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上大皇子,我去找馮良娣說說話。」
…………
正所謂崔鶯感受過的別人也不缺。
至少是這烈日炎炎大下午的,馮良娣同樣的在蘇氏身上感受到了無語。
她本身性子是比較傲氣的,也不太看得上小門小戶出身,可當對方抱著個孩子過來一臉「真誠」的談笑時,自問是世家大族出身的馮氏還不至於看不穿對方炫耀的小心思。
就……很可笑。
當然了。
也沒給面子。
犯不著和 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抬槓。
直接後來是轟了出去。然後罰了蘇氏抄寫經書。
作為良娣。
她罰低位的妃嬪一樣是可以的。
蘇氏呢,自然是被氣的炸了。
被連人帶孩子趕出來的時候臉都綠了。
越想越委屈。
索性扭頭一轉又去找了太子妃。
不過正院裡這邊崔鶯忙著,叫了奴才收拾七月去行宮的東西呢,聽到是蘇氏來了就知道沒好事,「不見,就說我身子不舒服。」
紅袖也翻了個白眼。
當即出去轟人。
這下蘇昭訓可是徹底委屈壞了,抱著大皇孫回了院子抹淚。
到處和奴才咒罵太子妃和馮氏欺負她和孩子。
甚至是第二天晌午蕭晟齊來陪著大皇孫用膳都沒少聽得一番哭訴。
不過他不是傻的。
這蘇氏什麼性子早是門清。
就沒理她。
而且本來打算是晚上留宿的,也煩的不留了,直接叫李錢抱著孩子去了書房。
委屈的蘇氏哭個不停。
嘴裡大喊冤枉。
「這蘇氏是越發不成樣子了,」
而回到書房裡,太子抱著孩子,一手握著他軟軟的小手面無表情。
李錢尷尬,也不知怎麼回話。
「咿呀呀……」
卻似乎是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兒,忽的孩子瞪大眼,抓住太子的衣角晃了晃。
蕭晟齊一愣,垂眸,見孩子歪頭吐泡泡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忽的眼底的冷硬倒是減少幾分。
嘴角帶了笑,「怎麼了,你是餓了?」
大皇孫翹著小胖腳丫懵懂抬頭。
蕭晟齊心裡軟了軟,「去,叫奶娘過來。」
而接下來的幾天裡。
幾乎就是流程環節了。
六月初前。
太子忙完了事情後,要是有空閒了就按著前後高低的位份,先後去馮良娣,朱良媛和劉奉儀的院子裡留宿。
次數不算多。
過場過去了就差不多了。
但卻是給馮氏臉面最多。
在她那兒過夜比其他兩個人要多幾次。
這點讓馮良娣是高興的。
至少表明了太子尊重她。
沒有叫另外兩個新人待遇越過她去。
為此還特意去了書房給蕭晟齊送湯水。
蕭晟齊也給了她面子。
多多少少都喝了,叫了奴才也去給她拿了不少賞賜。
「如此看,殿下還是挺喜歡主子您的。」
丫鬟春禾回了院子笑。
馮良娣心裡是高興的,不過也沒那麼樂觀,「比起寵愛,給孩子才是最重要的,這往後新人一個接一個的,再進來個高位份的也不奇怪,那個時候我要是沒孩子才是慘。」
她是世家出身,被教導的也是世家那套,自然覺得孩子比寵愛更重要。
孩子才是立足之本。
不過雖是比不得馮良娣,侍寢的次數少。
但是劉奉儀卻還是高興的很。
畢竟有先例啊。
她也不是打聽過,這毓慶宮裡除卻得太子寵愛的林昭訓外,那還有個張奉儀沒侍寢呢。
看著就嚇人。
她就擔心自己一樣被冷著。
哪想前幾天五月底的時候太子終究來了一次,她也算是鬆了口氣。
自然而然的。
侍寢完了第二天就也得到了太子妃送來的禮。
劉奉儀拆開那匣子一看,見是漂亮的耳環不由笑了,「太子妃送的真好看,比我從家裡帶過來的好多了。」
一邊比劃著名在耳朵上戴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然後緊接著六月初一過。
伴隨著三號這天晌午天氣炎熱。
崔鶯便給幾個妾室那邊都送去了尚衣局新裁剪好的夏裝。
因為每年京城花樣子都有不一樣的。
所以也算是常做常新了。
「殿下,您怎麼忽然想起來要給大皇孫找兩個伴讀了。」
不過下午忽然太子叫她過去一趟,崔鶯聽完卻很詫異。
蕭晟齊示意她過來。
崔鶯疑惑。
只剛湊近了卻忽然懷裡一沉,大皇子就被抱到了她身上。
「殿下你——」頓時崔鶯詫異。
這孩子怎麼在這?
