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對李靜言越來越放心。
雖然有李靜言在,府上幾乎沒有什麼秘密。
但李靜言的好人緣,也讓他享受到了一些好處。
至少除了有舊怨的那幾位兄弟之外,其餘兄弟對他態度確實緩和了不少。
有了與胤礽的關係,朝中不少大臣也都好說話了一些。
加上如今弘時在宮裡,得皇上看重,也是個好人緣的。
如今他雖比不上胤禩因為平易近人又待人溫和大方,所以備受推崇,卻也不再是孤零零一個,每每只能孤軍奮戰。
他不希望因為烏雅氏的過錯,影響到自己的名聲。
不管烏雅氏怎麼偏心,對他有多麼不好,她依舊是他的親生額娘。
榮華富貴或許不能共享,但若是遭了難,卻是能影響到他的。
李靜言特意將宴會時間往後推了推,安排在一個月後,至少年世蘭的身子差不多養好了,不至於擾得她無法靜養。
她還特地將地方選在了距離宓秀苑較遠的後花園北邊。
那邊有一片去年新移栽的各色花卉,錯開季節,幾乎四季都能看到不同的花盛開,拿來宴客也算是不單調了。
方佳氏住的凝香閣離得很近,這次她也得以參加宴會,高興得不得了。
作為妾室,能夠不受限制地參與府上舉辦的宴會,她覺得臉上有面兒!
誰家不是側福晉或者極為得寵的妾室,才有這樣的機會呀!
她對李靜言更加恭敬推崇,就算不用請安,也幾乎日日到葳蕤軒報到。
李靜言也挺喜歡她的,長得好看又會撒嬌,唱戲也好聽,平日裡也能說說話。
若是不忙,不用出門,李靜言也願意方佳氏過來找她。
因為給李靜言送帖子的人多,李靜言邀請的人也多,好在她辦大型宴會的經驗豐富,府中下人也都訓練出來了,倒也辦得有聲有色。
不僅規矩沒有一點兒錯漏,甚至還有幾分特色。
不過眾人這次不是來品嘗美食,也不是來賞花的。
落座後就著花扯了幾句閒話後,立馬有人忍不住進入正題。
「今兒怎麼不見年側福晉?她往日裡不也挺愛熱鬧的嗎?」
這是故作不知的。
「聽聞你們府上近來鬧得挺大的,怎麼了這事?」
這是直接問,不帶拐彎抹角的。
「聽說前兒你處置了個格格,她犯了什麼錯,值得你生那樣大的氣?」
這是從另外一位當事人入手的。
李靜言不會撒謊,胤禛也沒提前交代這不能說,她也是一肚子話想要說,不用旁人細細引導,她自己一個人就叭叭不停地說了。
「你們是不知道,這世上竟有這樣蛇蠍心腸、狼心狗肺的人!」
她往近湊了湊:「表面上親如姐妹,還親自熬安胎藥,誰知什麼時候就暗地換了方子,成了烈性墮胎藥了!都是女人,竟一點情分也沒有,全是假象!一想到與這樣的人相處這麼久,我也後怕呢!」
她沒點名點姓的說,但眾人已經明白了事情真相。
「這樣可怕?確實讓人難以心安。這都傷及龍孫了,重罰也是應當的。」
實際上,眾人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後院的女子,狠毒起來,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
就連皇子阿哥斗得狠了,不也喊打喊殺的嗎?
但或許這對於一向天真單純的李靜言來說,確實是震撼又令人心驚的吧。
她們也能夠理解。
「唉,我也不過是按照規矩罰的罷了。這樣的人,我也不敢放任她出來,誰知道何時又要害人呢?我可不敢冒險!還好弘時不常待在後院。」
她坐直了身子,喝了口茶:「我也是實在想不明白,這一開始那樣親親熱熱的,又溫柔體貼,又包容和善的。結果說變了變了,居然能對昔日姐妹下這樣的狠手。人心真是難測。我也算是見識到了。」
聽她這麼說,多心的人也開始思考。
齊月賓只是個不受寵的格格,與年世蘭交好,也得了不少好處。
她害年世蘭,能得到什麼呢?
她自己也沒個孩子,總不會是想要除去年世蘭的孩子,少一個競爭對手。
那到底有什麼理由,能讓她對好姐妹不留情面地出手呢?
這位,可是曾經養在烏雅氏宮裡的。
瓜爾佳氏拍了拍李靜言的手:「人既已處置了,你也無須擔憂太過。實在不放心,讓四弟再添些信得過的人手在你和弘時身邊也就是了。如今你管著府上的事物,平日裡少與那些人來往。閒了無聊了,只管找我們便是。」
她一聽就猜到與烏雅氏脫不了關係。
胤禛肯處置齊月賓,說明並沒有什麼舊情難忘。
但又沒有將人直接處死,定然是看在烏雅氏的面子上。
更何況,齊月賓能去討好年世蘭,就不是會因為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直接暴露自己的性子。
定然是接了誰的令,不得不做。
能夠操控她的,除了胤禛這個男主人,也就只有宮裡的烏雅氏,齊月賓曾經的養母了。
既然胤禛已經做了選擇,瓜爾佳氏也沒有興趣揭穿真相。
但她也不會讓人傷及李靜言母子。
烏雅氏居然還能將手伸進雍親王府,這可不行。
她眼神微閃,看了一眼在李靜言身後的兩位嬤嬤,而後轉移話題,不再讓人繼續探李靜言的話。
「今兒這茶倒是味道清甜,很是不一般。你府上不僅廚子手藝一絕,如今這茶也不簡單呀。」
李靜言立馬跟著她的話題往下聊,立時忘了之前的事情。
眾人也明白了瓜爾佳氏的態度,因得知了真相,也算滿足,便也沒有對著幹,一起聊起了茶水點心、珠寶首飾。
李靜言如今也算是引領潮流的人,只是她一直很是專情,也很長情,就喜歡粉粉嫩嫩的東西。
各種不同的粉,在她身上,也襯得她越發嬌嫩。
算起來年紀不小,卻依舊像是二八年華,眼神清澈,容顏姣好,艷如桃李。
「你究竟是怎麼保養的?這肌膚像是能掐出水來!」
田氏看著眼熱,忍不住真的伸手掐了掐她的臉頰,沒有用力,卻能感受到水彈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