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急著睜開眼,而是先查看了一遍此次任務信息。
這次的委託者居然是年世蘭。
她的願望也出乎意料的簡單,不是什麼報復宜修,也不是報復胤禛,她沒有要報復任何人。
她想要的是保住年家。
甚至沒有想要年家昌盛榮耀,只要年家平安就好。
如今年世蘭還沒有被賜婚,也沒有喜歡上胤禛,一切都來得及。
她想,除了最主要的,也就是任務上的願望之外,委託者,應該也有其他想要的。
達成這些額外的願望,或許就是額外積分的來源。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猜測。
但並不妨礙,她試驗一番。
她還有別的試驗,或許可以在這一次任務中,一起嘗試。
她釋放妖力往外擴展。
如今還是晚上,一切都等明日再說,現在還是睡一覺,養養精神吧。
她將系統中有用的藥挑出來吃了,最主要的還是強身健體的。
她如今可是年世蘭,騎射功夫極好,可不能浪費了這好身手。
第二天一早,頌芝輕聲叫起了年世蘭。
梳洗之後,她便到了正院。
她大大方方地給眾人請安。
「快免禮,世蘭快過來,可餓了?娘親這就讓人擺飯。」
年老夫人納蘭穆瓔趕緊伸手,她身邊的丫鬟將年世蘭扶起,年世蘭便順著她的意,走過去搭上她的手。
「妹妹今日看起來有精神。過幾日有個宴會,在郊外,可以跑馬射獵,妹妹要不要與哥哥同去?出去散散心也好啊!」
年羹堯走上前幾步,跟在她們身後。
如今年遐齡已經致仕,但依舊保留原品級待遇。
年希堯在廣平府任知府,不在京中。
年羹堯剛被升任四川巡撫,馬上就要上任。
他是憑自己本事,考取了進士,頗受康熙重視,如今年紀輕輕,卻已經升為正二品大員,眼看著前程似錦,自然有許多人願意交好。
正好他正在休假,準備收拾東西去上任,許多人都借著送行的名頭,宴請他。
也是因為胤禛今年被康熙封為雍親王,年家是鑲白旗,正好被劃歸胤禛旗下屬人。
年羹堯有才華,看著也有前途,不少人看好他,想要拉攏。
但康熙直接將人劃到了胤禛名下,自然會有人不滿。
畢竟,胤禩為人溫和謙遜,與不少朝臣交好,其中也包括年羹堯。
就算是為了讓胤禛不爽,他們也願意繼續與年羹堯交好。
所以才特意邀請年羹堯到郊外騎馬射獵,算是給他餞行。
當然,為了面子上過得去,他們也邀請了胤禛。
但在騎馬射獵方面,他們一點兒也不擔心,胤禛會表現出色,讓年羹堯信服。
年世蘭也想起這件事,之前年羹堯也向介紹過邀請他的各種宴會。
「好啊!正好妹妹近來在家中待得有些悶了,正想出去散散心呢!」
年世蘭直接應下。
「出去玩玩也好。世蘭還小,就該多出去玩玩。」
納蘭穆瓔是納蘭性德族妹,滿族姑奶奶,對女兒的教養,也不像漢人那樣規矩嚴。
她還特意讓年世蘭與哥哥年羹堯一樣,學習騎馬射獵、舞刀弄槍的,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她是年遐齡的繼室,年遐齡娶她的時候,官職不低,兩家是門當戶對,年遐齡對她一向敬重疼愛,內院一應事務全部交給她,從來沒有意見。
年羹堯與年世蘭是她親生的,年羹堯是男子,學業上大多由年遐齡安排。
但年世蘭是女子,生活學習上,都是納蘭穆瓔一手包辦。
如今她同意了,年遐齡便沒有就此再說什麼。
只囑咐了一句:「出門在外,要多帶些人。」
年世蘭笑著應下了。
一家人吃過早膳,正好年羹堯今日沒有邀約,至於赴任要帶的東西,自有人收拾,不需要他操心,年世蘭便要跟著年羹堯去練武場,活動活動筋骨,也是為幾日後的騎射做準備。
年羹堯一向疼愛她,對她的要求說不出個不字來,正好有空,便由著她拉去了練武場。
只是他本想著自己要收斂一些,輕手輕腳的,以免誤傷了妹妹。
誰知道,年世蘭放開手腳來,一根鞭子舞得難以捉摸,又密不透風,他摸不清規律,難以躲避,倒是挨了好幾下。
「哎喲!妹妹怎麼這麼厲害?誒,輕點兒!這鞭子還能這麼使的嗎?」
