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沒想過,萬一太子妃您到時候不願意幫忙呢?」
崔鶯卻笑,「這就是她的小算盤了,成陽伯的兒子只要娶了崔恣,給了崔氏銀子,所謂錢貨兩清,崔氏不和崔恣來往當沒這門親事就成了。至於崔恣的死活,又不是她生的自然不在乎。」
幾個奴才不由抽了口冷氣。
崔鶯又想了想,「這樣吧,紅香你去問問太子今兒晚上什麼時候回來,我過去找他一趟。」
紅香應是。
…………
「殿下,太子妃娘娘來了,說有事要見您。」
是夜。
書房裡。
下朝回來沒多久的蕭晟齊聞言一愣,「太子妃?」後想了想,看向旁側站著的林芝芝,「你先回去吧,」
林芝芝眸光微閃,咬唇捏著帕子想了想,又笑,「殿下,您今兒晚上還來金香園麼,來的話妾身叫人燉湯等您。」
蕭晟齊笑了笑,「今兒算了,估摸著太子妃有正事,過兩天吧。」說完叫了奴才拿來披風。
一邊給人穿戴好,「回去早點休息,你身子不好,不要熬夜。」
林芝芝咬唇,眼睛深深看蕭晟齊一會兒,這才行了禮離開。
只不過到了門口時忽的又停了下來。
旋即一個轉身。
她就跑回去抱住了太子。
結果就是崔鶯剛進門正好瞧見二人相擁這幕。
瞬間她一愣,後嘴角抽了抽,忙裝作沒看見挪開視線停下來。
蕭晟齊也怔住了。
主要是林芝芝這頭一回這樣……
「你怎麼了?」
這才抬起頭,林芝芝卻斜了眼不遠處的崔鶯,又看太子笑了笑。
「沒什麼,妾身只是捨不得您,」說完有些失落,「可能是您去了淮左太久,太長時間不見,妾身總是覺得心裡沒著落。」
蕭晟齊又一愣,卻皺眉。
「怎麼就沒著落了,孤不是最近陪了你好幾天?」然後拍拍人肩膀,「別胡思亂想,這兩天閒了就去看你。」
咬唇,林芝芝眸中閃過複雜。
最後又盯著太子看了片刻,這才行禮。
然後轉身出去。
臨走前也對崔鶯低頭,「見過太子妃娘娘。」
崔鶯笑了笑嗯了一聲。
沒多大會兒見人走遠了這才望著對方纖細背影,心裡感慨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嬌滴滴的江南女子誰不喜歡。
要她也寵。
「太子妃這是有什麼事?」
只不過見人半晌站在那兒沒說話,太子不由的挑眉。
這可是少見的很。
太子妃主動來找他。
崔鶯這才回過神兒,笑了下走過去,一邊叫紅袖拿來了自己叫膳房做的栗子糕和花茶。
「殿下,您今兒在前朝忙了半天也餓了吧。」
蕭晟齊頓時眯起眼,過了會兒才視線落在那些點心上,「這是什麼?」
「栗子糕,」
蕭晟齊意外。
崔鶯笑吟吟的從食盒裡拿出碟子和勺子,又拎出茶壺給人倒了一盞。
「這栗子糕甜而不膩,我特意叫人少放了糖。殿下嘗嘗。」
清亮的茶湯漂浮著茶葉。
騰騰熱氣飄散。
崔鶯笑著將茶盞遞過去。
蕭晟齊再次挑眉,不過很快扯了扯唇坐下來,懶洋洋伸手接過來抿了口。
發現果然是醇香清甜。
又掃了眼,便捏著勺子挖了塊兒碟子裡的栗子糕送入口中。
「怎麼樣?」崔鶯道。
微微咀嚼,蕭晟齊笑了笑,「不錯,」
崔鶯也笑,「殿下喜歡就好。」
聞言頓時又意味深長看過去,蕭晟齊沒接話,又舀了勺栗子糕送入口中。
片刻後才丟了勺子似笑非笑。
「說吧,太子妃這到底是有什麼事求孤。難為你還專門做了這些東西。」
崔鶯一愣,後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掏出帕子擦眼淚可憐巴巴。「殿下怎麼這麼說,您是妾身的夫,妾身就不能是想您了才來的麼嗚嗚嗚……」嬌滴滴帶了傷心。
蕭晟齊瞬間愣住。
但很快反應過來看著對方笑出聲。
「太子妃這演技是越發增進了,哭都哭的和真的似的,今兒你這是到底想做什麼弄了這麼多花活。」
崔鶯更傷心了,「殿下冤枉人。」
邊說著還用帕子掩著臉露出雙無辜大眼睛。
蕭晟齊好笑的伸手卻一把捏住了人臉,「鬧騰,孤看你想吃的都比想孤多。」
崔鶯卻反手一把湊過去抱住人脖子坐下來,「誰說的,我最愛的就是殿下,殿下是妾身的心肝。」
蕭晟齊:「……」
不過很快一哆嗦,身上起了層雞皮疙瘩崔鶯自己也受不了了,咳嗽了聲,「咳,算了,不玩了,不過我的確是今兒找殿下有事。」
懷裡女子身子纖軟。
蕭晟齊搖搖頭扶住她的細腰。
「方才就叫你有事說事。」
崔鶯吐了吐舌頭。
太子又斜她一眼。「說,什麼事。」
崔鶯一笑,這才歪著臉靠在人肩膀上眨眨眼。
「也沒什麼別的,是關於我娘家的人崔府那邊的事情,可能需要殿下幫個忙。」
崔府?
