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有蹊蹺的事情,必有內情,怕是涉及到了皇家秘聞,眾人都怕惹禍上身。
而胤禛成了此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傷到了關鍵位置,傷怕是要養許久,就算及時排出毒素,也對身體有很大的損傷,以後傷好,怕是走路也再難有以前那麼順暢了。
康熙這次居然沒有封鎖消息,而是任由這個消息傳了出去,沒有半分遮掩。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胤禛被康熙命人護送回京城養傷,但他本人卻並沒有回去。
來木蘭圍場並不只是為了圍獵,也是為了撫蒙。
蒙古王公大臣都要前來覲見,陪同康熙圍獵,康熙也會趁機安撫敲打蒙古各部,鞏固北疆的統治。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胤禛也能夠回去得到治療,於性命無礙,康熙自然是要繼續下去的。
他倒是沒有忘記年遐齡和年世蘭。
事情查清楚,確定此事與年家無關,年遐齡和年世蘭自然是要論功行賞的。
康熙難得的大方。
年遐齡封為忠勇伯,超品伯爵,雖無世襲罔替也無實權,但有這麼一個爵位,年家就已經不一樣了。
年世蘭封為安靖郡主。
年氏全族抬為滿軍鑲黃旗。
年羹堯才晉升,這次只是加封了正二品太子少保的虛銜。
年希堯晉升為從三品光祿寺卿,得以回京任職。
納蘭穆瓔獲封超品伯爵夫人的誥命。
年家可以說是徹底改頭換面,成了京城裡炙手可熱的新貴。
之前年家雖也光鮮,卻只是因為年羹堯得康熙賞識,大家看重的是年羹堯未來可期。
如今,年家卻已經肉眼可見地起來未來可期了。
之後接見蒙古王公,繼續其他活動的時候,康熙都將年遐齡和年世蘭帶在身邊,充分表現出他對年家地喜愛。
年世蘭如今無須避人鋒芒,也無須因身份低調,因為康熙的緣故,也是因為如今身份不同的緣故,不少人都給她送了禮,她每日裡都能打扮得明艷富貴地站在康熙身邊,猶如康熙的小女兒,備受寵愛。
「安靖,你騎射功夫出眾,不如跟他們一起比試一番。若是獲勝,朕大大有賞!」
今日正好是年輕才俊們比試騎射。
蒙古也挑了年輕一代優秀才俊參加,其中還有幾個是各部親王世子。
幾位年輕的阿哥們也要參加,還有些優秀的滿族兒郎。
以往女眷是不讓參加的,但年世蘭到了木蘭圍場,也不是第一次打破陳規了。
年世蘭沒有扭捏,反而挺胸抬頭,一臉傲然:「皇上,安靖定然不會讓您失望!」
康熙就喜歡年世蘭這股自信昂揚的勁兒。
年世蘭穿著利落,但打扮得比蒙古的王妃格格們,還要奢華艷麗。
身上的常行袍是石榴紅雲錦繡芍藥的,帽子兩邊墜著紅瑪瑙、綠松石、琥珀等串成的珠鏈,脖子上戴著黃碧璽瓔珞,腰間纏著一條艷紅的鞭子。
她無須上妝,就已經是人群中的焦點。
就算身上配飾看著比較多,但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的行動,依舊乾脆利落。
胤祿看著她整個人綻放出奪目的光芒,比之前還要耀眼。
以前她還會恪守規矩,嘴上謙卑,衣著裝扮上也不會逾矩,雖然也耀眼奪目,卻猶如晨曦中的露珠,半掩的珍珠。
如今年世蘭才真正毫不掩飾地露出原貌,像金銀圍繞的寶石,像九天上的彩霞。
看著那些世子各顯本事,如同開屏的孔雀一般,在年世蘭面前表現自己,滿族大姓的那幾個小子,也盡全力發揮,他拉緊了韁繩,身體繃緊。
如今的年世蘭,更加惹人注目,也讓更多人想要與之結親。
他大致能猜到康熙的想法,應該是不會讓年世蘭嫁到別人家,只有嫁入皇家,才是自己人,康熙才能放心。
但他又忍不住想,忍不住擔心,萬一他猜錯了呢?萬一康熙想讓年世蘭這樣有本事的人代替公主撫蒙,也能像恪靖公主一樣,在蒙古掌權呢?
他垂下眼,心中堅定,總要主動爭取了,才能甘心。
他額娘此次也隨駕前來,有他額娘幫忙,想必成功的機率更大。
正好此時胤禛回去了,是他最佳的時機。
他看著年世蘭在眾多兒郎中拔得頭籌,還是在眾人拼命表現自己的時候,打敗他們,他也跟著熱血沸騰。
年世蘭得意地高舉著弓,跑到看台近前下了馬,歡快地跑到康熙跟前。
「皇上,安靖贏了!」
她只一句話,驕傲與喜悅像是要溢出來,也感染了其他人,好似回到自己意氣風發的時候。
康熙高興地一揮手,讓人將備好的賞賜拿上來。
「好樣的!安靖果然勇武!你二哥就是個武藝不凡的,朕看你比他還要出色!」
康熙不吝誇讚。
「安靖騎射果然不凡,這麼多才俊都比不上你,果然是好功夫!」
胤礽似笑非笑地看著年世蘭,也不知是真誇讚還是拉仇恨。
這位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年世蘭自認不是什麼好人,卻也不想與精神失常的人計較,幸運者避讓,她沒在意胤礽的話。
胤䄉倒是難得的服氣了,畢竟比這麼多回,一回沒贏,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等回去的時候,年世蘭本是要跟著哈蘭珠一起走的。
不防胤礽走到了她身邊,其他人不敢冒犯太子,只能避讓,只留她二人走在一起。
「看來以後,安靖也要成為自家人了。孤便好心勸一句,老四可是從小就記仇,小心眼兒得很,你可要小心了。」
胤礽依舊帶著笑意,輕飄飄地說完話,就大搖大擺離開了。
不知是真的出於真心,還是想要看熱鬧,提醒了這麼一句。
年世蘭也只當自己沒聽見,胤礽沒對自己說過話,她只行禮目送胤礽回去,就繼續往回走。
胤祿因有心事落在後面,被胤禑提醒了才追上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太子殿下看著不好相處,但他一向不愛與我們計較。你不用怕,我……總之,你安心就好。」
胤祿此時也不敢說出什麼承諾,沒得到聖旨之前,他怕出現變數。
但他還是盡己所能,安慰年世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