年羹堯被劈頭蓋臉一頓打,人都有些懵了,實在不明白,這好好地一根鞭子,怎麼跟在狂風裡的樹枝一樣,好似群魔亂舞,一點兒規律也沒有,不知什麼時候從哪兒就「啪」地一下打到自己身上。
年世蘭本人是會用鞭子的,但並不算擅長。
而作為妖精,她使鞭子也沒有什麼成型的招數,純粹是力氣大,精力十足,甩得快又有力,瞄得也准。
只要她出其不意,甩得足夠快,別人就抓不住她的鞭子,她總有打到人的時候。
同樣,只要她力氣夠大,只要打中一下,就能讓人痛到抓不住打到身上的鞭子。
只要不被人抓住鞭子,她就能一直打。
年羹堯不懂年世蘭的邏輯,全身上下幾乎被打了個遍兒。
「哥哥!妹妹的鞭子如何?」
年世蘭越打越起勁兒。
只是她還算有分寸,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畢竟是親哥哥,還是那麼疼愛她的親哥哥。
「妹妹厲害!哥哥太久沒與妹妹一起練練,竟不知妹妹如今這麼厲害了!哥哥甘拜下風!」
年羹堯趕緊夸,寧願認輸。
「哥哥之前總不在家,妹妹也沒什麼機會見哥哥。只是,妹妹怎麼聽說,哥哥好似喜歡尋花問柳?這可不好,哥哥可要好好改改了。妹妹可不喜歡又聽到這些閒言碎語,玷污了咱們家的門風!」
年羹堯少年得志,他有才華,又得康熙另眼相看,破格提拔,如今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少年人,尋花問柳也是意趣,他甚至有「儇佻惡少」之稱。
不過男人嘛,這些風流之事,實在算不得什麼。
年羹堯也不覺得自己有錯,他身邊其他人不少也是這樣。
只是,年世蘭實在不希望他在手中權力越來越大的時候,演變成強搶良家婦女。
年羹堯挨過鞭子的地方,再次遭到打擊,痛得他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可惜沒能躲避,還再次挨了一下。
他毫無辦法,只得求饒:「好妹妹!哥哥一定聽你的!絕不再犯!你快饒了哥哥吧!」
他想著,不過是女人罷了,妹妹不喜歡,他便不去那些地方了。
大不了多納幾房美妾,又不是沒有銀子。
如果是正經納妾,年世蘭並不會管。
在如今這個世道下,男人納妾是常事。
她這個做妹妹的,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自家哥哥納妾。
她只是擔心年羹堯權欲薰心,以後愈發張狂,行事毫無顧忌,因為自身的一些喜好,做下違法犯科之事,連累了年家。
畢竟,年羹堯是有真才實學的,他若是能夠好好的,年家必定能夠繁榮昌盛。
而只要他不犯事,不犯了忌諱,不被清算,年家自然能夠保住。
實際上,歷史中,年羹堯犯事,也只是年羹堯一脈受到了懲罰,年家其他人還是沒有受到影響的。
年世蘭也不希望,這個疼愛自己的哥哥,沒有好下場。
那就要年羹堯聽話。
年羹堯如今很是聽話,特別是在面對年世蘭那像是不長眼,但實際長眼的鞭子時。
得到了年羹堯的一系列保證後,年世蘭才停下甩鞭子的手。
她揉了揉手腕:「哥哥可要記得今日的話。若是哥哥騙我,我可是要生氣的!」
年羹堯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誰說他文武雙全的?他覺得自己武藝上還是欠缺了些。
「妹妹放心,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哥哥定然說到做到。」
他現在也覺得,如今站隊皇子為時過早。
康熙是他的伯樂,對他格外賞識,還屢屢重用,他自然是要竭力圖報的。
一心忠君,妹妹說的沒有錯。
到了四川,自己是巡撫,算得上封疆大吏,自然是要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立功以報康熙之恩。
多多剿匪也是應該的。
有什麼好東西,給妹妹享用,更是應該的。
年世蘭見年羹堯老實,心中高興,將鞭子給頌芝收起來。