蕭晟齊意外。
………………
「倒是也不麻煩,但你那庶妹都和成陽伯下了聘禮了,還有半年完婚,現在孤中途插一腳把婚事攪合了,你家裡人不會鬧騰?」
不過一刻鐘後。
聽完崔鶯說的事情蕭晟齊疑惑。
「那又如何,您是太子,他們敢做什麼。」崔鶯忽然豪氣的很。
蕭晟齊又有些想笑了,忽然又捏住人鼻子,「你這是狐假虎威?嗯?」
崔鶯眨眨眼,「對啊,我可是您的太子妃,狐假虎威不行麼?」
蕭晟齊挑眉。
不過很快崔鶯晃了下對方,「到底行不行啊殿下,我沒幾次求您辦事,頭一次好歹給我點面子吧。」
要不是崔氏手太快都讓人下聘了,她也不至於找太子幫忙,悔婚沒有正當理由可不行。
蕭晟齊笑而不語。
沒吭聲。
直至崔鶯那邊等的無語都捏他了,這才咳嗽了聲。
「能給面子,但是孤有好處嗎?」
崔鶯一愣。
頃刻抬頭視線就對上太子的桃花眼。
四眸相對。
一時間空氣都好像要凝滯了般。
但很快反應過來一笑,崔鶯驟然湊過去,「有啊,妾身肉償可以嗎?」
說著張唇咬了下對方的嘴角。
溫軟的觸感襲來。
瞬間蕭晟齊頓住。
崔鶯親完見人沒反應,想了想,又湊過去親了兩口。
還舔了下人嘴角。
「誒?殿下你嘴裡一股慄子味兒,還怪甜的。」
甚至是末了還有些意猶未盡。
蕭晟齊頓時掐著崔鶯細腰的手一緊。
眸色也沉了兩分。
直至崔鶯「嘶」了一聲,「殿下,你掐著我了,輕點。」
太子這才回過神,手一松,將人放開了。
「不過這栗子糕真不錯,我上午叫膳房做的,他們也第一次嘗試,沒想到味道挺好。」
崔鶯圈著人脖子感慨。
不然下次再叫人試試南瓜餡兒的點心?
現代其實不少的甜點南瓜也都能做。
就是這東西在古代也是西域的東西,不知道她要是想長期吃,量夠不夠。
「又想什麼呢。」見人眼神飄忽,蕭晟齊就知道自己的太子妃又走神了。
不由捏她腰。
「殿下,你又掐我。」崔鶯頓時不高興了,瞪了人一眼。
蕭晟齊眸色又一沉。
視線就在人紅唇上一掃而過。
「殿下,每年南藩朝宮內進貢幾次蔬菜瓜果啊,量大不大。」不過很快又想到什麼,崔鶯道。
深深看著對方,半晌吐出了口氣。
忽然蕭晟齊卻笑了笑。
「太子妃,」
崔鶯嗯?了一聲抬頭,「怎麼?」
「你是不是最近吃的多,胖了一圈。」說著話,蕭晟齊低頭揉她肚子。
崔鶯一驚:!!!
………………
「胖了嗎,我真的胖了很多最近?」
出了太子書房。
一邊朝院子裡走。一邊崔鶯回頭奇怪的看著自己的丫鬟,還摸摸自己的腰。
沒那麼離譜吧。
小喜子撓頭,「奴才看不出來,感覺娘娘您沒胖啊。」
崔鶯點頭,「是吧,我也覺得我沒胖。」說著不滿,「而且我平時晚上那一餐吃的少,怎麼可能會胖。」
幾個奴才:「……」
這就是說瞎話了。
崔鶯有點不高興的回了院子裡,坐下來剛要叫人倒茶,可一想到方才太子的話,呲溜又彈了起來。
「算了,我還是走走罷。」
帶著紅袖紅香又出來了。
「不然得話,明兒開始在院子裡做點運動?」崔鶯皺眉。
瑜伽也不是不行。
雖然好久沒練過了。
想著她揉揉自己的肚子,「真的胖了麼?」又疑惑問丫鬟。
而彼時書房的蕭晟齊嘴角笑意未消。
想到崔鶯方才的樣子。
不由扯扯唇,直至外頭李錢過來了這才道,「你去和宸貴妃說一聲,告訴她今年選秀把崔家及笄的女孩兒都記在名冊上,包括太子妃說的那個庶妹。」
李錢意外,「殿下,可那個不是已經下聘了。」
蕭晟齊斜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花茶。
淡淡道。
「皇室要誰選秀,他們敢拒絕?」
就是下聘了也要退親。
李錢一愣,
後想到什麼縮了縮脖子,「奴才這就去傳話。」
只不過走到門側的時候一愣。
想到什麼又拐了回來。
「怎麼?」
蕭晟齊挑眉。
李錢猶豫了一下,「殿下,今兒晚上您去哪兒啊,方才蘇昭訓傳話說大皇孫想您了,您要去她那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