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鐲子,她如今也不會戴,想著用不上,便拿了來。
誰知,胤禟一出手就是十兩的金元寶,顯得她的東西,更加拿不出手。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胤禛的臉色,也只能慶幸,自己暫時不會丟臉了。
彩頭定下,歇得也差不多了。
胤禟站起身,在前面帶路,領著眾人去挑選馬匹。
他這個馬場,養了不少馬。
其他阿哥們都有常用的馬,年羹堯也騎了自己的馬來。
他本想著給舒哲和年世蘭挑兩匹好馬,年世蘭擺擺手:「二哥,你給嫂子挑吧!我要自己選!」
她掃一眼,就知道哪匹馬最聰明了。
所以她目標十分明確。
她走近了那匹栗色的索倫馬,不甚高大,但皮毛油亮、眼睛靈動。
她放出些許妖力,就直接伸手摸了摸馬臉。
旁邊用餘光看她選馬的人,見狀甚至有幾個想過來攔住她。
但那匹馬沒有任何動作,就站在原地任由她撫摸。
胤禩等人都有些意外。
年羹堯頭抬得高高的。
雖然他一開始也有點擔心來著,但不妨礙他為妹妹感到驕傲。
幾人都選好了馬,就宜修尷尬地站在一邊,她挨著胤禛,垂著頭不去看別人,伸出手拉了拉胤禛的衣袖。
胤禛另外一隻手正牽著韁繩,察覺到力道的拉扯,回頭看來,就看到宜修瑟縮著,一副怯懦的模樣,眼神沉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周圍,還是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了?」
宜修閉了閉眼,不太好意思,卻又不得不說出口:「王爺,臣妾不會騎馬。」
胤禛身子扭過來, 奇怪地看著她,一時都忘了掩飾情緒。
宜修察覺到胤禛的驚訝,雖然丟臉,卻也不得不開口解釋:「臣妾與姐姐,自幼都未曾學過騎射。」
胤禛很想問,她難道不是烏拉那拉府的格格嗎?
烏拉那拉家也算得上是滿洲大姓之家,費揚古曾任正一品內大臣,嫡福晉是覺羅氏。
怎麼他們家的格格,居然沒學過騎射?
他突然想到,柔則也沒學過騎射。
若說宜修是庶女,不學這些,還能說是嫡母忽視。
柔則可是嫡女!怎麼也不學呢?
滿人是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
康熙一向看重滿人,也一直要求滿人要保持血性,不能忘本。
如今雖然很多滿族人家受到漢族文化影響,對女兒在規矩上有了一定的約束。
但最基本的騎射還是要學的。
不然都無法出門交際。
胤禛雖然想不通,但眼下追根溯源顯然沒什麼必要。
最重要的是,她們來這裡,就是為了騎馬射獵的,而宜修作為嫡福晉跟著他來了,但是卻一點兒不會,這件事要怎麼才能比較不丟面子地糊弄過去。
胤禟看著她們只胤禛選了一匹馬,不管是出於東道主的身份,還是出於想看胤禛熱鬧的心思,都讓他趕緊走過來,大聲地問道。
「老四!怎麼只給你自己選了馬,不給你福晉選一匹?難道是看不上我這裡的馬?」
胤禛來的時候沒騎馬,此時自然也挑了一匹。
他自己都挑了胤禟的馬,自然不會是因為嫌棄。
他就是想要看笑話而已。
「沒什麼,只是你四嫂身子不適,怕是無法一起玩了。就讓她在這邊休息吧。」
胤禛再次恢復面無表情,冷冷地看了一眼胤禟。
胤禟毫不在意:「喲,四嫂怎麼了?方才也沒見四嫂身子不適啊!四嫂不會是不想與咱們一塊兒玩,故意找的託辭吧?」
宜修面色紅潤,站得穩當,方才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模樣,一看就知道胤禛不過是隨便找個藉口罷了。
若是一般情況,大家自然會給胤禛這個面子,替他圓了這話,不會拆穿。
但胤禟可不是會配合胤禛的人。
他無理都要鬧三分,恨不得讓胤禛下不來台、顏面盡失。
此時有了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況且,如今可沒有前頭的幾個哥哥,他可不怕!
胤禛的眼神更冷了,凝視了胤禟片刻,但胤禟挑了挑眉,絲毫不懼。
「只是突感不適,若是九弟偏想你四嫂一起,下次還有機會。」
胤禟笑了笑:「亮工不日就要到四川赴任了,這下次,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四嫂若是無大礙,便一起熱鬧熱鬧,獵多少獵物不重要,重要是大家一塊兒玩嘛,不掃興才是最重要的!」
他瞥向宜修,笑意淡了些,眼神顯得意味深長。
其他人也不是沒看出來宜修的反常。
只是她們以為宜修是鬧脾氣,不想給年家這個面子,不願意與年世蘭一起比騎射。
畢竟,看著年世蘭那模樣,騎射功夫應該不差。
而年家是胤禛的旗下屬人,年世蘭最有可能進雍親王做側福晉。
她不願意低年世蘭一頭,也是正常的。
只是宜修與在場的其他人關係都不好,這些人自然不會幫她說話。
胤禛在兄弟中人緣也不好,也沒人願意開口替他解圍。
胤禛冷冷地看了一眼宜修,宜修清楚,他生氣了。
她也只得順著他的話,裝出身子不適的樣子來:「九弟,是我身子突感不適,讓大家掃興了,但實在無法與大家一同騎馬射獵了,還請年大人多多包涵。」
宜修雖然因為不會騎射,只能示弱,卻也不願意向年家低頭。
她已經是親王福晉,若非年羹堯得了康熙的青眼,哪裡值得她來參加為他餞行的宴會。
她了解胤禛,也清楚胤禛的謀劃,她很清楚,年世蘭對胤禛的吸引力。
她微微抬頭瞥了一眼年世蘭,卻見年世蘭笑著看過來,讓她頓時怒氣上涌,之前勉強壓抑住的不甘與怨恨翻騰上來,讓她看向年世蘭的眼神霎時變得陰毒狠辣。
年世蘭挑了挑眉,目露挑釁。
「雍親王福晉折煞年家了。福晉能來,已是給了哥哥與年家莫大的顏面,咱們感激都來不及,哪裡配得上福晉一聲包涵啊!」
年世蘭嗓音婉轉,話客氣周到,放低了姿態,但不論是那副表情,還是那個語氣,都透露著點兒陰陽怪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