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敷衍著,請了安就走。
倒是讓烏雅氏氣得不行,不知罵了他多少句忤逆不孝。
他看著李靜言,神色更加溫和:「你願意便邀請了二嫂她們來就是。別累著自己,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底下人去辦。」
李靜言開心地靠到胤禛身上,聲音又軟又甜:「多謝爺!妾身定然不會累著自己的,要是累壞了自己,讓爺心疼了可怎麼好?」
她眨了眨眼睛,嬌俏的模樣,讓胤禛嘴角不住上揚。
「累壞了你,可不是要讓爺心疼?為了不讓爺心疼,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他滿口應和著,沒有半分反駁的意思。
李靜言果然辦了場小宴,只邀請了交好的幾位妯娌,到府上賞梅。
之前因為柔則喜歡,雍親王府種了不少玉蕊檀心梅,花開了很是好看。
李靜言喜歡熱鬧喜歡鮮艷的顏色,又覺得府上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便乾脆讓梅林那邊設宴,邀請人來賞賞梅花,逛一逛。
李靜言設宴,自然也不會忘了同一個後院的人,特意派人去告知她們,誰願意一起聚一聚賞花喝茶的,也報個名兒,一塊樂一樂,鬆散一下。
這是李靜言第一次自己單獨舉辦宴會,別管實際上想不想去,既然通知到了,後院幾人都給面子地說要參加。
雖然胤禛沒有讓她們去給李靜言請安,但就憑李靜言的封號和手裡握著的管家權,她們早就明白,這後院誰才是真正不能得罪。
人不算多,李靜言直接在距離梅林不遠的一個亭子裡,用暖段圍上,四周放上火盆,裡面用小火爐煨著熱湯。
如今府上的廚子手藝已經鍛鍊出來了,也掌握了不少的方子,各種技法純熟。
李靜言讓他們準備了各種拿手的小菜、點心,主要還是吃鍋子。
冰天雪地的,在葶藶子賞梅花賞雪景,還是吃鍋子最好,能熱身,又比較熱鬧。
都是交好的妯娌,也不拘是嫡福晉還是側福晉,都坐在一處。
李靜言像一隻花蝴蝶一般,在眾人之中流連,每個人都說上幾句,保證不會冷落每一位。
這次宴會辦得輕鬆熱鬧。
就連年世蘭和宋氏等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後院的女子,還能有這樣悠閒愉快的日子。
沒有什麼勾心鬥角,沒有打壓挑撥。
她們恍然,這樣過倒也挺好。
之後李靜言時不時地辦宴會,也都帶著她們。
久而久之,她們也交到幾個朋友,有時候也會有人給她們下帖子,李靜言也都很好說話地讓她們自行赴宴。
只要不影響雍親王府的名聲,不墮了府上名頭,李靜言是不管的。
她自己尚且有許多事情要做,沒工夫管別人。
胤禛都覺得,府上的氛圍好像都不一樣了,每個人一天天都有了事情做,心情也好了許多,後院也安靜,沒了以前的紛爭,不需要他斷官司,親自過問後院瑣事,他辦起事來也更專心,更有效率了。
只是李靜言的日子舒坦了,宜修一直病著,烏雅氏自然不高興。
只是她若是叫李靜言到宮裡給她請安,胤禛必定陪著,甚至李靜言和胤禎的福晉關係也不錯,只要是給烏雅氏請安,就會約著一起。
當然,不管關係好與不好,她都會約著胤禎的福晉、側福晉一起。
總不能只她一人盡孝,總要與弟妹們一起盡孝,想必烏雅氏也能更加高興。
今日李靜言再次進宮給烏雅氏請安,依舊帶上了十四福晉完顏氏和側福晉舒舒覺羅氏。
李靜言不太聽得懂別人隱晦的拒絕,她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說話又快又密。
從第一次,完顏氏沒有拒絕她開始,就註定之後的每一次都拒絕不了。
舒舒覺羅氏當然也是如此。
雖然一開始她與李靜言有些小摩擦,但李靜言並不覺得她們有什麼舊怨,只認為是舊相識。
她自己如今身份算不上嫡福晉,但也不是一般側福晉,就乾脆把胤禎的嫡福晉和側福晉一起拉來給烏雅氏請安。
她自我感覺良好,對人也的確真誠,說話直白,如今完顏氏和舒舒覺羅氏倒覺得,難怪那麼多人喜歡李靜言,曾經的太子和太子妃也將她當作自己人,不僅交好,還一直護著。
她們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如今都已經習慣了。
「給烏雅妃娘娘請安。娘娘最近可好?天漸漸熱了,胃口可還行?妾身要給您報喜呢,您聽了保準兒高興,胃口自然就好了!」
李靜言像是看不懂烏雅氏的冷臉,行了禮就自動起身,不用人叫。
「我們府上的年側福晉有孕了!如今一個多月,府醫說年妹妹身子健壯,肚子裡的小阿哥也一切都好。只是月份小,還是要注意。妾身讓她最近先不要出門了,就在府里好好養身子。過不了幾個月,娘娘就又要添一個孫子了!娘娘高興不高興?」
烏雅氏臉色微沉,差點就維持不住自己的假面。
她在後宮經歷了風風雨雨幾十年,自認為養氣功夫深,也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如今竟差點破功,看向李靜言的眼神,越發陰沉。
她本想說幾句場面話,順便挑撥一下,卻沒來得及開口,李靜言又是一大段話,像是機關槍一樣。
「前兒十四弟府上有個侍妾懷孕,娘娘高興得不得了,給了許多賞賜!年妹妹可是我們爺的側福晉,娘娘應當更高興了吧?年妹妹喜好繁複華麗貴重的東西,娘娘可要記得,她如今身子金貴,可不能讓她多思多慮,總要寬一寬她的心。我們爺得知這個消息,賞了年妹妹一套富麗精緻的點翠頭面,年妹妹可高興了!」
烏雅氏被她這明晃晃的討賞給震驚到了。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當面討賞的,更何況,她對雍親王府的人,除了烏拉那拉氏姐妹,都不怎麼待見,就連胤禛除了必要的年節賞賜,也是得不到她的什麼好東西的。
她實在想不通,李靜言是怎麼敢直接張嘴的。
但她到底還要面子,人家都這麼說了,她總是要給一些賞賜敷衍一下的。
否則,又不知道李靜言要出去對別人說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