩了呀?」
她小心地問著,還掃了一圈皇子阿哥,眼神中露出幾分同情來。
一時之間,之前還隱隱有些壓抑的氛圍,一下散了乾淨。
胤禔覺得,自己都已經被抓住了,自然要玩個夠本,乾脆讓胤礽給他也收拾間屋子出來。
胤祉見大家都不走,自然也不想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讓人送信回府上,也死皮賴臉地留在這裡。
胤礽直接將他們全打發去了南所。
這個長春園,原本只是西花園,沒有多少院子。
幸好胤禔和胤祉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若是拖家帶口的,怕是就住不下了。
她們一連玩了三天,第二天開始,胤禔就忍不住親自上陣,與那些侍衛們比賽起來,眾人也紛紛親自嘗試了一番。
一連三日,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胤禛和胤祥也沒假期了,該回去繼續當牛馬了,也只能準備回城。
只是在胤禛準備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他帶著李靜言到了離得不遠的圓明園。
他雖然不怎麼在意多出來的兩個兒子,也不在意這兩個兒子的生母,但李靜言話都說出去了,自然還是要來走個過場,也算是盡心了。
耿氏對於胤禛的薄情有所準備,她本就通透聰慧,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從來沒有渴求過胤禛的感情。
胤禛能夠讓她留在圓明園,其實她心裡是慶幸和高興的。
畢竟,若不是她當初果斷離開王府,到了圓明園來養胎,兒子怕是不止是體弱那麼簡單,生不生得下來還兩說。
如今兒子生來體弱,根本受不住半點風雨。
若是回了王府,她不敢保證自己能夠護得住兒子。
還是留在圓明園好,事實證明,這裡是旁人插不了手的地方。
她沒有半點怨念,甚至對特意來看望的李靜言也有幾分感激。
不管李靜言是為了什麼,只要胤禛和她來看過耿氏與小阿哥,就代表她們是被胤禛記著的,圓明園的下人就不敢對她們不敬。
雖然她也能想辦法讓她們在圓明園過得好一些,但有胤禛這位正經主子表明態度,她們就能少許多阻力。
李靜言這幾天玩得高興,到了圓明園內耿氏住的院子裡,依舊心情很好地帶著笑。
甚至還能和藹地瞧一瞧五阿哥,逗弄一下,還送了些小玩意兒。
「小阿哥看著是有些瘦弱,但好好養著,也不費什麼事。我還等著小阿哥長大後,與弘時一起玩兒呢!」
耿氏笑著附和:「李側福晉說得是,妾身如今就一心照顧好小阿哥,能將他的身體養好,妾身就知足了。」
她不在意李靜言將自己的兒子當做弘時的玩伴還是幫手。
只要兒子能夠健康長大成人,她沒有其他野心。
胤禛還是在李靜言的提醒下,才上了些心,做出了些安排。
「妾身多謝王爺體恤。」
耿氏裝出幾分感動,便沒了什麼話可說。
「哎呀,我還要在這邊兒住一段時間呢,就在不遠的長春園,也就是原來的西花園。耿妹妹若是有事,也可讓人去找我。我若解決不了,自有解決得了的人!你只管放心!」
李靜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直接打包票。
耿氏笑著謝過,不管有沒有用得上的時候,也不管到時候李靜言到底能不能幫上忙,但李靜言能說出這話,她就已經足夠感激。
李靜言對耿氏的知情識趣很是滿意,也不介意多坐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