「哥哥沒事吧?妹妹可是特意收著力氣了。哥哥今日無事,便先回去歇著吧,妹妹那裡有些傷藥,待會兒讓人送去哥哥院中。不過這藥到底算不得多好。哥哥馬上就要外出上任,出門在外,處處都不方便,該有些好藥在身上才能讓人放心。妹妹這幾日出去藥鋪看看,給哥哥尋些好用的藥回來。」
年世蘭想著,自己的醫術不能太好,那就只能找些醫術好的,買些藥方回來了。
「妹妹費心了!哥哥有銀子,妹妹儘管出去逛,看上什麼就買什麼!哥哥那兒也有好藥,朝廷也會配有,妹妹無需擔心,只管買自己喜歡的。」
不得不說,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疼愛自己,會爆金幣還無需自己付出的哥哥,確實是好。
年世蘭看著年羹堯掏出身上的銀票、解下隨身的荷包,還讓旁邊跟著的小廝將帶著的銀子一併給了頌芝拿著,心情還是舒暢。
「哥哥放心!這京城藥鋪的大夫,都是有些本事的,妹妹定然替哥哥找些好的來!哥哥要出遠門,嫂嫂自會替哥哥準備好一應物品,但妹妹也想出一份力,也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哥哥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過幾日,別忘了帶妹妹出去玩兒!」
年世蘭高高興興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也沒忘記讓人將跌打損傷的藥膏包上一份,送到年羹堯的院子。
她自小也練武,自然也會受傷。
這些藥膏也是常備的。
只是她是女孩子,納蘭穆瓔為她尋的藥膏,也是自己小時候用的,藥性溫和,塗上涼涼的,不刺痛。
至於年羹堯用的藥膏,更講究效用,藥性最好,好得快,但塗上像是火燒一般。
畢竟男兒皮實,無需那麼嬌慣,更講究效率,傷好得快,才能更快地繼續訓練。
年世蘭換了身衣裳,帶上幾個小廝護衛和丫鬟,坐著府上備好的馬車,就出去逛街買東西了。
她借著給年羹堯準備些好東西的名頭,買了不少回來。
年羹堯給她的銀子,她花得一點兒不剩。
好在,京城開藥鋪的,確實大多有真本事。
她挑著好的買了一些,都給年羹堯送去了。
給年羹堯感動的,又讓人給年世蘭送了不少銀票。
生怕年世蘭沒銀子用。
年羹堯的繼室,是英親王阿濟格玄孫女、輔國公蘇燕之女,愛新覺羅舒哲。
這也是年羹堯能夠與皇子阿哥走得近的一層原因。
也表明了康熙對年羹堯的看重。
年羹堯原配妻子是納蘭性德之女,同樣是大家出身,只是生下年熙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舒哲嫁進來的時候,年世蘭才五歲,比年熙只大了三歲。
她是將這個小姑奶奶,當作女兒來疼愛的。
特別是年世蘭是納蘭穆瓔當作滿洲姑奶奶養的,性子大方,長得也是明艷大氣的。
相處久了,舒哲對年世蘭也是真心關愛。
她見年羹堯被年世蘭教訓了,也沒任何任何不悅,反而高興年世蘭管教住了年羹堯。
看到年世蘭讓人送來的各種處理好的藥材,以及各種藥效的成品藥,心中很是熨帖。
她也擔心年世蘭銀子不夠用,也特意讓人送了些金銀給年世蘭,讓她自己留著花,同時從自己的嫁妝里挑了些適合小姑娘用的布料和首飾,一併送給年世蘭。
她作為愛新覺羅氏,嫁妝頗豐。
年世蘭得了嫂子的好處,第二天出門時,也挑了不少時興的胭脂水粉和布料首飾做回禮。
年羹堯身上的鞭傷,只是看著嚇人,並非傷筋動骨,甚至沒有破皮。
年世蘭給他的藥膏塗上之後,幾天也好全了。
正好到了約定的時間。
一大早,他騎上馬,帶著護衛,簇擁著馬車,一行人往郊外去。
舒哲與年世蘭,就坐在馬車裡。
因一大早就要出發去郊外,她們沒用早膳,索性下人都備好了放在馬車上,她們在馬車上用也是一樣的。
至於年羹堯,大老爺們兒的,出門前塞了幾個餑餑、幾個餅,就是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