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要不咱們今兒去湖面上打個洞,釣幾條魚上來,讓廚子做魚湯,然後以魚湯為底,多準備些菜,吃鍋子吧?」
李靜言的注意力果然轉移到了吃上。
瓜爾佳氏附和著說了今日有些什麼新鮮的菜,讓李靜言再也想不起之前的煩心事。
她瞥了一眼胤礽,胤礽低頭喝茶沒看她。
胤禛收到消息,果然立馬趕了過來。
他沒有先去圓明園,而是第一時間到了長春園。
李靜言此時正坐在亭子裡,烤著火,看冰面上宮女們編排的新舞。
胤禛急匆匆地趕過來,擔心李靜言心裡不痛快,擔心她因為李金桂去世害怕,擔心她被人為難,被架著做了什麼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他以為他會看到一個被為難、滿腹愁緒的李靜言。
沒想到,李靜言樂呵呵地在看歌舞,暖融融地窩著,旁邊還有茶水點心,甚至還有冬日裡珍貴的新鮮瓜果,實在是舒坦極了。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消息,或者是李靜言沒得到這個消息。
「爺!你這麼快就來了呀!二嫂果然沒說錯!」
李靜言看到胤禛,立馬起身朝著他跑過來。
胤禛趕緊上前扶住她。
「爺本還擔心你,如今看來全是白費心思。不過這樣也好,你繼續待在這裡,其他事情有爺處理。」
胤禛看著李靜言依舊無憂無慮的,心裡其實也放心不少。
他也只是先來看一眼,圓明園那邊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也就不多待。
「爺辛苦,事情交給下面人去辦也就是了,可千萬莫要累著自己呀!爺今兒趕過來,什麼時候回去呀?」
李靜言反手拉住胤禛的袖子。
胤禛對她的關心很是受用,拍了拍她的手。
「爺今兒晚上在這邊住一晚,明兒再回去。」
李金桂的事情,胤禛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若不是擔心李靜言為難,他不會跑這一趟。
畢竟,一個宮女,沒名沒分的,就算有一個孩子,派身邊的人過來處理也就是了,哪裡值得他費心。
胤禛很快就處理好了圓明園的事情,李金桂依舊是宮女,沒什么正經喪儀,不過是讓人好生葬了。
至於她生的那個兒子,好歹是胤禛的血脈,但來歷讓胤禛不喜,他沒有接回王府養育的打算,直接交給耿氏,讓她一起照看罷了。
而那個擅自打擾了李靜言的管事,也被換了。
之前膽敢幫著李金桂瞞下懷孕生子的消息,一直到耿氏也生下兒子,才傳信回去,胤禛就已經換了一批人。
此番更是將圓明園再次梳理了一遍,確保無人敢陽奉陰違。
耿氏雖然不想多養一個別人的孩子,還是不得胤禛喜歡的孩子,但她無法違背胤禛的命令,只得討要了兩個嬤嬤,專職照看這個孩子。
胤禛處理得十分迅速,也沒有要辦喪禮的意思。
以至於沒有影響到李靜言等人回城的計劃,第二天一行人便一起回去了。
李靜言與弘時跟著胤禛回府。
胤礽也帶著一家人回到了理親王府。
畢竟快要到年底了,有許多人情往來需要處理。
在長春園到底遠了些,不方便。
況且,沒有李靜言,也沒什麼熱鬧可看,沒什麼好玩的,冰天雪地里還冷,實在沒必要久留。
宜修本想著李靜言好不容易回來了,想要借著李金桂去世一事拿捏一下李靜言,至少不能讓人脫離控制。
但誰曾想,李靜言是回了王府,但三兩天頭進宮,胤禛還怕她累著,特意免了她晨昏定省。
想說李靜言不合規矩吧,可籌備元旦大筵一事,是皇上交給李靜言的,進宮是理親王福晉親自帶著去的。
她心有不甘,但除了向德妃告狀,竟無其他辦法可想。
可皇上決定的事情,德妃也無從反駁,只能在皇上到永和宮的時候,敲敲邊鼓,試探地問上幾句。
她到底沒有將李靜言放在眼裡,也覺得這樣一個蠢笨的人,無需她做什麼,此番若是出了風頭,自有其他人給她一個教訓。
所以在皇上沒有接話的時候,她便立刻轉移話題,沒有再提起。
她能夠忍得住,是認為李靜言沒有威脅。
但宜修卻已經忍不住了!
她這個雍親王嫡福晉都快要失去管家權了,李靜言這個雍親王側福晉,反而得到皇上的另眼相待,居然能負責籌備宮中大宴,還是元旦大筵這樣具有重要意義的大宴。
這要是讓李靜言成功了,再得到皇上的讚賞獎勵,她這個嫡福晉,怕是都沒有站的地兒了!
「李側福晉忙著進宮籌備宴會,想必是沒功夫分心在意府上的事情了。弘時還小,下面的宮人怕是照顧不好他。」
宜修如今因為事事不順心,折磨得更加瘦弱,臉也失了色,整個人都帶著病態。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卻滿是怨氣與陰沉,叫人看到竟有一絲膽寒。
剪秋沒有害怕,唯有心疼。
她知道宜修的意思,一口答應下來。
「福晉說得是,奴婢定然讓福晉如願。」
弘時身邊的人,都是胤禛親自安排的。
他知道李靜言對這些事不清楚,所以乾脆沒指望她。
何況,如今弘時也大了,跟著夫子學習,已經搬去前院住著。
宜修手上的管家權也不過是個名頭,想要插手弘時身邊的事情,的確不容易。
但弘時作為晚輩,總是要給嫡福晉請安的。
況且一直到現在,李靜言依舊是宜修的人,對宜修依舊尊敬,弘時自然也不會落人口舌、惹人詬病。
雖然宜修不想在弘時來請安的時候動手腳,但除此之外,幾乎沒有機會。
於是,李靜言再一次進宮後,弘時來攬月閣請安的路上,正好走在冰面上,一個小太監橫衝直撞地衝過來,被他身邊的人攔住,但這時又有一個小宮女腳下不穩摔了過來,正好帶著弘時一起摔倒。
小宮女讓主子摔了一跤,心急如焚,害怕得不行,泫然欲泣的模樣,還有些可憐。
可惜弘時還小,不懂什麼風月,根本沒多看她一眼。
她只得裝作驚惶想要補救的模樣,請弘時到旁邊的空院子裡坐一會兒,她去幫拿衣服來給弘時換上,也能儘量不耽誤弘時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