蕭晟齊笑了笑,「抱一下他,孤寫兩個字,馬上奶娘就過來了。」
說完當即提筆沾了沾墨汁批奏摺。
崔鶯:「……」
她看著懷裡抓著她無措瞪大眼的奶娃娃,小胖手肉乎乎的一團。
無法,只能拍拍,「 乖乖不怕,奶娘一會兒就來了。」
孩子頓時咬住了手指,小腦袋靠在人懷裡,倒是也沒哭。
「還挺乖的,也不認生。」
見狀崔鶯倒是意外。
蕭晟齊一邊寫字一邊道,「這孩子性子不錯,所以孤看不得蘇氏糟踐,早些找個伴讀放在身邊,也省的耳濡目染蘇氏那作風。」
崔鶯抱著孩子一愣。
「蘇昭訓又怎麼了。」
蕭晟齊不欲多說妾室的壞話,像是嚼舌根,只輕描淡寫,「沒什麼,她那性子就那樣。」
崔鶯挑眉。
不過搖搖頭,又低頭晃了晃懷裡孩子,「你真的好胖啊。」
又捏捏那小屁股。
孩子似乎是有點癢,「咯咯咯」就笑了起來。
彼時「吱呀」一聲,恰好門被打開了,奶娘忙進來,「奴才給殿下請安——」
蕭晟齊嗯了聲叫了起。
見狀崔鶯鬆了口氣,忙把懷裡孩子遞過去。
奶娘意外。
上下打量太子妃,皺眉有些猶豫,不過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安靜接了孩子抱出去餵奶去了。
崔鶯理了理衣角又走過去,「殿下要找什麼樣的伴讀啊。」
蕭晟齊又寫了幾個字才放下毛筆,「其實比起說是伴讀,應該更像是找兩個……看孩子的。」
崔鶯,「奶娘不行嗎?」
蕭晟齊搖頭,「要讀過書的才行。」
崔鶯心說事還挺多。
「那我去拜託宸貴妃娘娘?」
蕭晟齊點頭。
崔鶯見沒事了,轉身就要帶著人走,「歇會兒再去吧,外頭現在熱的很。」蕭晟齊卻忽然道。
腳下頓了頓,崔鶯回頭。
蕭晟齊似笑非笑就走過來,拉住她,「孤這邊叫人準備了些涼茶和果子。」
聞言不由側臉看了看外面大太陽。
猶豫了一下後,崔鶯點頭,「那好吧。」到底沒拒絕。
於是乎。
蕭晟齊叫了奴才將東西挪去了放了冰的堂屋裡。
兩個人便一道去了後面的屋子休息。
不過大晌午頭的。
實在是熱。
崔鶯就挨著冰坐的,好涼快些。
「小心著涼。」蕭晟齊道。
崔鶯不在意,「這麼熱,著什麼涼,」
感覺今兒都有三十七八度了。
恰逢奴才端了一盆水過來。
蕭晟齊拿了帕子洗了後遞給人擦臉。
崔鶯也沒客氣。
將脖子裡的汗給擦掉了這才吁了口氣。
「殿下你這西瓜,葡萄放井裡冰鎮過吧。」
太子,「是。大概放了一個時辰。」
「怪不得。」
崔鶯拿起果子咬了口,只覺得涼爽沁人心脾,「這藩國的貢品就是好吃,京城這邊也種西瓜和葡萄,但味道就是不如那邊好。」
蕭晟齊,「是你嘴巴刁。」
崔鶯,「那可不是,真的是貢品比較甜。」
她記得沒錯的話。
似乎是那邊的環境更適合種水果。
太子卻不贊同,看她一眼剛要反駁,「喏,不信您嘗嘗。」卻陡然一道影子貼過來。
蕭晟齊還沒反應過來,崔鶯將咬了半顆的葡萄就渡到他嘴裡。
瞬間太子僵住了。
「怎麼樣,甜嗎。」
而做完壞事崔鶯笑眯眯。
咬著那半顆果子慢吞吞的吃了,蕭晟齊這才回過神兒,卻忽然看對方的眼神就沉了下來。
後指尖摩挲了下掌心茶盞,驟然輕笑了聲——
「殿下,這茶喝果子奴——」
話音戛然而止。
進門的奴才瞬間倒抽了口冷氣,忙又轉身出去了。
崔鶯睫毛輕顫,被咬著唇有點含糊不清,「都被看見了。」
蕭晟齊不在意嗯了一聲,一邊親她一邊捏揉她的腰,「過來點——」
崔鶯心裡翻了個白眼。
「嘶——」
卻像是有感應似的,下一秒忽的被重重咬了口。
「走神了你。」太子捏她腰。
崔鶯:「……」
…………
綿綿的一個吻,從耳鬢到鼻尖,然後又回到了嘴唇。
蕭晟齊耐力極好。
抱著人半晌都不累的。
但崔鶯就有點暈,不得不去抱對方的脖子。
蕭晟齊又親她耳朵。
睫毛一顫,崔鶯忽然抖了下。
蕭晟齊見狀停了停,「要不你緩緩……」說話間又親親她嘴角。
崔鶯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後卻道,「哼,我沒事。」
蕭晟齊一愣。
後見狀笑了聲。
「好。」
說完又低下頭。
………………
以至於從房裡出來的時候,外頭的太陽的確是沒了。
崔鶯卻站院子裡摸著發疼的唇有點抽氣。
蕭晟齊嘴唇也艷麗的很。
和吃了辣椒一樣。
「這會兒不熱了,太子妃去吧。」他說著鬆開人手。
兩個人掌心早就被汗打濕了。
崔鶯有點不服,「太子殿下你嘴巴不疼?」
她剛才可是也下狠嘴了。
太子一愣,後笑了笑,「一點點。」
崔鶯納悶。「那我走了。」說完轉身叫紅袖就要出去。
卻就在走到門邊的剎那停住,忽的她又跑回來。
蕭晟齊一愣,「怎麼了,你——」話沒說完驟然就被摸了一把腰。
崔鶯一邊笑一邊上下捏。
「扯平了。」