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孝靖皇后比我們寬容許多，只要她誠心悔過，想必定然能得孝靖皇后諒解的。」
費雲煙立馬跟上附和。
宜修頓了頓，看著曹琴默毫不動搖的模樣，到底還是開口：「那就依毓妃所言。欣嬪，你要誠心改過才好呀。」
宜修說完，徹底不想看到她們，直接叫散了。
胤禛得到消息，還有些意外，曹琴默這次居然如此強勢，倒是跟以往大不相同。
他到儲秀宮的時候，試探性地提起此事。
「此事是臣妾一時忘情了。臣妾只是不想有人對孝靖皇后不敬。即便其他人不知道，不記得，臣妾卻清楚，孝靖皇后是個多好的人。也正因為孝靖皇后賢良，臣妾不該以她的名義要求責罰她人才是。孝靖皇后素來嘴硬心軟，就算是還在，旁人一時不敬，怕也不會過多計較。想來只要欣嬪誠心悔過，孝靖皇后便不會放在心上了。」
曹琴默微微低垂著頭，眼圈有點紅，提起年世蘭，依舊目露懷念與感傷，像是有些羞愧，白皙如玉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這宮裡，也唯有你還如此將孝靖放在心上。」
胤禛頗為感慨，將曹琴默的手握住，緩緩摩挲了幾下。
那滑嫩的肌膚，倒是與白皙的膚色相稱。
只是她五官長得普通，才顯不出容貌來。
「孝靖皇后對臣妾等一向如此，當初臣妾也有過不了解娘娘的時候。臣妾一時不慎灑了茶水，但娘娘雖嘴上嗔怪臣妾手不穩，卻立刻叫人來收拾了，還關心臣妾手如何了。」
她眼中懷念更甚，引得胤禛也懷念起了以往與年世蘭相處的點滴。
「娘娘說是不喜歡孩子哭鬧，但每次溫宜哭叫幾聲，娘娘便擔心得不行，什麼金呀玉呀的，最喜歡的簪子步搖也不在意了，只要能夠哄住溫宜，什麼都捨得。娘娘這樣好的人，值得眾人的尊敬。」
看著曹琴默臉上極其顯眼的紅紅的眼圈，胤禛心中的惋惜與難過也難以遏制。
「孝靖最疼愛溫宜。」
他甩了幾下十八子，便讓人將幾樣年世蘭會喜歡的首飾，拿來給溫宜。
他打量了一下曹琴默，一併念叨了幾樣青玉和翡翠的首飾。
得到消息的人也再次意識到，年世蘭在胤禛心中的份量。
呂盈風心中有氣，卻也不敢敷衍，依舊忍著氣給年世蘭抄寫經書。
費雲煙和馮若昭也因此得了些賞賜。
胤禛還特意召幸馮若昭。
馮若昭聽了曹琴默的話，只一味回憶以往年世蘭的好，滿足了胤禛此時對年世蘭洶湧的愛意。
胤禛也記起她以前是年世蘭院子裡的人，本是與費雲煙同住一院的，便也在她的暗示下，讓她遷去了永壽宮東配殿。
雖然都是東配殿，但永壽宮與咸福宮自然是不一樣的。
不說宮殿內的裝修布置，單論地理位置，永壽宮是距離胤禛所住的養心殿是最近的。
這一點，就強過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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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若昭換了住處，有了恩寵，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人有了精神，瞧著自然姿容更甚從前。
胤禛也是有些新鮮，一連一個多月，都留宿永壽宮。
不是費雲煙，便是馮若昭。
惹得每日請安的時候，酸氣都要熏人了。
宜修自然不想讓曹琴默越發勢大。
只是很快就到除夕了，因為已經選秀，也就沒有再拘著禮，乾脆辦了一場家宴。
宜修本是想要藉此，推出幾個人分寵，也再次彰顯自己獨一無二的皇后地位。
只是沒想到，一場家宴，卻讓幾位嬤嬤跑了好幾趟養心殿告狀。
宜修在王府時，也沒辦過幾場像樣的大型宴會，自然更加不懂皇家家宴的規格。
她只想著是家宴，便讓宗室王爺福晉們，與後宮嬪妃們一處，陪著皇上慶賀新年。
卻忘了男女大防，前朝後宮不能混同的道理。
更遑論她還想讓後宮嬪妃自薦表演才藝。
讓皇上的妾室，當著宗親們的面兒表演才藝，嬤嬤們誰也不敢擔這個責任，怕連累整個家族都沒臉了。
而且各家的座位安排，宜修也一直拿不出個章程，還不願意接見福晉們，了解各家關係忌諱。
嬤嬤們是有經驗，但卻也不能越過皇后與福晉命婦們交際，更不能真的違背皇后的意思，自己做主。
但讓她們按照宜修的命令去安排宴會，她們又實在不想損了自己的名聲。
只能一遍遍地到胤禛跟前告狀訴苦了。
胤禛也頗為頭疼。
以前年世蘭管家，處處都不用他操心。
就連最要緊最關鍵的時候，年世蘭也將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用他分心。
宮務交給宜修才多久，不到半年，就捅出多少簍子！
自己還特意指派了嬤嬤幫襯，可宜修不懂不會沒有經驗，也不肯跟著嬤嬤們學，反而更加固執，聽不進勸告。
無奈之下，胤禛只得再次找曹琴默提起宮務的事。
他想起之前，曹琴默協助年世蘭的時候，還有後來年世蘭的喪禮，她都沒有出過亂子。
曹琴默能力足夠，家世不顯，但位分夠高，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看得出來胤禛是真心的，曹琴默倒是也沒有一味地推拒。
「皇上信任看重臣妾，臣妾自然也想替皇上分憂。只是溫宜和弘曜還小，臣妾想要好好撫養她們長大。若是孝靖皇后還在，臣妾出出主意倒還罷了。但如今……臣妾一人，實在是忙不過來。」
胤禛當然也知道，即便有嬤嬤在，許多事情也只能由主子拿主意，奴才只能聽命行事。
「朕知道，只是如今宮中唯有你最合適。你一向細心，也跟著孝靖學過怎麼管理宮務，之前的事，你辦得就很好。你若是擔心忙不過來，朕給你找個幫手。」
胤禛其實就是這個意思，找個人幫著曹琴默一起，既是分擔，也是制衡。
雖然目前曹琴默依舊家世不顯，胤禛對她並沒有什麼忌憚。
但作為皇帝，制衡已經是下意識地選擇。
年世蘭一脈勢力本就不小，雖然年世蘭不在了，但曹琴默有一對龍鳳胎，很值得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