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接過後真心實意地感謝:「多謝烏雅妃娘娘!果真沒有不疼兒子的額娘!妾身就說烏雅妃娘娘其實也掛念著我們爺,只是表達得少罷了!這不,一知道我們爺的難處,立馬就出手幫了,可見娘娘心疼呢!妾身回去後,一定跟爺細說,叫爺知道娘娘的好!」
烏雅氏忍著嘴角抽搐,讓竹息又拿了一些金銀給了李靜言,就趕緊將人打發走了。
李靜言笑盈盈地出門,讓人先送方佳氏回雍親王府:「就先安排在凝香閣,那邊僻靜些,周圍暫時沒旁的人住,也方便吊嗓子。」
方佳氏是包衣出身,對於被賜給雍親王做格格,還是欣喜居多,對於有皇上親賜封號還手握管家權的側福晉,她也十分敬重,順從地行了禮跟人離開,沒有任何意見。
李靜言對於威脅不到自己地位的人,向來是不怎麼在意的。
胤禛畢竟是個王爺,註定會有很多女人。
等過幾個月選秀,想必還會有更多人進府。
只要威脅不到她和弘時,她就不放在心上。
年世蘭也不在意這些,她的心思都放在養胎上了,平日裡也不怎麼出門,就在自己的院子裡。
也是幸好有齊月賓日日去陪著說說話,她才不至於悶得太難受。
齊月賓的心思更多在年世蘭身上,一時顧不上方佳氏受寵,讓她再次失去了每月僅剩的那一兩天。
等年世蘭胎滿三個月的時候,府里果然又進了新人。
正是這一屆選秀,烏雅氏給胤禛挑的人,知府之女呂盈風。
出身不高,長得倒是明媚,性子爽朗。
本來烏雅氏還想多挑幾個的,但皇上想到她才賜了人給胤禛,還儘是挑些出身低的,就不太高興。
最後胤禛這裡就只有一個新人。
呂盈風有些嘴碎,胤禛不太喜歡她這種對人有些惡意的口無遮攔,就不怎麼去她那裡。
反而是方佳氏,長得嬌俏又愛嬌,擅長唱戲,只是喜歡撒嬌,旁人有善意,她也好說話,對李靜言也尊敬,胤禛挺喜歡去她那裡放鬆一下。
當然,後院最受寵的依舊是李靜言,誰也越不過她去。
這也是李靜言一直都能不在意這些女人的最重要的原因。
她不管誰受寵,府上給的份例都是按照規矩來,下人之前在皇上處理包衣的時候,也順帶著被收拾了一遍,如今很是聽話,沒人敢陽奉陰違地看人下菜碟。
只要不鬧事的,日子總過得下去。
李靜言還不拘著她們參加聚會出去玩兒。
呂盈風在適應了一陣後,也稍稍管控自己的嘴巴,胤禛也願意給個面子,時不時地去一趟。
……
「忻福晉!我們側福晉突然肚子疼,已經見血了!府醫沒有辦法,拿不定主意,還請讓人去宮裡請個太醫來吧!」
李靜言正在院子裡聽方佳氏唱戲,咿咿呀呀的,很是婉轉,嗓音也好聽。
最近她就喜歡跟著也學一學,方佳氏能討她高興,自然是樂顛顛地就來了,不僅親自示範,教導起來還十分有耐心。
但今日是無法繼續友好地教學了。
她聽到尖銳的帶著哭腔的聲音,趕緊帶著人往外走了幾步,就看到頌芝滿臉的淚水,狼狽地跑了進來,一看到她,便立馬跪在地上。
「怎麼了這是?怎麼這麼突然?」
她又是震驚又是著急:「佟嬤嬤趕緊拿我的牌子進宮去請太醫來!」
她先吩咐了最重要的事情,才繼續問頌芝:「到底是怎麼回事?年妹妹不是一向身子很好嘛?府醫也是日日請脈,沒說有什麼問題呀?」
她一邊說,一邊帶著人出去,顯然是要親自去宓秀苑。
頌芝雙眼通紅,被人扶起來後,身子都有些顫抖,聲音卻帶著化不開的恨意:「是齊格格!枉費我們側福晉那麼信任她,我們都沒有防備,今兒我們側福晉就是喝了她親自熬好親自遞過來的安胎藥,才立刻腹痛難忍的!不一會兒就見了紅。如今府醫也沒個主意,我們側福晉……還在受罪!齊格格卻逃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頌芝又想跪下,被翠芽扶住。
「忻福晉,你要給我們側福晉做主啊!」
方佳氏聽到這樣的消息,也皺緊了眉。
若說之前還懷疑是不是有人陷害齊月賓的,但聽到人已經逃回自己的院子裡,她就明白了,這定然是心虛,害怕被報復,所以才匆匆回到自己的地方。
她一時有些鄙夷。
之前對年世蘭那樣殷勤,大家都以為她們是感情好比較投緣的好姐妹。
誰知這背後捅刀子,能這樣毫不猶豫。
同時,她也在心中提起警惕,這樣的毒蛇,不能接近。
「你不要著急,我一定會查清真相給年妹妹一個交代的!咱們府上的規矩一向嚴明,做了惡事自然會得到懲罰。如今當務之急是年妹妹的身子,太醫還有一會兒才能來,先去看看年妹妹如今怎樣了。」
她們到宓秀苑的時候,這裡已經亂成一團。
翠芽幾人不用李靜言吩咐,就已經開始安排下人們各司其職,至少都有事做。
李靜言帶著方佳氏到了內間,年世蘭痛苦地低聲呻吟著,身下已經被血染紅。
空氣里血腥氣瀰漫,讓人有些難受。
看到這樣的場面,讓人更加難受。
李靜言與方佳氏出去,留了樂秀姑姑在裡面幫襯著。
「年側福晉到底是怎麼了?如今她身子如何?」
李靜言都沒敢問她肚子裡的孩子。
看那個樣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年側福晉喝下了的安胎藥被人換了方子,裡面有大劑量的牛膝、紅花等藥,還有不少的麝香,以至於才一喝下,就反應劇烈。孩子已經是保不住了,如今只能想辦法將胎兒排出,保住年側福晉。」
府醫額上全是細碎的汗珠,人有些佝僂,聲音也有些飄忽。
顯然,他也被嚇壞了。
一直都好好的,誰知道突然間就出了問題。
幸好與他關係不那麼大,只是讓他來決定龍嗣生死,並且盡力搶救年世蘭,他沒什麼底氣。
還是得讓太醫來,他才不至於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